翻譯哆哆嗦嗦地將秦軒的話轉告給吳密,吳密無所謂地點點頭,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軒道謝,把蕭雅拉到了一邊,還沒開口,就聽到對方先壓低聲音問道:“東西真的沒問題?”
“我怎么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蕭雅不愧是地下出身,敏銳的她同樣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秦軒贊賞地看了對方一眼,同時也壓低聲音道:“當然沒這么簡單?!?br/>
“東西全是假的,仿得很粗劣?!?br/>
“還有那個翻譯,明顯就是聽到了什么威脅的話?!?br/>
“說起來,你有沒有方法通知那些雇傭兵?”
蕭雅回頭看了吳密一眼,微笑示意了一下。
隨后才再次轉過頭來,“有的?!?br/>
“一會,我會以轉賬的名義給傭兵那邊打電話?!?br/>
“在他們來解救我們之前,我們必須想辦法把這三個人引下來干掉?!?br/>
蕭雅的聲音低沉且果斷,和這兩天表現(xiàn)出來的形象完全不同。
“對了,還有……”
“如果可能的話,請你稍微保護一下玉恩?!?br/>
對方的話讓秦軒愣了一下。
能在這么緊張的情況下還想著保護別人,這個蕭雅,顯然和傳說中的冷血形象相去甚遠。
“放心吧,玉恩就交給我?!?br/>
“說起來,我應該比你想象中的厲害一些?!?br/>
微笑著給了蕭雅一個承諾,秦軒這才如同商討完畢一般回過身來。
蕭雅微微一笑,示意自己要打電話給銀行,進行轉賬申請。
秦軒則緩緩走向玉恩,時刻準備著把她帶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
就在兩人的行動都在穩(wěn)步推進的時候,原本沉默的玉恩突然爆發(fā)了。
晶瑩的眼淚布滿了她那稚嫩的臉龐,嘴上卻對著秦軒高聲大喊道:“秦先生,蕭老板,你們快跑!”
“這場交易就是個陰謀,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準備讓我們活著回去!”
玉恩突然的爆發(fā)讓秦軒動作一滯。
他猛然想起,玉恩本來也是一個精通緬國語的人。
難怪她剛才也一直表現(xiàn)得十分不安。
原來自始至終,她都聽到了吳密對翻譯所說的話。
“啊!不是我說的,別殺我,別殺我!”
在玉恩爆發(fā)之后,翻譯顫抖著蹲在墻腳,褲子已然濕了。
吳密見狀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jīng)敗露。
緩緩地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同時指揮兩個衛(wèi)兵舉槍指著三人。
衛(wèi)兵聽令抬手,吳密則還在嘰里咕嚕地說著什么。
秦軒舉起雙手冷聲向地上的翻譯問道:“他在說什么?”
可翻譯此時只顧著抱頭求饒,根本沒法回答秦軒的話。
“秦,秦先生,他說:‘不要再試圖反抗了,你們是無法逃離這里的’。”
玉恩主動來到秦軒身邊,抹了一把眼淚。
秦軒聞言,皺著眉頭看向蕭雅。
果然。
只見蕭雅也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無奈地舉起雙手。
沒辦法,電話打不通。
哪怕相隔不過幾十米之遙,她也聯(lián)系不上軍營外面的緬國雇傭兵。
很顯然,這里的信號早已經(jīng)被吳密屏蔽了。
“抱歉,他應該是沖著我來的,結果卻連累了你們?!笔捬泡p聲說道,絕美的面龐之上,露出了一抹凄慘的笑容。
沒想到自己風風雨雨二十幾年,最后卻要憋屈地死在緬國軍閥手中。
對于蕭雅的道歉,秦軒搖了搖頭。
現(xiàn)在去討論誰連累了誰,根本于事無補。
重要的是,如何從這個死局當中找到唯一的生門。
他舉著雙手,眼神隱晦地四處張望。
可目光所及之處,都只是一些普通的桌椅木料。
而唯一能用來投擲的仿造古董,也在離他大半米遠的距離,根本沒法在第一時間夠到。
怎么辦?
難道說就這樣結束了?
看著逐漸逼近的吳密三人,秦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白熾燈泡:那個……下面的大哥能不能稍微動一動?我可能要炸了……
聲音落下,秦軒簡直如聞仙樂。
燈泡爆炸,必然會讓吳密三人轉移注意,而他們注意力被轉移的一瞬間,將會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嘭!
隨著一聲悶響,白熾燈泡應聲炸裂。
房間里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玉恩嚇得尖叫一聲,蹲在了地上。
吳密和兩個衛(wèi)兵則大罵一句,將目光移向了頭頂?shù)陌谉霟簟?br/>
就是現(xiàn)在!
說時遲,那時快。
秦軒找準時機,一拳打在面前衛(wèi)兵的肚子上。
隨著衛(wèi)兵的身體前弓,秦軒又側過身子舉起手肘,狠狠地肘在了對方的后脖頸上!
咔,咔!
骨裂的聲音瞬間引起吳密和另外一名衛(wèi)兵的警覺。
他們大叫一聲就要開槍,可秦軒又怎么會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死去衛(wèi)兵的槍秦軒拿不下來,情急之下,他直接連槍帶人,一起拎了起來。
身體前沖,直接就把吳密二人用尸體頂在了墻上。
巨大的力道讓兩人無法抽身,衛(wèi)兵的手指也因為沖擊而脫離了扳機。
好機會!
蕭雅見狀,十分果斷地向前一撲。
從大木箱中抄起了一柄仿造的青銅長劍。
哧!哧!
兩道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響起,吳密和衛(wèi)兵兩人當場就被蕭雅割了喉嚨。
濃稠的鮮血瞬間噴濺了出來。
兩人連慘叫聲都沒能發(fā)出,便一命嗚呼了。
秦軒看到這一幕,一絲熟悉的寒意再次涌上心頭。
難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就感覺被毒蛇盯上了,寒意叢生。
原來這個女人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更關鍵的是,他剛才仔細看過這把青銅劍。
劍刃在故意做舊之后,參差不齊,根本就不鋒利。
想要割喉,必須要有常人所沒有的速度和力道才行。
“怎么了,這么看著我?”
蕭雅有些嫌棄地擦拭著粘在頭發(fā)上的鮮血,隨后“哦”了一聲,苦笑著說道:“小時候為了活著,習慣了。”
“不過你的身手真是讓我意外。”
“殺伐果斷,武力超群?!?br/>
“怎么樣,要不要跟著本小姐混?”
秦軒聽后搖了搖頭。
他的夢想,就是和妹妹安安穩(wěn)穩(wěn)地生活下去,什么打打殺殺,他是真的沒有興趣。
把步槍從衛(wèi)兵的身上逐一解下,秦軒利用步槍的心聲開始學習如何操作。
剛才的打斗聲音并沒有太大,但他必須提前做好被敵人發(fā)現(xiàn)的準備。
再說一小時后,傭兵是要強行攻進軍營的,如果自己手上沒有一件趁手的武器,恐怕到時候還沒等到傭兵進場,自己幾人就已經(jīng)被趕來的士兵直接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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