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主神強者的眷戀
然而一只黃白相間的大老鼠,叉著腰,一直鼠爪筆直前伸,指著前方那塊停滯高空的小石塊。
在小黃鼠背后,是數(shù)名單漆跪地,或盤坐療傷,或單劍駐地的強者。
他們是最后一群向著那小石塊發(fā)起沖擊的強者。然而那小石塊猶如永動機一般,始終不曾力竭,并且越戰(zhàn)越強。
無數(shù)人驚駭?shù)耐切∈瘔K,究竟是什么樣的神通,才能讓一塊小石頭爆發(fā)出入神一般的可怕力量。
現(xiàn)在所有人總算明白了,這只黃白相間的老鼠,為何要奪命狂奔了。
不是它想跑,而是它不得不跑。
更讓人感覺到揪心的是,此刻這只小黃鼠并未趁眾人交戰(zhàn)攔截小石塊而逃走,而是調(diào)轉(zhuǎn)鼠頭站在了最前頭,一副兇巴巴的模樣,指著那小石塊。
無數(shù)人為它捏著一把汗,那小石塊爆發(fā)出來的力量,橫掃無數(shù)強者。此刻小黃鼠迎面而上,比起以卵擊石也強不了多少。
此刻小黃鼠雙目緊皺,雙腿不斷蹬踏,那黃白相間毛茸茸的鼠鼻,不斷喘出一陣陣白色霧氣,一雙鼠牙緊咬,猶如一只即將狂奔的騎士一般。
然而卻沒有人認為,這兇巴巴的萌樣,可以驚退那威力無匹的小石塊。
就在眾人以為小黃鼠即將遭到毒手時,那小石塊最終懸浮在虛空之中,與小黃鼠對峙。
這一幕驚嚇住了不少人,誰也沒有料到。這只萌到極點的小老鼠居然可以喝止這恐怖的小石塊。
自后方緩緩走來的陳柴,望著這一幕。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鼠心善良,卻不知天高地厚。重創(chuàng)中的主神在背后掌控著,就算是自己面對那小石頭也感到極為棘手。
然而主神雖不會傷害小黃鼠,但是一旦時間一長,肯定要吃苦頭,畢竟對方的目標是要逼出自己的老師,問明一切。
小黃鼠鼠鼻嗅了嗅,鼠目頓時一亮,一下子就找到陳柴的位置。
陳柴微微苦笑,小祖宗你就安靜一點,就這樣對峙著不好嗎?找我出來,也不一定能擺平一個主神,哪怕他已經(jīng)重創(chuàng)了。
陳柴那冷清清瘦的面龐,漸漸露出一絲苦笑。腳下卻不停,迅速向著小黃鼠這里奔來。
然而就在陳柴奔來時,那小石塊迅速發(fā)出一聲轟鳴聲,滔天氣浪滾滾而來,可怕勁氣卷動風云,猶如巨浪拍岸一般,快速向著小黃鼠卷來。
陳柴經(jīng)過接連大戰(zhàn),整個人氣息早已盡數(shù)內(nèi)斂,體內(nèi)那狂暴與血腥,更是盡數(shù)收入體內(nèi)。此刻陳柴緩緩拔出絕峰,早已殺氣全無的陳柴,一雙目光沉靜如月光下的幽潭般,絕情而又凄涼。
“喝?。?!”
陳柴迅速爆喝一聲,整個人凌空一蹬,猶如一道流光,快速沖向那小石塊。在陳柴的一蹬之下,虛空猶如波紋般,緩緩蕩開。
轟轟轟?。?!
長劍指天,絕峰在灰色斗氣的加持下,猶如一方巨擎般,籠蓋而下。
轟轟轟??!
氣浪卷天,方圓數(shù)里內(nèi),樹枝,碎石騰空而起,泯滅于強大的威壓之中。
伴隨著陳柴的一聲聲怒吼聲,一道道灰色斗氣在煙霧灰塵中,縱橫劈砍,時而破空而去,劃破天地,消失在天際。時而長劍劃地,斬出數(shù)百米的大地裂縫。
大地猶如脆弱的豆腐,在陳柴的劍尖下,劃裂開數(shù)到溝壑。
“吱?。?!”
小黃鼠在這可怕的勁風中,猶如一張飄揚的樹葉,東奔西蕩,始終無法固定自身。
鏘!鏘!鏘!
陳柴與小石塊交擊連連,每次撞擊都伴隨著震天響聲。
轟?。?!
陳柴瞬間崩退那小石塊,整個人凌空而起,雙目之中微微的急切顯露出來。登臨虛空絕頂,一手握絕峰,一手向前平伸,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定?。。。 ?br/>
陳柴一聲怒喝,一絲絲灰色斗氣瞬間自陳柴的掌心蔓延開來,可怕的六階初階力量,瞬間猶如春雨驟臨般,蔓延來開。
咻咻咻咻?。?!
灰色斗氣組成一道遍布方圓數(shù)里的灰色細網(wǎng),穩(wěn)固八方,瞬間那在勁風中飄揚翻滾的人群,迅速穩(wěn)固,保衛(wèi)其中。
“再來!”
陳柴爆喝一聲,凌空微踏,快速向著高空奔去。此刻的他渴望戰(zhàn)斗,體內(nèi)熱血流淌。
轟?。?br/>
小碎石同樣急速騰空而起,向著陳柴追擊而去。
然而在小碎石奔走后,泰格爾賽那袖珍版的身軀,緩緩自虛空顯露出來。一雙龍目冷光閃閃,望著陳柴遠去的身影片刻后,緩緩轉(zhuǎn)動身軀,向著小黃鼠的方向奔去。
“吱……”
一見泰格爾賽緩步而來,那冷光閃爍的目光,令小黃鼠微微低下頭顱,目光游離不定,話語無規(guī)律的‘吱’著聲。
“嗯?”
泰格爾賽緩緩走到小黃鼠身前,泰格爾賽那僅到小黃鼠白色毛茸茸的腹部的袖珍高度,卻好似有著兄長與家長的威嚴。微微發(fā)出一聲細哼之后,小黃鼠那鼠頭低的更低了,目光始終不敢望向泰格爾賽。
“走,去拜見一下前輩?!?br/>
話音一落,泰格爾賽緩緩轉(zhuǎn)身,向著那重創(chuàng)老人走去。小黃鼠亦步亦趨的緩緩跟在背后,猶如犯錯的小孩一般,始終無法抬起頭來。
此刻周圍無數(shù)被灰色斗氣固定,不得動彈的人影,望著遠去的小黃鼠,不由都松了一口氣,它總算是安全了。
然而就在這時,小黃鼠好似鼓起了莫大勇氣一般,迅速奔跑到泰格爾賽面前,一雙鼠爪凌空比劃,口中吱吱不斷。
“嗯?”
泰格爾賽目光微微一抬,望著小黃鼠那急切的目光,龍頭轉(zhuǎn)動間,冰冷目光橫掃四周。
“時間一到,他們傷勢痊愈時,就會沒事了?!?br/>
泰格爾賽緩緩對著小黃鼠說了一句,而后繞過小黃鼠,向著前方走去。
“吱?!”
話音疑惑,卻最終還是相信了泰格爾賽。小黃鼠對著四周做了一個彎腰的動作,而后兩只毛茸茸黃白相間的鼠爪,緩緩做出了一個拱手的動作。
而后,小黃鼠快速向著泰格爾賽蹦跶而去,然而當走出一陣路程后,小黃鼠身形一頓,鼠頭再次望向被固定住的人群,良久后,再次揮揮手,繼續(xù)追向著泰格爾賽。
小黃鼠的離去,原地人群卻議論紛紛。
“哇,太討人喜歡了……”
“好想抱抱……”
“還挺有情有義的,難怪我那婆娘喜歡……”
“不錯,這是一只好鼠。我以后只吃黑色老鼠……”
就在這兄弟話音一落后,頓時數(shù)千雙目光齊齊瞪來。一見情形不對,這兄弟立馬改口風。雖然都是被固定住,但是肯定有松綁的時候……
“不對,我以后不吃老鼠。”
在得到保證后,敵視的目光漸漸消退。無數(shù)人望著那討人喜愛的鼠影遠去,最終直至消失。
泰格爾賽一步一步向著那大樹底下的老人走去,此刻老人雙目緊閉,生機全無。若非是不是身軀一陣顫抖,一陣咳嗽,恐怕都要令人誤以為,這是一具已經(jīng)入古的老人。
泰格爾賽一步一步的靠近,老人始終未曾動彈。
“吱!”
小黃鼠拉住泰格爾賽,微微膽怯的望著那老人。然而泰格爾賽卻絲毫無懼,此刻他體內(nèi)魔氣充盈,一身修為更是處在完滿狀態(tài),面對半殘并且身魂都處在與陳柴激戰(zhàn)的空殼子身軀。
現(xiàn)在面對這名老人,泰格爾賽已經(jīng)失去了恐懼的理由。失去利爪的老虎,沒有毒牙的大蛇,都是盤中餐。
然而就在泰格爾賽一步步靠近時,那老人始終猶如沒有知覺一般。
最終泰格爾賽臨近老人身旁時,老人忽然間轉(zhuǎn)動頭顱,那褶皺如枯木的面龐,布滿滄桑?;砣婚g,老人睜開雙目,目光猶如兩道神光,照人心神,泯滅邪意。
在那目光之中,唯有‘正道’二字。
泰格爾賽始終與之對視,然而發(fā)覺那目光即使是在情勢不利的情況下,依然沒有絲毫退縮,好似有著一種執(zhí)著,一種人生信仰,一種人生道路,難以撼動,難以動搖。
“你知道,你這么做,可能會死?”
泰格爾賽話語低沉,目光寒光微閃。
那老人卻緩緩起身,端坐在躺椅上:
“我知道,對我來說,生死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可是我想弄明一切。”
“我想知道,這座古老的舊城還能存在多久,我的家,還能存世幾何?”
老人話語一落,張口瞬間吐出一道血劍。血濺數(shù)步開外,老人不由仰頭觀望蒼穹,目光震撼之色十足。
“你傷得太重了,繼續(xù)和他動手下去,他會殺了你?!?br/>
泰格爾賽話語森森,黝黑的龍臉,顯得格外森寒。
“沒關(guān)系,人,沒有不死的。神,同樣如此?!?br/>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沒有什么是永恒的,人亦如此,神亦如此。我只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枯木老人仰天自嘆,在那高空之中一道道灰色斗氣橫空斬過,兇狠絕倫。
“我真的是老了,六階初階的小高手居然都能無視階位差距,擊傷重創(chuàng)中的我?!?br/>
聞言,泰格爾賽不由露出一絲輕蔑:
“如果一切都是階位說了算,那就不需要戰(zhàn)斗了。面對高階位強者,直接抹脖子自殺算了?!?br/>
隨后,老人瞬間沉默起來,目光緩緩閉上。隨著老人閉上的剎那,軀體好似枯木一般,漸漸陷入沉寂之中。
泰格爾賽不再對那猶如枯木般的軀體關(guān)注,而是仰頭觀望蒼穹之巔峰的戰(zhàn)斗。在那高空之中,陳柴一聲聲怒吼聲,彪揚虛空。
此刻那個小石塊早已不是小石塊,聚集能量實質(zhì)化,化身成一道人影,與陳柴激戰(zhàn)連連。
轟轟轟!??!
以那小石塊為媒介,枯木老人將一身神識盡數(shù)依附在那小石塊之上。奈何重創(chuàng)極深,雖強于陳柴許多,但卻始終無法強勢戰(zhàn)勝。
最終陳柴一劍斬滅那能量虛影,在那虛影之中的小石塊瞬間在絕峰那滅絕一切的劍意下,化為塵埃。
隨著戰(zhàn)斗的結(jié)束,枯木老人那原本安靜躺著如朽木的身軀,漸漸崩裂開來。在那崩裂開來的傷口之中,有著一道殷紅漸漸顯露開來。然而鮮血并未如意料之中流淌出來,始終隱忍在那傷口之中,未曾留下半滴血液。
陳柴緩緩自虛空降落,氣喘如牛,全身上下血跡斑斑。落地的剎那,陳柴一個踉蹌,險些向前跪倒在地。
鏘?。?!
絕峰駐地,刺入大地接近一米。絕鋒穩(wěn)固后,陳柴放才借助絕峰穩(wěn)固身軀,勉強站穩(wěn)。
艱難拔出絕峰,陳柴一步一步向著枯木老人走來。
“年輕人好重的殺氣。”
枯木老人緩緩睜開雙目,望著陳柴,感受著那堅定無匹的武道殺意。
一步!
兩步!
三步!
……
當陳柴走到枯木老人面前時,陳柴卻在枯木老人身旁,端坐起來。
絕峰巨劍擺放在身前,盤膝運轉(zhuǎn),一身灰色斗氣在體內(nèi)猶如河流般運轉(zhuǎ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