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一份旨意下達(dá),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傳徹在西天的每一個角落。
“天地神尊木彥,取八荒靈獸內(nèi)丹,擾亂八荒安寧,罪不能恕,罰至清靈臺思過五百年?!?br/>
那洪亮的聲音剛落,阮杏顏突然驚醒,坐起身,大喊,“師父!”
她跳下床,跑出房間,“師父?!?br/>
她打開房門,還沒出房門,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落在門口。
阮杏顏撲身上前就抱著他,“師父!”她的兩只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袍,生怕他轉(zhuǎn)身就不見了。
“杏子?!蹦緩┹p輕拍拍她的背,攔腰把她抱進(jìn)臥室。
“師父,師父……”她一直念著他,眼淚忍不住往下流。
“不哭了,乖!”木彥把她放在榻上,伸手拭著她眼角的淚。
阮杏顏一臉委屈,她剛才聽到了那些話才會驚醒,那些話她全部都聽到了。
木彥伸出一只手,只見他手中緩緩放出一顆接著一顆拳頭大小、光亮閃閃的珠子,那靈珠環(huán)在他們四周圍。
“師父?”阮杏顏詫異,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去八荒取這些靈獸的內(nèi)丹到底有什么用處?
“這是八荒靈獸的內(nèi)丹,共八十一顆,可以助你增加千年修為?!币徊匠缮瘢?br/>
收集八荒靈獸的內(nèi)丹,讓她一步成神,木彥猶豫過,可是為了能和她相守,他不得不冒這個險。她沒有機(jī)會修煉,就無法成神。相守一生,他給她的承諾都沒有實(shí)現(xiàn)。
“師父,你去八荒就是為了尋這些內(nèi)丹?”
到了這一刻,木彥也沒辦法隱瞞她,點(diǎn)頭說,“是。”
阮杏顏閉上眼,緊捏著拳,指甲都快掐進(jìn)肉里。師父曾為她修為散盡,那時候她就自責(zé)不已。他為她跳上滅仙臺。為她喪命。而如今又為了她,去做違逆天規(guī)的事情。
木彥伸手輕柔的把她的手張開,輕撫她掐過的痕跡。
阮杏顏撇開頭。
“乖,杏子。我要走了,讓我?guī)湍??!?br/>
他說到要走,阮杏顏又抱緊了他,低聲開口,“師父。對不起?!?br/>
“杏子,我為你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不要說對不起這種話。”
“我以后再也不發(fā)小孩子脾氣了,師父,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離開你……”
她不怕五百年的分離,她怕的是再也看不到他。
他怎會愿意讓她跟著自己去受苦,清靈臺苦寒,對于清修來說是個好地方,可是一般仙神很難呆上三天。就算是神尊也忍受不了在里面呆上一年,更何況他要呆五百年才能出來。
“我會回來的,杏子,聽話,不要哭了,好不好?”
這時候的阮杏顏脆弱的像個孩子,她哭著勾著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他們的半身相近,唇齒相依,氣息相纏。
一念情。一絲欲,一分繾綣,點(diǎn)綴出層層漣漪。一雙人影雙雙沉溺在其中。
她柔軟的手觸到他的胸膛。
“杏子!”木彥伸手制止她。
“師父,你不愛我嗎?”她的目光迷離。眼中蒙著一層霧氣。
“我愛你,杏子,我愛你。”木彥看著她的目光含著濃濃情意,還有未散的欲念。
“師父,我也愛你?!?br/>
木彥緊緊擁著她,似乎要把她嵌入自己骨中。他不能現(xiàn)在要了她!
“杏子……”
他平穩(wěn)了心緒。揮手,化出一道白光。
阮杏顏閉上了眼,腦袋向后仰去,昏睡了過去。
木彥托著她,唇親在她的額上。
他盤腿和她相對坐著,周身化出金光,整個房間都是金光灼灼。
他們周身圍著一圈靈珠,淡出微亮的光芒。那靈珠緩緩聚在阮杏顏的頭頂,盤成一個又一個圓圈,變成層層的圓環(huán)。圓環(huán)慢慢縮小,最后聚成一團(tuán)。
木彥閉著雙眼,口中不斷默念心訣,他光潔的額上沁出點(diǎn)點(diǎn)細(xì)小的汗珠,他周身的金光亮的刺眼。他的雙手緩緩對上了阮杏顏的雙掌,接連不斷的真氣傳到她的身上。
他必須傳給她半生修為,讓她的身體能夠承受八十一顆靈丹的修為。
她的周身慢慢散出微弱的華光,盤腿而坐的身體漸漸騰起,臨空而坐。
那聚成一團(tuán)的靈丹化成一團(tuán),最后化成一團(tuán)霧氣沖入阮杏顏的天靈蓋。
木彥收手相阻,化出一團(tuán)結(jié)界圍困住那團(tuán)強(qiáng)大的靈力。
那靈力強(qiáng)勁無比,蠢蠢欲動著要破出結(jié)界。
木彥不能讓那團(tuán)靈力一下子進(jìn)入阮杏顏體內(nèi),只能慢慢引入。若不然她突然接受了那么多靈力,只會爆體而亡。
他額上的汗滴越來越多,他還在催動內(nèi)力,平緩著那團(tuán)靈力。
阮杏顏長睫毛微微閃了閃,她慢慢有了知覺,只覺得體內(nèi)的真氣四處流竄,灼熱的感覺充斥著全身。她顰眉。
“默念心訣,生萬法,聚全靈?!鼻鍧櫟穆曇魝鞯剿亩?。
阮杏顏隨心而動。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得身體輕盈舒適無比。
她緩緩睜開眼,一張俊顏出現(xiàn)在眼前。
“師父!”她淺笑嫣然。
“杏子,我走了?!蹦緩┠抗馇迕鳎竭呉嗍枪粗θ?。
她剛要伸手觸碰他,他卻突然臨空而起,清白的身影飛出了房間。
“師父!”阮杏顏大聲呼喊,飛身跟上去。
他沒有回頭。
阮杏顏御行速度很快,從沒那么快過??墒撬麉s更快,她離他依舊那么遠(yuǎn)。
“師父!”她在他的身后喊他。
“杏子,好好照顧自己?!彼D(zhuǎn)身。
阮杏顏跟上去,到了清靈山頂,她落下去,追趕他,前面卻突然多了一道結(jié)界擋住了她。
她覺得他很近,可是又那么遠(yuǎn),她觸碰不到他。
“師父!”她喊,眼中噙滿了淚花。
“杏子!”他的目光溫潤,他的聲音帶著哽咽。
誰人愛離別?
此一別是五百年。年復(fù)一年,他度過了多少個五百年?他以為那只是一個短促的歲月,不長。然而離開的這一刻還是讓他不舍,不舍極了。離別的歲月哪怕是一刻鐘都會是長的。
“杏子,我愛你!”他清潤的聲音傳出來。
“師父,師父,我也愛你!師父!”她滿目的淚水,跪倒在結(jié)界前,哭泣著大聲呼喊。
木彥的身影漸遠(yuǎn),云霧濃濃,遮住他的身影。
“師父!”阮杏顏泣不成聲,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她癱軟在地上,“我等你,我等你……”(未完待續(xù)。)
PS: 如果明天能寫完,就明天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