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再是顯赫……」

    「……死后不過一格！」

    「且放下！」

    劉璃的聲音傳入直播間里水友耳中的同時，直播結(jié)束了。

    到最后，.

    她也沒認午夜直播是喪葬的直播。

    「我這樣不算騙人吧？」

    劉璃聳聳肩，「應(yīng)該算引流吧？」

    四小秘書面面相覷，不敢反駁，也不想說瞎話，只能齊刷刷地就當(dāng)沒聽見。

    時間溜得飛快。

    轉(zhuǎn)眼間夜深人靜。

    「昂~~~」

    重型機車在咆哮，也只是咆哮著，剎車被捏得死死的，死活沖不上80邁，像極了無能狂怒。

    只能說，痞子美給劉璃留下的陰影太深。

    哪怕夜半無人，

    她也不敢油門轟到底，徹底地燥起來。

    時間，不知不覺地跑到了午夜。

    23:45分！

    劉璃一個漂移，把車停好，看了一眼時間，并不是很滿意。

    「還是來早了，說好踩點的?！?br/>
    她嘟囔著翻身下車，眼前一道人影閃過。

    嚇！

    劉璃正要條件反射地「釋迦擲象」，冷不丁是看到那是一個干瘦的老太太，手上捏著一張停車票。

    「交錢！」

    老太太嘴巴都沒牙了，喊出「交錢」二字竟然也不漏風(fēng)，咬字之清晰，之明確，有一種人拿出手機馬上就掃碼的沖動。

    「這里停車也要交錢？」

    劉璃震驚了。

    她不放心地又掃了一眼周圍。

    這哪里是什么停車場，就是一片平地，鋪著一層黃土，別說車位、閘門之類的東西，就是連條線都沒有。

    地面上還扔滿了吃剩下的泡面盒子，黏糊成一團的紙巾，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這，還敢收錢？

    「當(dāng)然要交錢！」

    老太太先是斬釘截鐵地來了一句，再接連靈魂拷問：

    「你是不是要去鬼市？」

    老太太一指不遠處，燈火異常通名的地方。

    劉璃乖巧點頭。

    「那你知道金山鬼市最早叫什么嗎？？」

    劉璃乖巧搖頭。

    「叫白家集！那都是我們白家的地！」

    「也就是說，別說你停車的這塊地，等會兒你逛的鬼市里，每一寸的土地，它都姓白！」

    「你說，我們白家集的人，收你停車費，行不行？」

    劉璃再次乖巧地點頭，乖巧地拿出手機，掃了碼。

    老太太滿意地收起了二維碼，離開了。

    劉璃默默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她這么乖巧地交錢，主要是想起了白天讓允兒歐巴幫忙查的，關(guān)于金山鬼市的所有資料。

    里面明確提到了，在很久以前，金山鬼市的確是叫白家集。

    只是后來歷經(jīng)各種變化，

    白家集成了鬼市，既賣過古玩，也賣過糧票、豬肉，曾是走私電器的集散地，最后又變成了魔都唯二保留著「早市」習(xí)俗的特殊集市。

    ——另一個是「藏寶樓」。

    劉璃人都還沒進金山鬼市呢，就遭遇當(dāng)頭一棒，心里有點虛虛的，腳步都不由得加快了。

    「停車場」外，有各種攤位叫賣。

    卻不是古玩，而是有的賣水，有的賣吃食……井然有序，連一個重復(fù)競爭的都沒有。

    劉璃掃一眼攤位，有些詫異。

    水是最便宜

    的「冰露」，賣10塊……

    吃的是賣相一般的烤紅薯，賣20塊……

    生動地詮釋了什么叫做物劣價高。

    再一聽攤主們的口音，

    跟之前停車場老太太是一樣樣的，

    劉璃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這全是白家集的村民。

    或者換句話說，

    只有白家集的村民，才能做這個生意。

    不管是停車費，還是烤紅薯，外人想賣也不成，往來的人想買別的也沒戲。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白家集的村民是胡吃海喝啊?！?br/>
    劉璃不無羨慕地想著。

    前方不遠處，就是鬼市。

    鬼市也沒什么明顯的標(biāo)志，就是木頭搭成的兩根像是旗桿一樣的東西，就算是門了。

    也不需要什么標(biāo)志。

    這大半夜的，路上連個路燈都沒有，金山鬼市里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每一處攤位上都有大功率的白熾燈照明，

    什么都纖毫畢現(xiàn)的。

    劉璃撇了撇嘴，感覺這些燈大大地壞了鬼市的氛圍。

    只能說，時代在變化。

    她感慨連一秒鐘都停留不過，「?！沟匾宦?，系統(tǒng)提示聲響起。

    「來了，總算是來了?！?br/>
    劉璃看了一眼時間，還有10分鐘到24點。

    【第一環(huán)：古今最風(fēng)流】

    【傳世古玩，當(dāng)代精品，古今多少風(fēng)流，盡在其中?！?br/>
    【世人辨識古玩，最下等人云亦云，中等按圖索驥，上等博學(xué)廣志。

    有那上上等能識風(fēng)流，即，眾生相之風(fēng)流相?！?br/>
    【金山鬼市即將成為歷史，在它存在的最后一天里，

    請宿主攜啟動資金于0：00分準(zhǔn)時踏入金山鬼市，并開啟直播，

    于次日0:00分前，將啟動資金翻上十萬倍，即為完成任務(wù)，通關(guān)第一環(huán)?！?br/>
    「咩咩咩？」

    「喵喵喵？」

    劉璃揉著眼睛，驚嚇得都不會說人話了。

    系統(tǒng)這說得也不是人話啊。

    啟動資金翻十萬倍是什么鬼？

    就是說，

    如果帶一萬塊進入，那豈不是要在一天之內(nèi)，賺上十萬萬？

    也就是，十個億！

    一天十個小目標(biāo)咩？

    劉璃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她正在風(fēng)中凌亂，系統(tǒng)的提示還在繼續(xù)。

    【注1：未按時進入金山鬼市，視為任務(wù)失敗，任務(wù)鏈終結(jié)；】

    【注2：未將啟動資金翻上十萬倍，視為任務(wù)失敗，任務(wù)鏈終結(jié)——啟動資金為宿主開啟任務(wù)時候，所能動用的所有資金，惡意減少啟動資金視為任務(wù)失敗，啟動資金最低為100元；】

    【注3：任務(wù)結(jié)束時候，如任務(wù)完成，則以所得資金的總數(shù)評定完成度，有可能獲得額外獎勵?！?br/>
    【注4：臨時獲得眾生相之風(fēng)流相全部能力，持續(xù)到任務(wù)結(jié)束?！?br/>
    劉璃一直哭喪著臉，直到看到那個「注4」，才稍微燃起了一點希望的火苗。

    只是一點點。

    「叮！」

    「宿主臨時獲得——風(fēng)流眼，一眼萬年，看遍古今最風(fēng)流?！?br/>
    劉璃無暇去眼睛這個「風(fēng)流眼」，是不是就是風(fēng)流相的全部能力，這能力又是怎么體現(xiàn)的？

    她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地轉(zhuǎn)動起來。

    「不對不對，還是有可能完成的，系統(tǒng)不可能給我完成不了的任務(wù)?！?br/>
    「啊，我知道了……」

    劉璃恨不得撲通一聲給系統(tǒng)跪了。

    「系統(tǒng)爸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該提前半個小時來的。」

    劉璃總算知道系統(tǒng)讓她提前半個小時來是什么意思了。

    啟動資金，

    就是她身上所有的錢。

    那半個小時，就是讓她花錢的。

    這不算是BUG，而是系統(tǒng)留下的一線生機，降低任務(wù)難度的地方。

    比如，劉璃剛剛交停車費的時候看了，她塊。

    如果能在踏入金山鬼市時候，將啟動資金花到只剩下100元，那就能踩著線靠一百塊來翻十萬倍，那就是1000萬。

    好吧，還是很難。

    但好歹還有一丁點兒的希望。

    關(guān)鍵是，這錢還不能送人，不能惡意消耗。

    必須合理地花出去。

    這才是降低難度，而不是卡g。

    「怎么辦……怎么辦……」

    「沒時間了……」

    劉璃看著距離24點只剩下不到5分鐘，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飛快地目光掃過金山鬼市外的小門店，亂攤位。

    那些烤地瓜，那些冰露礦泉水……

    之前只覺得黑，

    現(xiàn)在卻覺得太便宜，太便宜了。

    「我怎么這么有錢……」

    「完，花不掉啊。」

    劉璃目光來回掃了三遍，最終一咬牙，沖入了她覺得最有可能的一家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