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佩珊看著自己身前的那碗白米飯,食之無味。
終于,葉瑾言將那一碗小蔥豆腐端了起來,弄了一點湯汁,澆到了瑾瑜的飯碗里面。
“瑾瑜,這個是魚湯做的很補腦子,這些大魚大肉的吃完了,吃些清淡的比較好,免得晚上肚子不消化?!比~瑾言貼心道,每時每刻都在替葉瑾瑜考慮。
葉瑾瑜眉開眼笑的看著葉瑾言,道了一聲謝謝之后,便埋頭開始扒起了碗中的飯。
薛慎行同樣也是以寵溺的目光看著瑾瑜,仿佛他也是自己的弟弟。
寧佩珊心中暗自得意,這個葉瑾瑜終于吃了一碗豆腐,待會兒就等著看他吐血身亡。
到時候,不知道葉瑾言會有多痛苦呢?大概再也沒有心情做生意了吧?
寧佩珊正暗暗出神,突然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碗里多了幾塊豆腐,扭頭望去,那個小伙計又沖著自己憨憨的笑了一下。
這種白癡一樣的示好,真讓寧佩珊一頭霧水。
飯吃得好好的,大家伙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瑾瑜吃著,臉色突然變得鐵青,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這是怎么了?”小曼也不由變了臉色,關(guān)心問道。
薛慎行將瑾瑜扶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他手腳冰冷,渾身有一些抽搐。
“不好,瑾瑜好像……”
大家伙聽到薛慎行這樣一說,立即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葉瑾言都快嚇破了膽,趕忙拉來了沈竹磬給他看一看,沈竹磬從容淡定的將手扣上了他的脈門。
眼珠疑惑地一轉(zhuǎn),對著葉瑾言比劃著。葉瑾言看到這里時,便對著薛慎行說道:“帶他去床上躺著,我去醫(yī)館取藥!”
薛慎行聽了點了點頭,便趕緊將瑾瑜橫抱了起來,大家伙都被這場面嚇呆了,頓時鴉雀無聲。
寧佩珊心中卻暗自得意,她下的這種粉末,世間沒有解藥的,只要是錯過了及時搶救的時辰,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只要吃過那道豆腐的,同樣也會出現(xiàn)剛剛瑾瑜的那個癥狀。
于是接二連三的有兩個人同時也渾身抽搐,手腳冰冷了起來。
小曼看到這里驚了一跳,于是便趕緊沖著薛慎行跑了過去,道:“二掌柜的不好了,大虎和小陸也倒了!”
薛慎行心下一沉,先將瑾瑜安頓好之后又上了樓,這二人體內(nèi)的毒素正在快速的蔓延著,不久,這兩個人就開始口吐白沫了起來。
沈竹磬用針及時封住了兩個人的血脈,他們身體抽搐的頻率緩緩降下來。
眾人看到這里,嚇得面色蒼白,生怕自己也會跟他們有同樣的反應(yīng)。
薛慎行看著葉瑾言一路狂跑了回來,薛慎行連忙接過藥,遞給了沈竹磬道:“藥已經(jīng)拿回來了,該怎么做?”
沈竹磬拿過了藥包,里面有白茯苓、川貝、半夏,還有清熱解毒的松子,沈竹磬摸了一下他們的脈相,便知道他們種的是同一種毒。
眾人離開了這間房間,全部趕到了后院,圍著他們,而寧佩珊此時從人群之中悄悄地溜了出來。
她必須得將那碗小蔥豆腐快速的解決掉,眼下大家伙都圍在那院子里頭,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
寧佩珊面容閃過一絲狡黠,將那一碗小蔥豆腐偷偷的全部都倒在了一個小布袋里面,放到了袖子口。
又拿布輕輕的擦拭了一邊,這盤子變得光潔清新。
即便他們是想來取毒,也發(fā)現(xiàn)不了是這一碗菜的問題。
寧佩珊暗自得意,將這一伙人玩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心里十分的竊喜。
葉瑾言急的冷汗直流,站在門口,小曼在一旁安慰道:“掌柜的,不要著急了,我相信瑾瑜一定會好的?!?br/>
葉瑾言點了點頭,也感謝小曼現(xiàn)在來安慰她,可是剛剛看到瑾瑜那個樣子,簡直是要將自己嚇壞了。
大約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沈竹磬不慌不忙的從屋子里頭走了出來,葉瑾言趕忙圍上去,看著他道:“我弟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沈竹磬簡單比劃了一個手勢,葉瑾言心下才松了一口氣。
“瑾瑜!”
葉瑾言小跑走到了瑾瑜的床邊,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鼻息十分的虛弱,連眼睛也睜不開,不過剛剛沈竹磬跟她說過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危險,只是身體有些虛弱,還需要靜養(yǎng)。
薛慎行從門口走了進(jìn)來,對著葉瑾言道:“大虎和小陸也好了。”
葉瑾言點頭,心思有些恍惚,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薛慎行看著葉瑾言剛剛急得手忙腳亂的樣子,心里頭也是擔(dān)心。
到了夜里,薛慎行又將瑾瑜抱回到了他的屋子里,這是屬于瑾瑜的房間,他還從來沒有看過。
以前姐弟二人住在鄉(xiāng)下的時候,條件也不過如此,經(jīng)過葉瑾言的奮斗努力,終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薛慎行守在瑾瑜的床邊,等著他醒來。葉瑾言站在門口看著,呼呼的喘了一口氣,走到了涼亭邊。
今天可謂是提心吊膽的一天,葉瑾言看著荷塘里的那些魚兒游來游去,絞盡腦汁,還是沒有想到到底是出了什么原因。
“你在干什么呢?”
聽到是薛慎行的聲音,葉瑾言趕忙轉(zhuǎn)過頭去,問道:“你不是在屋子里面嗎,怎么走出來了?”
薛慎行低垂眉眼,來到了她的身側(cè),道:“早就發(fā)現(xiàn)你在屋子邊上站了很久了,你應(yīng)該在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吧?”
葉瑾言點了點頭,果然什么事情都是瞞不住他的。
“那你有想到什么嗎?”薛慎行轉(zhuǎn)過頭望著她,側(cè)顏精致如畫。
今天的事情發(fā)生的確是有些突然,讓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
“沒有,我在想是不是菜的原因?!比~瑾言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疑惑道,“可是那些東西也不能導(dǎo)致食物中毒,我都是很細(xì)心的在準(zhǔn)備,絕對不可能出什么差錯?!?br/>
薛慎行聽到這里,注視著前方,仿佛在想著什么事情。
“那也不一定,沈竹磬說了是因為中毒,中毒,很有可能就是今天中午吃的那一頓飯,三個人同時中了一模一樣的毒,說明是吃的同一道菜。”
薛慎行慢條斯理的分析著,葉瑾言聽到他這樣說,眼睛一亮道:“那你有想到會是誰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