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王晨，已經(jīng)納入我的思維，我必須追尋他的足跡，搞清楚這個人的角色。
和艾麗吃飯的時候，我沒有特意提及和王晨簽合同的事情，因為我不想讓艾莉擔(dān)心，或者說我還沒有弄清楚的事情，不著急告訴她。
艾麗很大方地請我吃飯，按照我的建議，我們吃了涮羊肉。我吃的溝滿壕平，渾身洋溢著幸福感。
這是一個女人誠意地請我吃飯，而且我不擔(dān)心欠什么人情。按照世俗的標(biāo)準(zhǔn)，一個女人若是請你吃飯，那你有尊貴的感覺。
我更沒有一般男人的虛榮心，若女人請吃就認(rèn)為自己臉上無光。我把這看做艾麗內(nèi)心對我的接納，當(dāng)然我沒有一廂情愿地想到她有求于我。自自然然地接受她的一番好意，在所難免。
好在艾麗敞亮地讓我盡情點菜，還把我喜歡的海貨推薦給我。我只點了幾盤蔬菜和羊肉。
吃完飯，我送艾麗到了出租車上，并沒有說送她回居所。我想先保持必要的距離，有些東西你追得越急跑得越快，我不能不懂禮貌，顯出一副急撈撈的樣子。
第三天，我一早起來，吃過早點，找到身份證放在口袋里，就坐車直奔王晨的門店。
王晨的轎車停在門口，看來比我先到達。
“你好王老板，今天來的早啊?！?br/>
我進屋后先向王晨打招呼，并掃視里面，沒有看到盼盼的身影。我擔(dān)心盼盼也參與到這個合同的簽訂之中，她認(rèn)出我就不好辦了。
“我也剛到，”王晨坐在一把臨時的椅子上，顯出老板的派頭，“和你的朋友商議好了沒？”
“嗯，我和他匯報了情況，”王晨示意我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好，他基本同意我的意見和這個地腳。”
王晨漫不經(jīng)心地問：“租金呢？”
“租金嗎，”我稍微停頓一會，心想就你這幅德行，我見多了，“要看租賃的具體情況?！?br/>
王晨一欠身說：“怎講？”
“我們租賃的時間長短，貴公司提供給我們什么附加條件，諸如裝修的程度等?！?br/>
“時間你們來定，可以精裝修，其他的則看實際情況?！?br/>
“好的。還有，王老板，我的朋友想和產(chǎn)權(quán)房簽訂合同，不知是否可行？”
王晨輕描淡寫地說：“沒問題?！?br/>
“那好，我可不可以前去公司看看？”
“這個么，”王晨沉思一下，“那要先付預(yù)定金?！?br/>
王晨果然老辣，讓我措手不及。
“預(yù)定金好說，我必須見到產(chǎn)權(quán)證和公司?！?br/>
“不！”王晨斬釘截鐵，“必須先付預(yù)定金?！?br/>
我想試探一下王晨的預(yù)定金是多少，就問：“請問，預(yù)定金按照什么標(biāo)準(zhǔn)來預(yù)付？”
“租金的百分之三十?！?br/>
“好吧?？墒?，我還沒有看到產(chǎn)權(quán)證，怎么可以交這些錢呢？”
“這你不用擔(dān)心，沒看到我正在裝修房子嗎？這就證明我在投入。”
我一時無語，王晨的強盜邏輯，讓我惱火。
“王老板裝修房子，是為了對外出租還是留有他用？”
“都可以?！?br/>
“到底租不租呢？”
“價格合適我就租，再說了，你的朋友遠在海外，我可以給你留有余地?！?br/>
我故意裝作沒搞明白：“什么余地？”
“呵呵，”王晨又冷笑兩聲，“回扣，百分之十?！?br/>
我內(nèi)心也冷笑兩聲說：“既然如此，我給你百分之十，你把房租降下來。”
王晨奇怪地打量我，我故作神秘第沖他眨眨眼。
“我不缺這個。我為了公司?！?br/>
“當(dāng)然，我為了朋友，更不能做這種事。對了，王老板，請問你們是什么公司？”
“多種經(jīng)營的貿(mào)易公司。”
“敢問貴公司大名？”
“呵呵，名字叫做‘晨盼貿(mào)易公司’。”
我清楚王晨在順嘴胡謅，所謂的‘晨盼’是他和盼盼的名字縮寫。這家伙有點狡詐，沒有透露出我希望的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既然你們屬于大公司，那還在乎一點預(yù)定金嗎？況且，我見到產(chǎn)權(quán)證和你們的公司，就可以和朋友商量?！?br/>
“我還沒有問你們，你們的公司在什么地方？”
“奧，在海外，”我只得編綴，“只要定下房子，投資就會跟過來，當(dāng)?shù)氐墓ど套缘仁马?，也會很快辦妥?！?br/>
“你們公司的全稱是什么？”
“奧，外國名字，”我拖延一會，在搜腸刮肚，“美的托克，不過在國內(nèi)可能叫做‘美克’，王老板，你是懂得的，玉器的計量單位叫克拉，所以說這個名稱的意思為‘美麗的克拉’?！?br/>
“好名字，”王晨被我的說辭搞的云山霧罩，“你們?yōu)楹尾贿M駐大商場？”
“奧，”我只好再編下去，“是這樣，我們有一整套的推廣方案，其實呢，這個地方是未來的售后服務(wù)中心，明白嗎？”
“奧，明白了一點?？墒牵A(yù)定金必須要先付?！?br/>
我壓低了聲音：“不是可以商議嗎？”
“可以商議的是我可以給你傭金?！?br/>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王晨又在原地踏步，我不清楚，他是怕我了解了他的公司，還是了解了他自己。他只想空手套白狼，而不愿對方了解他的情況，再說，即便給了他預(yù)付金，還說不定能否真的租到房子。
面對高昂的租金，王晨似乎動了心，可他似乎又在隱瞞什么。我愈來愈堅信，這個人不簡單，一個故事里面有連環(huán)的故事。
假如再纏下去，我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我只好準(zhǔn)備告辭。
“好吧，王老板，既然這樣，我要請示我的朋友，然后再作答復(fù)?！?br/>
當(dāng)我起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王晨突然說話了。
“慢著，先生你先別走。”
“怎么？還有事兒嗎？”
我遲疑一下，立在椅子邊上，心里判斷這個家伙的意圖。
“有的。既然你來到這里，走的話也得征詢我的同意。”
“王老板，”我尷尬地一笑，試圖掩飾自己的憤怒，“難道王老板這里屬于軍事禁區(qū)？”
“哈哈，那倒不是。不過，我還沒有了解你的情況。”
“我的情況？”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