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到底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順其自然罷。不過他今天問你,說明他比你急。你靜觀其變也就是了?!?br/>
吳放點頭,又似不經(jīng)意的笑道:“怎么今天光顧著說我,賢弟也不小了,快到娶親的年紀了罷?可是打算迎娶高門望族之女?”
白顯短促一笑,垂下眼簾道:“高門望族,豈看得上小弟一身銅臭?再說小弟暫時也沒有成家的打算。”
聽到白顯的回答,吳放暗自欣喜,看來白顯的娶親標準并不看重家世。但白顯說目前無意成家,又讓他微微有些失望??伤仓肋@事不便勉強,也就放下不提了。為器重,屢有賞賜,又予以實權(quán),顯見寵遇。吳放費了極大的精力與心思才得到這樣的機遇,自不敢掉以輕心,全力以赴,漸漸就淡忘了杜風(fēng)之事。
杜風(fēng)卻并不就此罷休。數(shù)月后,金國公親自召見他,言及杜風(fēng)嫁女之事,想問問他的意思。轉(zhuǎn)瞬之間,吳放已拿定主意,平靜道:“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全憑父親大人做主。\\\\\\”
金國公原打算讓吳敬與杜氏聯(lián)姻。此時拈著胡須想了想。卻微微一笑:“佳兒佳婦,我看不錯。”
有了金國公首肯,事情便順利了許多。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絮。
婚期剛訂,益方又向金國公請婚。益方青王實力不容小覷,金國公不便也不想得罪。雖然知道其世子已死了兩位夫人,卻仍答應(yīng)了求婚。他很快選定了吳敏。
得知吳敏被選中。吳放地第一反應(yīng)是去請金國公收回成命,臨去前卻被吳敏死命拉住,要他切不可因小失大。那天吳敏也被這消息嚇得不輕,畢竟青王世子地殘暴世所皆知。雖然如此,她卻還保留了一絲理智,制止了吳放的沖動。兄妹倆相對,一夜無言,只有吳敏的低聲抽泣??尥炅?,吳敏第二天依舊鎮(zhèn)定如常的在金國公面前承歡。
那日金國公特意設(shè)宴。邀請益方的使者列席。吳敏出現(xiàn)時,墮馬髻上珠翠環(huán)繞,一襲紅色華衣有如血蓮綻放。端麗雍容,令在場群芳皆為之失色。她款款上前向眾人施禮,然后在金國公示意下儀態(tài)萬方的坐在了他的下首。
青王的婚使一臉驚艷,不再質(zhì)疑吳敏庶出地身份。金國公將婚使神情盡收眼底,面有得色。他興致高昂,不時與吳敏談笑。吳敏應(yīng)答得體,哄得金國公異常高興。吳放不忍看她強顏歡笑,卻又不能提前離席。只覺如坐針氈。他很想問父親,何以明知是火坑,卻還要把自己的女兒推進去?
因青王催得急切,吳敏的親事便成了首要之事,倒把吳放親迎之事先擱置了。兩個月后,吳敏啟程前往益方。臨去那天,她堅持不讓吳放去送她。說怕看見他會哭。這一哭。也許就會失了前進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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