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樂樂是你和秦汐的孩子(2)
秦汐失落地搖搖頭,“我很累,可是我睡不著,紀(jì)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我們小汐那么聰明,怎么會傻?”紀(jì)北辰溫柔地笑笑,語氣里帶著濃烈的讓人安心的安撫意味。
“可是我也覺得自己好傻,麥薇的陰謀說起來也不算多高明,但我還是又一次一頭扎了進去,紀(jì)大哥,你沒看到錦川當(dāng)時的樣子,這輩子我寧愿從來都沒認識過他,也不愿意看到他露出那樣的表情……他那么高傲的一個人……”
說著說著,她又回想起在華盛頓那個小村子里,當(dāng)她騙裴錦川自己要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神里那一瞬間的錯愕和受傷,那是她這輩子最喜歡的一雙眼睛,也是她以后最沒臉去面對的一雙眼睛。
秦汐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也許她只是需要一個樹洞來傾倒自己的心理垃圾,也許紀(jì)北辰是很適合傾吐心事的對象,也許,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信賴紀(jì)北辰,她說了一路,說麥薇是如何逼迫她做選擇,說她是如何違心地說出離開的說,說她的委屈,說她的痛楚……
紀(jì)北辰只是安靜地聽著,最后溫柔地安慰道:“你不是傻,你只是太重情了,所以很容易感情用事。這世間有些戀人之所以會錯過,不過是在該用感情的時候動了腦筋,該用腦筋的時候又太感情用事,別再難過了?!?br/>
看著秦汐難過,他會比她更難過,所以,別再難過了。
我也可以給你幸福啊……
這句話,被紀(jì)北辰哽在了喉嚨口,最終沒有說出來。
天太晚了不適合趕路,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個小旅館住下來,在紀(jì)北辰的勸導(dǎo)下,秦汐勉強吃了一點東西,回到房間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卻遲遲不能入睡。
明明身體已經(jīng)疲憊到了一個極限,然而大腦就是完全一點睡意都沒有。
樂樂躺在秦汐的身邊,已經(jīng)早早入睡了,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在那小木屋里被關(guān)了將近一天,恐怕也受了些驚嚇。
秦汐望著窗外朗朗的星空,想起裴錦川,忍不住又是一陣揪心疼痛。
她離開了她最愛的人,但她卻不允許自己后悔。
并不是覺得自己偉大,只是,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么選擇。
相愛的人有時候并不一定要在一起。
有時候只要得知對方是平安健康的,就已是最大的幸福。
這世間總是有許許多多的遺憾,這些遺憾在讓你難過的同時,也會敦促你的成長,讓你小小的貪心變得更加的實際,讓你對幸福的要求變得更適應(yīng)這個現(xiàn)實殘忍的世界。
秦汐總算是明白了:愛的意義是永恒的,但沒有哪一種愛的行為會成為永恒。
不管是自我麻痹也好,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也好,至少,可以減緩她對裴錦川的愧疚。
第二天,秦汐跟著紀(jì)北辰一起回到了海州。
出租屋里空蕩蕩的,客廳的柜子上還放著裴錦川的行李箱,箱子里都是他經(jīng)常換洗的衣物。
秦汐看到這些,再一次失神。
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里面,裴錦川睡了兩個多月的沙發(fā),他那么講究品位的一個人,連個像樣的衣柜都沒有,他肯定在這里睡得很不習(xí)慣,可他都為了自己忍耐了下來。
茶幾上還放著他看過的雜志,洗手間有他的漱口杯和毛巾,這個屋子里,到處都充滿著他存在過的痕跡,無所不在。
秦汐紅了眼眶,伸出手撫摸著裴錦川留下來的生活用品,蔥白的指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地收了回來。
紀(jì)北辰嘆息著將她擁入懷中,“別看了……”
秦汐抬起頭來,“紀(jì)大哥,我想搬家,我不想住在這里了?!?br/>
這里,全是她和裴錦川兩人的回憶,她躲不掉,逃不開,忘不了……
這樣下去不行的,說了再見,便是再也不見的。
“好,你想搬去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能夠遠離錦川的地方都行?!彼酀卣f道,當(dāng)自己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以后,她真的很害怕再見到裴錦川。
他會恨她吧?
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反正,愛與不愛,恨與不恨,又有什么區(qū)別?
“要不,去我那里?”紀(jì)北辰提議道,“反正我有好幾套房產(chǎn),自己一個人也住不過來,你去我那里住就可以了,根本沒必要再出來租房子?!?br/>
“不用了?!鼻叵]了閉眼,搖頭。
她不能再接受紀(jì)北辰的幫助,不能再享受他的溫柔,明知給不了他任何希望,她不能再耽誤他——
這次若不是樂樂的情況緊急,她也不會尋求紀(jì)北辰的幫助。
你明知道一個人無怨無悔地愛著你,你無法給他任何的承諾與希望,你若再抓著他不放手,不管嘴上說得有多么純潔只是當(dāng)朋友,但,這種行為就是一種利用——
而秦汐最舍不得利用的,便是紀(jì)北辰。
“紀(jì)大哥,等我安頓好了再聯(lián)系你,我總不能一輩子靠著你生活呀?!鼻叵首鬏p松地笑了笑,“我們都要學(xué)會往前看,不是嗎?”
紀(jì)北辰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黯然,他不是傻子,能聽得出秦汐話里的意思——
就算是沒有了裴錦川,她也不會選擇他。
這一刻,他寧愿自己再笨一點。
或者再強勢一點,若是他能有裴錦川一半的霸道與狡猾,他相信秦汐也不會忍心拒絕他。
可是他做不到,對著秦汐,他做不到。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珍惜的人,是他生命里所有的陽春白雪,是他靈魂中的一道光,他又怎么狠得下心去強迫她?
“好……”最終,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地答應(yīng)。
秦汐以最快地速度搬離了這個熟悉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連紀(jì)北辰,她也沒有告訴。
時間是最好的傷藥,秦汐想,她只需要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只需要一點點的時間,就會把一切都放下。
幾天以后,tony在麥薇的“帶領(lǐng)下……”找到裴錦川,半個月后,裴錦川養(yǎng)好傷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