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相還行,陳子霧嘀咕了一聲,蹲下身去用手探一下,他的心臟還有輕微的跳動,但鼻息卻是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根據(jù)常識,陳子霧知道要趕緊施救,不然他的呼吸很快就會停止了。
陳子霧按照以前在安全課上的急救方法開始施救,兩手并攏壓他的‘胸’骨下端,兩三下后,陳子霧又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另一手托住其下頜開始做人工呼吸。
如此不斷地循環(huán)著,就在陳子霧氣喘吁吁的再一次對著他的嘴巴吹氣的時(shí)候,這個人的眼睛猛的睜開,眼睛里的寒光生生把陳子霧嚇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后,雙腳直踹到他還留著血的傷口上。
這男子嘴里的污水剛吐完,就被這一腳踢得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相當(dāng)給力的一腳,想來應(yīng)該很痛的,陳子霧有一點(diǎn)點(diǎn)內(nèi)疚了。
不過一想到他那冷若冰霜的眼神,陳子霧還是打了一下冷戰(zhàn)。我去,好歹我也是他救命恩人。
如果眼神能殺人,被他這一看,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指不定是干了什么壞事,被人追殺的,真是活該。陳子霧心里憤憤不平嘀咕著,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不過,看他身上的傷口,尤其是被她踢到的那塊,好嚴(yán)重的樣子哦,血還在歡暢的流著。要是等他從昏‘迷’中醒來,指不定已經(jīng)血液流盡身亡了。算了,救人救到底吧,還是找點(diǎn)‘藥’給他止血。
陳子霧前世小時(shí)候跟著爺爺‘奶’‘奶’在農(nóng)村生活過,知道有一種隨處可見的草叫苦木仔,用它的葉子絞碎后敷在傷口上,有止血的作用。便按照記憶一路找了出來,摘了好幾片葉子,用本尊以前自己繡的帕子包著,用石頭砸碎后小心翼翼的敷在他的傷口上。
過了一小會,陳子霧看著他傷口的血差不多止住了,想著他一會自然就會醒來,就提著木桶的,拿著魚竿走出竹林。
這廂,陳子霧才走出幾步,男子已睜開了眼睛,眼神沒有了剛才那么冰冷,只是愣愣的看著陳子霧離開,他烏黑深邃的眼眸中有一個小身影漸漸遠(yuǎn)去。她是誰?他一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往他嘴里吹氣,他還以為又是一個殺手在給他喂毒呢。后面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她是在救他,雖然沒見過這種救人方法,但是他知道她救活了自己。
這時(shí),幾個黑衣人從竹林深處飄落,恭敬的跪在男子面前:“公子,奴才來遲,請公子賜罪?!笨梢钥闯鰜韼讉€黑衣人身上也掛了彩,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是動作和語氣卻一點(diǎn)沒表‘露’出受傷的樣子。
“還不過來給我敷‘藥’?!敝x冉迅速把眼睛收回,冷酷的對手下說道。
“是,公子,您忍著點(diǎn)。”其中一個黑衣人趕緊拿出一瓶‘藥’粉,小心的散在謝冉的傷口上。陳子霧那條用來包著苦木仔的帕子早已被丟到了一邊。
謝冉冷汗直冒,牙關(guān)咬的緊緊,臉‘色’早已慘白,看得出來是極其痛苦的。但是整個過程他并沒有吭一聲,這樣的傷他不是第一次碰到,相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無風(fēng),可查出是何人所為?”謝冉撿起了地上的帕子,幾下掙扎著站了起來,‘陰’沉沉的掃了正收起‘藥’瓶的黑衣人一眼,問道。
無風(fēng)連忙上前一步,從‘胸’口衣服上拿出一塊刻字的腰牌,恭敬地回道:“公子請看,這是在刺客身上搜到的腰牌?!?br/>
謝冉拿過來,腰牌是特質(zhì)金屬制造而成,一面是刻著栩栩如生的麒麟,令一面則清晰地刻著一個“李”字。
“果然是她。”謝冉微微瞇了瞇眼,這個動作隱藏了他眸中深深的怒火和恨意,卻更顯出幾分‘陰’沉和狠戾。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況且您的傷口只是止血了,還要回去進(jìn)一步處理?!睙o風(fēng)等人一直警惕著周圍的環(huán)境,擔(dān)心萬一再來一批人,他們幾個必護(hù)不了公子安全。
謝冉聽罷無風(fēng)的話,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張臟的無法辨認(rèn)的手帕。
“公子,是否要……”無風(fēng)意會到謝冉的意思,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謝冉沉默片刻,對著另外一個黑衣人道:“無雨,你去吧,手腳麻利點(diǎn)。”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
“是。”無雨領(lǐng)命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先不要動手,你去查一下她的身世,如果確定她是普通老百姓,馬上回來復(fù)命?!苯K將是救過自己的‘性’命,謝冉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這樣奇怪的救人方法流傳下來倒是值得。
“是?!边@次無雨瞬間消失在竹林盡頭。
這時(shí)的陳子霧早已提著木桶回到了家,抬頭看看太陽,大概十一點(diǎn)左右了。正好這時(shí)趙氏提早趕回來給大家做飯??吹搅俗屿F釣到的魚,手舞足蹈起來:“哎呦,我的霧兒真真是厲害,才這會功夫就釣了這么大一條魚,你舅舅呀,以前可是釣大半天都沒有收獲呢?!?br/>
聽到趙氏的稱贊,子霧心里也樂開‘花’,以前她老媽可從來不說這樣的話,只會把自己的‘女’兒往死里扁,像個土匪一樣每回來就知道搜刮她的‘玉’雕作品。唉……不知道這會知道自己死掉了,她會多傷心啊。
陳子霧想到這里,不由覺得悲從中來,她以前大大咧咧的不在意,現(xiàn)在想起母親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包含著濃濃關(guān)心和愛意。而這一世的母親還在也會很疼自己的吧,可惜被害死了。自己現(xiàn)在是再也沒有母親的孩子了。
這時(shí)的陳子霧已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回憶里,早把竹林發(fā)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自然也不會知道她差點(diǎn)就要再次見閻王了。
等陳子霧從思緒中緩過神來,趙氏已放米下鍋,在灶前一團(tuán)忙活起來了。一般農(nóng)忙時(shí)節(jié),為了趕工,老百姓家里都是早上就做好午飯帶到田里吃的。但是趙氏心疼兒‘女’,中午都是回來吃飯順便休息片刻,再加上現(xiàn)在子霧受傷在家,自然更要多加照顧。
“阿嬤,我來幫你燒火吧。等會讓我來炒個酸溜白菜,保證您呀胃口大開?!标愖屿F去園子里摘了兩顆白菜回來,搶著要給趙氏燒火,順便炫耀一下自己的廚藝。
“哎呦,嬤嬤的寶貝疙瘩啊,是真真的長大了咧,會做菜給嬤嬤吃了,要是你公爹真的在天有靈啊,做夢都要笑醒嘍。”不知道是被煙熏到了眼睛,還是感動,趙氏背過身去抹了一把眼睛。
陳子霧剛?cè)艘话巡窈踢M(jìn)灶口,這會火舌正燒的噼里啪啦響,趙氏一揭開鍋蓋,頓時(shí)芳香四溢,勾著陳子霧肚里的饞蟲蠢蠢‘欲’動了。
“姐,阿嬤,我們回來啦?!本驮谧詈笠粋€菜出鍋的時(shí)候,子霜的聲音隔著大老遠(yuǎn)就傳了回來。“哎呀,魚,我看到一條好大的魚了?!标愖铀褚魂囷L(fēng)一樣抬著裝魚的木桶跑了進(jìn)來。
“你這丫頭一驚一乍的,小心點(diǎn)?!标愖屿F扶了一把,板起臉教訓(xùn)一番。
子霜看到板起臉來的姐姐,只是咧咧嘴笑了起來。
“可是你姐釣的,晚上可是有口福了,快洗手吃飯?!壁w氏樂呵呵的拉過子霜,拿著筷子挑了一塊‘肉’塞進(jìn)子霜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