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玨看著蘇玖遞過來的玄靈令牌,臉上有著明顯的受傷和無奈之色。
“小師妹,既然將令牌還回來,想來楚師叔也已經(jīng)和你解釋過這令牌的作用了?!?br/>
蘇玖實在有些受不住夏玨投遞過來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低著頭道“執(zhí)法堂中精英輩出,蘇玖自知還沒有那個資格能夠持有玄靈令牌。”
夏玨搖了搖頭“其實即使你拿著,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對執(zhí)法堂的格局產(chǎn)生什么影響,他們該聽我的還是會聽我的,畢竟我還要在這個位置上坐上百年,這令牌權(quán)力雖然大,但也越不過我去。
我將這令牌交給你時,已有不少執(zhí)法堂的弟子都已經(jīng)知曉。
如果,你現(xiàn)在再將這令牌還于我,他們只會覺得,我們之間出現(xiàn)了什么隔閡。
畢竟,這玄靈令牌萬年來,還沒有歸還一說?!?br/>
蘇玖臉色變了變,所以,這令牌她果然是還不回去了么。
“其實,你倒也不必想的太多,這令牌你拿著只會對你有好處,倘若百年后,你仍不愿意接手令牌,我也不會勉強于你。
但現(xiàn)在時關(guān)鍵時期,這令牌是可以成為你保命利器的?!?br/>
說到這里,夏玨沉默了一瞬。
語氣上也不知不覺的染上了一抹柔色“阿玖,別讓師兄難做好嗎?”
夏玨看向蘇玖的目光專注而認真,就像是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小姑娘。
蘇玖在抬頭的瞬間,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便撞進了夏玨的雙眸。
這樣溫柔的夏玨師兄,給她的感覺似乎又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
只是到底哪里不一樣,一時間,她竟也無法說清。
最后蘇玖還是帶著玄靈令牌離開了執(zhí)法堂,同時她心底也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令牌算是砸在自己的手上了。
因為方才面對那樣的師兄,拒絕的話她確實最終也沒能說出來。
總覺得自己真的拒絕了,她便好像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
蘇玖離開了,風(fēng)祁也從后堂走了出來。
“嘖嘖嘖,夏玨可真有你的!為了百年后將執(zhí)法堂交給她,你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不過百年后,你真的能夠順利退出執(zhí)法堂?”
夏玨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臉上的表情也又恢復(fù)到和平時無二的溫和。
只是風(fēng)祁在見過方才夏玨的認真后,怎么看怎么覺得現(xiàn)在的這副表情假的很。
“現(xiàn)在的事情,誰知道呢?但總要做好后續(xù)準(zhǔn)備才是?!?br/>
“你打算將執(zhí)法堂交給蘇玖,是準(zhǔn)備親自上戰(zhàn)場了?”
“如果那樣的戰(zhàn)斗真的一旦爆發(fā),我們誰都避免不了?!?br/>
“所以,你其實還是利用執(zhí)法堂在保護蘇玖,我說,值得么?”
夏玨笑了笑“那要看每個人的值得要怎么評判了,至少我認為是值得的?!?br/>
何況,他也早為執(zhí)法堂留出了一條后路。
“夏家知道你的這個決定,怕是想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夏玨眼底劃過一抹十分明顯的冷色“一群蛆蟲,真當(dāng)自己是盤菜了?!?br/>
風(fēng)祁唇角一勾,驀然笑出了聲“你這個表情倒是有那么幾分楚洛痕的意思了?!?br/>
夏玨淡淡的看了風(fēng)祁一眼,收回了目光,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過是錯覺。
只是莫名的,風(fēng)祁覺得有些冷。
……
蘇玖從執(zhí)法堂出來后,便直接去了火焰峰。
只是她還沒走到門口,一團火焰一般的紅色,便如同一陣風(fēng)一般朝著蘇玖的方向沖了過來。
下一瞬,便摟住了蘇玖的脖子。
蘇玖的唇角驀然綻開了一絲弧度。
“綿綿,好久不見。”
蘇玖話音剛落,便發(fā)現(xiàn)自己肩膀部份的衣衫被蘇綿綿的淚水浸濕了。
“你怎么那么傻,誰讓你為了我去求藥門門主的?!?br/>
蘇玖這才想起,綿綿的話中所指。
她放開綿綿,發(fā)現(xiàn)綿綿的眼眶果然還泛著紅暈,眼底的淚珠不要錢似的不停的滾落。
蘇玖點了點蘇綿綿的額頭,淺笑道“都多大了還哭鼻子?!?br/>
蘇綿綿哭的一抽一抽的“多大了,我也是你姐姐?!?br/>
蘇玖面上盡是無奈。
看著如今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綿綿,蘇玖突然覺得這一路所遇到的危險都是值得的。
這一次,換做蘇玖主動抱住了綿綿。
“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么……”
蘇玖的聲音是別人從未聽過的溫柔。
旁邊有旁觀的火焰峰弟子,看到這個場面也忍不住擦了擦眼眶。
傳說真君一個個都高冷的要死,而這個蘇玖真君更是高冷中的高冷。
誰能想到平時冷的要死的一個人,還能有這樣溫情的一面。
不過這樣的溫情,大概也只有蘇家姐妹感受過了。
旁觀者多數(shù)人都是在酸蘇綿綿,當(dāng)然也總有那么兩個例外酸的是蘇玖。
其一便是紅綾真君,這其二嘛便就是金辰了。
紅綾真君有些委屈的攪動著手中的手絹“我將她拉扯到這么大,都沒見她這般熱情的抱過我?!?br/>
金辰看了一旁的紅綾真君一眼,沒好意思說……實不相瞞,他也是。
啊,這布滿酸果兒氣息的狹小空間。
……
蘇玖被蘇綿綿直接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同時跟進來的還是有金辰。
但在臨近金辰進門前,蘇綿綿一把撐在了門框上,頗有些張牙舞爪的說道“我們姐妹說事情,你跟進來做什么?!?br/>
一邊說著,還一邊將金辰往外面趕了趕。
金辰無奈的笑了笑“蘇玖也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你們的悄悄話我怎么就不能聽了?!?br/>
蘇綿綿越發(fā)的不客氣,將人往外推“快走,快走,你和我能一樣嗎?”
“我們都是快要成為道侶的關(guān)系了,你還有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的?!?br/>
綿綿想到還在身后的蘇玖,臉色猛然漲的通紅“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快出去!”
蘇玖看了看還在門口糾纏的綿綿和金辰,眼底不禁浮起一絲笑意。
沒想到金辰動作還挺快,距離綿綿醒過來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看來已經(jīng)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最終金辰也沒能掰扯的過蘇綿綿,當(dāng)然,其實也不是不能,只是不舍得用太大的力氣,唯恐傷了綿綿。
金辰就這樣被關(guān)在了門外,臨關(guān)門前,萬分迫不得已的朝著蘇玖點了點頭。
蘇玖明白金辰的意思,笑意不禁更濃了幾分,這是在向她表明,金辰答應(yīng)過她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了。
蘇綿綿在關(guān)上門之后,還撅著一張小嘴喋喋不休道“這煩人的家伙最近粘人粘的緊,也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
因為太在乎,也因為太害怕再次失去。
蘇玖心底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到底沒和蘇綿綿多說些什么。
在她看來,有些事情與其通過別人的嘴知曉,不如自己發(fā)現(xiàn)更能讓人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