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林溪郡的情況如何了?”趙煜再次問道。
“公子,在你昏迷的這一天里,林溪郡的整體局勢倒是控制了下來,所有天錦帝國玄武軍團的人就像消失了一般,各地再也沒有痰霍亂的消息。”孫赫上前說道。
這倒是令趙煜頗為驚訝,按他的理解,天錦帝國和龍源帝國好不容易策劃出此等大局,又怎會因為自己進入留荀城而放棄。就算自己找到張正等人,對方無法明面上對自己下手,但暗地里總會可以的,但此時卻偃旗息鼓,便讓趙煜頗有些困惑。
而此時,他又想到那神秘少女所說之話“趙煜,這次便放過你,下次你就沒那么幸運了?!鄙倥囊馑茧y不成是他們這次的行動就此取消?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就對這少女的身份更加好奇了,當日在現場,他可以看出有天錦兵神之稱的賀天昭,對這神秘少女是多么的恭敬,完全就是一副屬下的作為,但也就只見過一面,自己又怎能推測到她的身份呢?
不過聽少女的意思,下次不會放過自己,是否意味著自己和她之后還有相見的機會呢?想到這里,本應為此而警惕的趙煜,心中卻隱隱有了一絲期待,而在意識到自己心中這絲期待之后,趙煜都不禁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
在張正以林溪郡動亂情形不清,還需確定道路是否安全為理由,讓使者團出發(fā)的時間再次延后了一天。當然,在聽到這個消息后,第一個不爽的便是吳億大公子。留荀城雖是一郡主城,但郡內拉布草原和霧森山脈的地理原因,注定了不會是多么的繁華,城里大多是邊陲商人和販子,也缺少很多玩樂的東西,對于從小錦衣玉食的吳億來說,確實是憋得難受。而他這種煩躁心情,也只能與自己隨身而來的兩位侍女“傾訴”了。
在趙煜醒來的第二天,他們一行人終于再次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行程,在出城之時,作為留荀城主人的李城主,自然是相送至城門口,雖然一路上滿臉堆笑,但目光卻時不時的掃向趙煜馬車方向,若是趙煜此時走出馬車,一定會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一絲驚訝和冰冷之意。
不過此時的趙煜也沒心思去關注這些,這時候的他正在活動著上身的關節(jié),經過兩天的休養(yǎng),趙煜已經可以坐起來進行些許簡單的上肢活動,完成必要的生活自給,這對于接下的行程來說,生活上倒是不會那么無助了。
不過,這一路上吳億倒是頗為活躍,不斷在朝趙煜馬車方向投來挑釁的目光,仿佛是報之前被趙煜所重創(chuàng)之恥辱。對于此事,趙煜倒是并沒有理會,因為此時的他心中也是唏噓不已,出發(fā)前自己騎著馬,好一個玉樹臨風俊公子的姿態(tài),吳億卻是渾身繃帶的躺著上路,現今卻是自己躺著,讓吳億在外面神奇不已。
“吳公子,趙公子怎么這么久不出馬車呢?”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問道。
“嘿,一路被人追殺,手下都沒事,自己卻身負重傷,哈哈,下不來車的!這就是不會武功的后果,就是個拖累啊!”吳億開心的說道,笑聲遠遠傳播,似乎要將自己之前心中的郁悶一股腦的發(fā)泄出來一般。
當然此道笑聲也被趙煜和他身邊的孫赫和老福聽到了,老福還好,他擅長的是計謀,對于吳億這種挑釁雖然氣憤,但倒不至于憤怒出手。
但作為軍中漢子的孫赫卻有些忍將不住,吳億此話一語雙關,雖然像是在說趙煜是個廢物,無法保護自己才受此重傷,但前一句的自己等人完好,守護的公子卻是重傷,這不是拐著彎的說自己等人也是無能么?因而就待上前,卻聽馬車內傳來一道輕淡之聲:
“孫統(tǒng)領!莫急,不過是一只犬吠罷了,何必動怒。”
聽完趙煜的話語,孫赫的怒火才是消了一些,但本來就感覺自己當天沒有護衛(wèi)到位的孫赫拱手再次說道:
“公子,還請公子責罰我等護衛(wèi)不周之罪!”
趙煜啞然一笑說道:“孫統(tǒng)領,此計是我安排,縱然有次結果也是我之所料,何況此事又焉知非福呢?這事就不要再提了!”
對于經脈愈合后就可以進階通脈境的趙煜來說,此事確實是一幸事。
孫赫聽后心中一暖,但出于對趙煜忠誠的守衛(wèi)職責,他還是有些愧疚,就要再說之際,卻被一聲尖銳的聲音打斷。
“姓趙的,你說誰是狗呢?有膽出來再和我單挑一下!”吳億叫囂的說道,而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補充道:
“是你和我一對一的單挑!”
此言一出,老福和孫赫倒是略有些忍俊不禁了,似乎是想起了趙煜奇葩的“單挑定義”,雖然老福知曉趙煜的實力,對于趙煜光明正大的擊敗吳億有著十足信心,但孫赫卻是不知此事,因而在笑過之后,怒目圓瞪的看向吳億說道:
“吳公子,請自重!你一個凝血九重武者挑釁一名沒有修為之人也就罷了,明知我家公子身上有傷,卻依舊出言挑戰(zhàn),實在是有些過分了,不若我等公子護衛(wèi)代替公子與你對戰(zhàn)?!?br/>
“哈哈,趙煜,你可真沒膽子,又是你身邊的狗腿子替你出頭嗎?”吳億哈哈笑道,笑聲之中諷刺意味十分濃郁。
“吳公子,你就別為難人家了嘛,畢竟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你一樣有勇氣的呢”吳億身邊的侍女再次出言說道,雖看似勸解,但不管語氣和言語間都充滿了對趙煜的不懈。
“嘿,狗啃屎,人都是吃了教訓就會長記性,我看你就不是,你是吃了教訓光長你臉皮了,臉皮是越來越厚,記性倒是一點也沒長。”趙煜帶著調侃的意味說道。
此時的老福上前給趙煜掀開了馬車的門簾,并為趙煜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而趙煜現在的這個坐姿方向,卻恰好可以一眼看到吳億,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剎那,吳億竟在趙煜的眼中不看不到一絲的慌亂,反而有著一絲凌厲在其中醞釀,讓他看了都有些渾身發(fā)顫,身體竟不自覺的有些發(fā)抖,欲要再次發(fā)難的話張了張嘴也沒有說出口。
隨后又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吳億便有些惱羞成怒,自己剛才在干什么?竟然會被眼前這個不能修煉,只能靠護衛(wèi)的廢物給嚇到了?且不說他是否能威脅到自己,就只是他現在渾身是傷的狀態(tài),哪怕是自己身邊這兩個不會武功的侍女都可以打敗他,自己一個凝血九重快要到凝血巔峰的武者又怕什么?想到這,吳億膽子又大了些,上前說道:
“趙煜,你也別逞口舌之快,是不是真男人,得靠實力來說話”
“哦?難道你身邊兩個侍女還證明不了你的真男人與否,我怎么說這倆侍女大清早就這么不忿,就連說話都帶著怨氣呢?原來是被吳大公子你引的啊?!?br/>
趙煜看了一眼吳億朗聲笑道。此話一出,孫赫老福還有一眾侍衛(wèi)們都忍不住大笑起來,而吳億身邊的兩個侍女卻臉紅如桃,羞愧的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吳公子,我倒是認識個良醫(yī),可以治此頑疾,要不老奴為您推薦一下?”在一旁的老福扶住剛才因大笑而猶自顫抖的肚子說道,目光“真誠無比”。
“??!你們找死!”
知道被趙煜套進去的吳億頓時大怒,就要上前動手,此時一聲怒斥傳來。
“吳億!你想干什么!作為使團御使,我有權利將此程所有事情記錄在案,呈于帝皇,你是想讓我將你的行為記錄在此嗎?”
眾人轉頭看去,看到張正一臉怒容的來到近前,看著正欲出手的吳億說道。
聽聞張正話語之后,吳億冷冷的看了一眼張正,而后瞥了一眼趙煜后,冷哼一聲,領著兩位侍女就此離開了。
張正看了一眼坐在馬車里的趙煜,眼神中掠過一絲復雜之色,說道:
“好好休養(yǎng),還有兩三天腳程就到帝都了?!倍蟛辉傺哉Z,轉身離去。
可能是有了前幾天的對峙,沒有占到便宜的吳億倒是安分了許多,也并沒有再來尋趙煜的麻煩,沒有他的叨擾,趙煜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倒是清靜了不少。
就這樣,在一隊人緊張的趕路之中,兩天之后,終于到達了帝都之界。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帝都,但此次再返帝都,趙煜的心情卻大為不同,七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但不管人是否改變,龍源帝都的城墻卻如亙古不變一般,沒有一絲的變化。
這里城墻的高度,也遠遠要比費城和留荀城的城墻高的多,黑色的墻磚之上裝飾著華麗的琉璃雕飾,顯得莊嚴而又富麗堂皇,作為帝國的首都,幾乎不會有任何戰(zhàn)事可以波及于此,因此整個城墻之上除了歲月的塵跡之外,倒沒有任何刀箭的痕跡。
仔細看去,城墻的城垛之間,還擺放著整齊的弓弩箭矢,一隊隊盔甲鮮明的守軍正威嚴而又肅穆的守護于此,若是七年前,趙煜從中能看到的是安心,但此刻卻大不相同,他只能看到危險、陰沉和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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