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七聞言,并沒有刨根問底,只是笑了笑安慰白良玉:“無妨,云止仙尊不記仇?!?br/>
他說完,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對白良玉囑咐道:“你若是覺得走得太快不適應,或者有其他哪里不舒服的,就跟我說?!?br/>
白良玉點點頭應下,跟在柏七身后繼續(xù)趕路。
回想起方才摔那一下,白良玉微微蹙了蹙眉。
雖然剛剛沒摔到地上,但弦歌接住他時肚子確實結結實實撞了一下弦歌的背,他下意識問系統(tǒng)“剛才那一下,不會動了胎氣吧?!?br/>
【系統(tǒng):放心吧,安胎藥藥效絕對沒問題,別說磕碰一下,就是從這蒼冥山山頂跳下去,宿主沒了孩子也不會沒的。】
白良玉:“……”
【系統(tǒng):之前與云止仙尊懷浮霜有過節(jié)的明明是原主“白良玉”,宿主為何要承認自己與他有過節(jié)。】
白良玉聞聲頓了一下:“剛才柏七問我的時候,我確實也愣了一下。按理來說,柏七看上去跟主角攻懷浮霜的關系應該是還不錯的,但他似乎不認識白良玉,也不了解了塵仙門,甚至都不知道白良玉跟懷浮霜之間的過節(jié)?!?br/>
“這說明懷浮霜應該從未與柏七提過白良玉這一號人,而且這種不在背后議論人的行為,確實符合懷浮霜的性子?!?br/>
【系統(tǒng):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宿主既然想到了這一層,也該明白即便剛才你跟柏七說沒有過節(jié),柏七也不會知道你在撒謊?!?br/>
“但我仔細想了想……”
【系統(tǒng):我明白了,宿主是現(xiàn)代社會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屑于撒謊?!?br/>
白良玉:“……”
白良玉納悶,自己在系統(tǒng)心中的形象什么時候這么偉岸了:“其實我跟懷浮霜之間,并非沒有過節(jié)?!?br/>
【系統(tǒng):有過節(jié)?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背著我得罪云止仙尊了?】
“我得罪他?明明是他得罪我好么?”
【系統(tǒng):他何時得罪宿主了?】
白良玉聽了系統(tǒng)的話,在心里憤憤不平的在心底吼了一聲:“他把老子睡了!這還不算過節(jié)?”
“雖然他也是被迫的,但我也是受害人好么?再說了,他都把我肚子搞大了,還不算過節(jié)?”
【系統(tǒng):……】
【系統(tǒng):對了宿主,之前忘記跟你說了,之前給你吃的安胎藥里加了些別的成分,能讓孩子比普通孩子長得更快,更早出生,但不會影響身體的發(fā)育,不會影響健康?!?br/>
“嗯,那就好?!卑琢加袼尖饬似?,突然輕聲問道,“我有個小問題。”
【系統(tǒng):請講。】
“我如果有些小細節(jié)沒有完全按照原文來的話,會有什么懲罰么?”
【系統(tǒng):會。】
白良玉放慢了腳步,又問道:“會致命么?”
【系統(tǒng):不會。】
“那會傷到孩子么?”
【系統(tǒng):不會,宿主犯錯的話,只有宿主會受罰,不會連累到孩子。】
“哦?!?br/>
白良玉和系統(tǒng)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半天,等他回過神來時,幾人已經(jīng)從剛才那密密層層的樹林里走了出來,進入了另外一片樹林。
這片樹林的樹木看起來比剛才那片樹林里的還粗壯,但好在這里的樹比剛才那兒稀疏一些,路面看起來也更平坦一些,走起路來也能平穩(wěn)許多。
白良玉偷偷往前看了一眼,誰知懷浮霜似有感應似的停下了腳步,回過了頭,嚇得他立馬又開始表演裝瞎。
誰知懷浮霜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把那清冷的視線落在弦歌身上。
弦歌心里明白懷浮霜的意思,卻故意在跟懷浮霜對視的一瞬間別開了頭故意不去看他。
萬年和事佬柏七看著弦歌那傲嬌的模樣,再看看懷浮霜一句話不肯多說的模樣,心嘆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你們吵個架吵一百年還得我在中間周旋一百年。
可不管心里再怎么無奈,該勸還是要勸的,于是他走到弦歌身邊,蹲下|身子摸了摸弦歌的頭,哄孩子似的哄道:“去前面帶路,乖,早點找到我們早點回去。”
弦歌到底是跟柏七一起待了那么多年,還是聽他的話的。
它迅速往前跑了幾步,一下子沖到了人群最前面,繞過了懷浮霜,在前面老老實實帶起了路。
懷浮霜看著弦歌,慢慢放慢了腳步,直到柏七走到他身邊才低聲道:“你的性子越來越像他了,你是怕弦歌想他么?”
柏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眸間神色恍惚了片刻,笑意漸漸變成了幾分無奈:“不,是我太想他了,他那么好的人,誰會不懷念他呢?”
白良玉雖然緊跟在二人身后,卻完全聽不懂這兩個人在說什么,明明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就完全聽不懂了。
“系統(tǒng),你能不能給我翻譯一下,他們兩個在說什么?”
【系統(tǒng)言簡意賅:在談論一個人?!?br/>
“誰?”
【系統(tǒng):一個關鍵人物,以后你就知道了?!?br/>
白良玉:“……”
一句有用的話沒有,這廢話文學是讓你學明白了!
幾人正走著,在最前面帶路的弦歌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它抬頭四下觀望片刻,然后扭頭跑到柏七身邊,用頭輕輕蹭了蹭柏七。
柏七下意識問他:“找到了?”
弦歌搖了搖頭,又用不同的姿勢蹭了蹭柏七。懷浮霜替他回答了柏七的問題:“前面有魔族人的氣息?!?br/>
柏七往那邊看了一眼,笑著看著弦歌道:“無妨,你繼續(xù)帶路,幾個魔族弟子而已,怕什么?!?br/>
弦歌聞聲往白良玉那邊看了一眼,柏七這才明白弦歌是在擔心白良玉,怕兩幫人打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波及到白良玉,畢竟他眼盲,修為又尚未恢復。
柏七摸著弦歌的腦袋勸慰道:“放心吧,有懷浮霜在呢,即便是帶著他去魔尊那兒走一圈兒,也能保他安然無恙。”
弦歌這才傲嬌轉頭看了懷浮霜一眼,隨后聽話的又跑到前面帶路。果然,沒過多久,他們就撞見了魔族之人。
魔族人見他們的穿著打扮,知道他們并非族類,其中一人看到弦歌,起了歹念,上前擼起袖子叫囂。
“今日碰到我們魔教三大護法,算你們倒霉,但爺爺我今兒心情好,只要你們把這靈寵留下,爺爺就放你們離開。”
柏七看著這幾個小嘍啰,也沒揭穿他們的謊言,只是上前道:“自仙魔大戰(zhàn)以來,仙魔兩族便井水不犯河水,你們?nèi)缃褚堰^了“活水”,該知此處正式說起來,算是仙族的地界,爾等還是速速離開的好?!?br/>
懷浮霜看著柏七,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若是百年前遇到這種情況,柏七早就直接把這些人全打跑了,如今卻也收斂了些許,學起了師叔先禮后兵那一套。
那三個小嘍啰還不知道自己惹了誰,只管過嘴癮逞能道:“呵,就你們,帶著瞎子,還敢如此跟爺爺……”
“啊……噗……”
那草包沒說完話,就被柏七隔空一掌拍到了后面的千年古樹上,凌厲的掌風帶起了一陣風,吹的那千年古樹的葉子又掉了些許。
其他兩個草包見他們實力相差竟如此懸殊,嚇得轉身就想跑,可不知為何,腳下突然就像是生了根一般,怎么跑也跑不出半步。
直到這會兒,三個草包才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兒,紛紛開始告饒:“爺爺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br/>
白良玉沒忍住輕笑了一聲,心想這些個魔族弟子委實是能屈能伸好典范,爺爺瞬間變孫子,好在他聲音不大,其他人都沒聽到。
懷浮霜看著那三個草包,懶得廢話,直接問道:“為何過界?”
三個草包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誰也不敢說話,畢竟出門的時候護法才剛交代過,不準把此行的目的透露出去。
恰在此時,林中突然起了一陣怪風,卷起了地上的落葉。
白良玉被那狂風吹的微微瞇了瞇眼睛,再睜開時,就看到那三個草包前面又多了一個人。
那人個頭不高,身寬體胖,身上穿著一身棕色的長袍。黑發(fā)長須似乎很久沒打理過,都粘連在一起,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個矮版的張飛,卻比張飛還邋遢。
草包們見幫手來了,忙在后面造謠:“大哥,他們攔住了我們的去路,還……還出言不遜,說魔教的都是廢物,你得幫我們出了這口惡氣啊?!?br/>
那人聞言,信了手下草包的話,轉頭想看看是何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轉頭一看,卻是一幫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長身玉立,身姿英挺,一身白衣纖塵不染,俊朗非凡,宛若謫仙下凡。旁邊比他稍矮一些的,看著溫文爾雅,像是沒什么脾氣。最后那個拿著盲杖的瞎子雖然瞎,但那一張臉絕對稱得上是絕世美人!
那人看完,唇角多了抹笑意,改了原本想要教訓他們的主意道:“你們可以走,但要把后面那個絕世美人兒給我留下?!?br/>
柏七這會兒也懶得跟他們多做糾纏,開口道:“不想吃苦頭就立馬讓開!”
可那人卻偏偏不聽勸告,聽柏七這么一說反而亮出了武器,做出一副要將人強行留下的架勢。
柏七剛要上前收拾他,就聽到一道陌生的帶著些訓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蠢貨,有眼不識泰山的東西,還不快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