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吳世琛的目光準確無誤地在昏暗的角落里找到陸千舟,“是喜歡我未婚妻那樣的女人?!?br/>
全場嘩然,包括陸千舟。
她眉心微動,回望著嘴角帶笑的吳世琛。
他該不會是想……
“哇哦,今天這個新聞算是我的獨家頭條了,謝過各位同行給我留下提這個問的機會?!?br/>
Huda主編隨手撥了一下耳旁的碎發(fā),眼神犀利地朝那片昏暗里看去,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陸千舟。
“今天想必無數(shù)人為琛總心動,可惜了,名草有主。不知道我們能否有幸一睹芳容?”
陸千舟的眉頭都快糾成一個“川”字了,她一點也不想在今天出風頭,一件禮服已經(jīng)讓她得到意料之外的關(guān)注了,更何況是吳世琛未婚妻的身份。
那些名媛千金來回在宴會大廳里搜索的眼神實在是可怕,陸千舟想著,怕是只她今天敢站到那個位置上,明天就會被撕成兩半。
“當然可以了,我孫媳婦出色得很?!眳抢蠣斪訕泛呛堑剞D(zhuǎn)過話筒,聲音干脆,毫不掩飾對這個孫媳婦的贊賞。
“能被吳老爺子大加贊賞的人,我想確實很優(yōu)秀?!盚uda主編不死心,她還指望著這條明天的頭條增加時報的銷量呢,“那就更應該讓蠢蠢欲動的少女心們及時扼殺在搖籃里,對吧?”
吳奶奶側(cè)頭看了吳老爺子一眼,警告他不準多話,別以為她沒看出來他的小心思。
待眼睛適應那片昏暗后,吳世琛才看清陸千舟的表情,除了驚訝和驚嚇,沒有一點驚喜,甚至隱隱有些抗拒。
他撐在發(fā)言臺邊沿的手無意識地捏緊,心底那股煩躁的情緒似乎又有重新翻滾而上的氣勢,唇邊的笑容尤在,眼底的笑意卻被陰霾覆蓋。
所以,她之前答應試試,不過也是可憐他而已吧。
可憐同情他相似悲慘童年的遭遇,所以才沒有拒絕他對于她溫暖的自私索求。
可是,他就是個自私的人,即使是在后來的每天都成長在愛里,他也覺得那只是所有人滿含內(nèi)疚的贖罪而已。
他無數(shù)次從噩夢中驚醒,偌大的房間里,空調(diào)只有永遠最適合人體的二十六度,和每天都有的安神助眠木質(zhì)和薰衣草的混合淡香。
他渴望溫暖,渴望每份不摻雜憐憫的笑臉。
所以他心里有個結(jié),叫canoe,那個即使毫無關(guān)系也舍命相救的女孩,他想找到她,告訴她,他把她的項鏈保護得很好,一直等她拿回去。
而他現(xiàn)在有份蔓延滋長的渴望,叫陸千舟,他日益貪戀來自她的溫暖,此刻,她卻成為他不可及的奢求。
“嗯,爺爺說的對?!眳鞘黎≌{(diào)整好心情,臉上的笑容分外俊朗,“我的未婚妻,很優(yōu)秀,我倒是擔心有人會和我搶她?!?br/>
眾人哄笑,稀稀拉拉地有人回應,“我們就看看,保證不搶。”
其中,蘇梓的聲音最大。
雖然吳世琛將情緒掩飾得很好,陸千舟還是察覺到他有一瞬間的僵硬。
“吳世琛?!?br/>
一道清亮的女生從角落的昏暗里響起,眾人的目光像是安裝了定位器,唰地全部扭頭看向聲源處。
吳世琛的驚訝涌上雙眸,悸動鋪天蓋地而來,將他心底的失落失望席卷。
陸千舟緩緩走向吳世琛,一步比一步更堅定,“我……”
陸千舟話還沒說完,眾人就見一道灰白的身影速度極快地移動到陸千舟面前。
他一手附在陸千舟后頸,一手攬著她的纖腰,微微用力將她扣入懷里,薄唇毫不遲疑地印上陸千舟散發(fā)著巧克力香的兩瓣柔軟。
吳世琛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地說道,“千舟,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