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拄著拐棍兒,前腳剛邁進門,后腳總指揮就趕忙起身迎了上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說道:“老班長,您近來身體可好?。俊?br/>
臉上的笑容,可是比盛開的菊花還要燦爛。
“嗯,還行,身體還算硬朗,暫時還不用去向馬同志報道。”齊英一手扶著爺爺齊桓,一手捂嘴偷笑,沒想到爺爺年紀(jì)雖然不小。
但是說話還挺幽默的嘛。
“老班長您咋有空來我這里???”總指揮滿臉賠笑,替齊桓恭敬的拉開座椅,扶住他緩緩坐下后,親自泡了一杯普通的茶水后。
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四下亂瞟,搞不清楚齊桓突然顛顛的跑過來,是想做些什么。
打自己的秋風(fēng)?那多半不可能,指揮中心的盒飯味道,emmmm,說實在話不難吃也不好吃,請去酒樓鋪張浪費一波?
估摸拄著走路的拐棍,就得化身戒尺,劈頭蓋臉悶頭一頓暴揍,齊桓之前便是個主張一切從簡,不喜奢侈的性格。
作為老班長帶出的兵,總指揮也繼承了此種風(fēng)格,辦公室內(nèi)布置,一切從簡,沒有半件不實用的東西,充滿了實干節(jié)約風(fēng)。
瞄了眼面前的茶水,四下掃視一圈后,齊桓坐在椅子上,脊梁挺的筆直,如同鋼鐵,滿意的點了點頭。
開口道:“小郎啊,習(xí)慣很好,繼續(xù)保持,我今天來呢,主要是為了孫子來的?!闭f完的同時,眼光冷冽,好似兩柄刺刀。
“你們倆個聊,就當(dāng)老頭子我不存在?!闭f完,齊桓閉目養(yǎng)神,精光散去,留下齊英與總指揮兩人,大眼瞪小眼。
氛圍突然陷入怪異的沉默,兩人看了看齊桓,發(fā)現(xiàn)老爺子沒有什么異動,于是又開始一波對視,等待對方先開口說話。
作為國內(nèi)研究重疊游戲的領(lǐng)頭人,總指揮對于齊英是游戲參加者這件事,可謂是一清二楚。
但是礙于齊桓的聲望與兩人間的關(guān)系,他短時間內(nèi)無法上門要人。
這下人被主動送過來了,情況卻陷入了沉寂。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經(jīng)過了數(shù)分鐘之后,齊英等不下去了,時間并不站在他一邊,回到現(xiàn)實后,高危曾經(jīng)悄悄聯(lián)系過他。
讓他盡可能快的,與上頭達成共識,目前的形勢,于游戲參加者們不利,而且還在不斷變化。
“總指揮,你有什么能夠優(yōu)先給出的情報嘛?!饼R英率先開口,無端的自信自然的流露而出,一點不被對方震懾人的氣場所嚇住。
看到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沒有被自己養(yǎng)成的氣場嚇住,頓時便對齊英高看了幾分,贊賞道:“不愧是老班長的孫子,有將門之風(fēng)?!?br/>
“咱們開門見山,形勢和時間,都不容許我們藏著掖著了?!甭牭竭@句話,齊英很想用替偶把他拍死。
早知道不能浪費時間,你還擱這里和我對視!就等我開口,你好掌握對話主動權(quán)嗎!老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
“我們已經(jīng)獲取了,除去無面者以外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包括他們的活動軌跡,交友范圍,家族構(gòu)成,什么時候與什么人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情。
近乎全部的個人信息與社交信息,總結(jié)成了一份檔案,就存放在這里,并且,外面還有成百上千的科學(xué)家,夜以繼日的對直播錄像進行解析。
雖然上頭派出了全國大量的警員,和無數(shù)的便衣,去尋找游戲玩家,并試圖與之接觸。
但情況并不好,反而有幾分惡劣。
名為桑亮、梁靜薇的玩家,竟然都成了死人,尸體都已被尋到,其中能夠確認(rèn)的是,桑亮一家已經(jīng)全部死亡。
本人死于重疊游戲中,而父母顯然是無法接受這一切,上吊、與飲用毒藥自殺的。
白領(lǐng)女梁靜薇的所有親戚朋友,認(rèn)識的人,都已經(jīng)被請去喝茶,告知事件的嚴(yán)重性,嚴(yán)令禁止說出與死者任何有關(guān)的事情。
而馮樂,也于昨夜跳樓自殺,尸體被收斂完畢,事件被當(dāng)?shù)孛襟w報道,已經(jīng)被我們彈壓了下來。
什么!齊英震驚的說道,馮樂竟然死了?還是自殺,對于這則消息,他罕見的沒有質(zhì)疑,因為沒有必要。
總指揮沒有必要,拿人死亡的消息來騙取情報,效果差,也不值得。
畢竟游戲參加者的信任,不是個能消費的東西。
“哼,懦夫,通過死亡逃避現(xiàn)實。”齊英毫不客氣的出言相譏。
他根本無法想象,到底是哪種輕率的思維,使得馮樂做出自殺的決定。
自己面對死亡,固然容易,可是為他付出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父母呢?他們怎么辦?一死痛快,痛苦卻是所有人的。
啥?你說為啥不換位思考?
換位思考,并不是在所有情況下都能做到的,至少齊英沒有這樣的打算,對他來說,不管怎么樣,自殺都不是一個可供選擇的選擇。
壓根做不到好吧。
等一下,總指揮,你剛剛說玩家?敏銳的,齊英吐槽之余,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同點,他們的身份是游戲參加者,對方卻說是游戲玩家。
有問題!
嗯,你沒聽錯,是玩家,此種說法,來自于10021直播間的介紹,說你們是玩家,而且國內(nèi)各大相關(guān)的論壇,都統(tǒng)一使用了玩家。
而并非游戲參加者的說法,也許是聽起來好聽?
如此一想,玩家一詞確實更加考究,比勞什子參加者好聽不少,更親切。
其他人呢?齊英繼續(xù)詢問?!?br/>
摸了摸下巴,總指揮神色作深思狀,說道:“輪到你了,我說的已經(jīng)夠多了,你能給我什么信息?讓我單方面透露不大合適吧。
雙手合掌,齊英思考了幾秒,開口的同時,邊上的書記員也同步開始記錄。
一切的源頭,都是一扇門,它的名字叫重疊之門,據(jù)我和無面者共同推測,應(yīng)當(dāng)是某個超維度存在。
門是所有游戲的策劃人與執(zhí)行人,它很腹黑,游戲設(shè)計的都像是刻意惡心我們。
進行直播放送的,卻不是門,是一個自稱高維者的組織,他們將重疊游戲直播,對象是所有閃星多元宇宙,與有玩家的暗星宇宙。
至于這兩個名詞的含義,我大概有自己的猜測,此處重點記錄一下。
閃星宇宙,應(yīng)當(dāng)是接入多元宇宙海的宇宙,科技發(fā)展到了突破次元屏障的地步。
暗星宇宙,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接入多元宇宙海的宇宙,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我們的位面,科技發(fā)展程度不高。
高維者的能量,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的多,再不濟也是橫跨數(shù)個位面的組織,無論如何都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存在。
據(jù)無面者所說,高維者組織也只是在利用重疊之門,進行牟利,但對門,仍然是無可奈何的狀態(tài)。
由此可見,門的存在遠超高維者組織。
對了,你們應(yīng)該知道無面者是睡吧,說這話的同時,齊英很想偷笑,無面者,聽這個名字,不需要用腳趾,用屁股來想。
自然而然的就與高危對上了號,所有人之中,只有他的臉是模糊的,誰讓這個家伙,開始就擁有真強的防范意識。
使用了偽裝面具這種操蛋的玩意兒。
咳咳,齊英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以下內(nèi)容請全程錄音,重點記錄。
想必你們在第二場直播中也看到了,與我們新人不同,無面者與張炎都擁有某種特殊力量——替形人偶。
此后簡稱替偶,這股可怕的力量,我現(xiàn)在也擁有,只是沒有替偶的人,是無法看到的,你需要感受一下嗎?
齊英說完話,嘴角含著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替偶!神乎其神的力量,比JOJO中替身還要強大的戰(zhàn)斗力體系,爺成就想著整一個,現(xiàn)在爺終于有了,想想都激動的一批好吧!
這。。。。。。。
總指揮猶豫再三,回答道:“給我物理上感受一下吧?!?br/>
好的,問題不大,既然你都這么要求了,那必須得滿足啊。
打了個響指,一位身穿華麗禮服的女子,浮現(xiàn)在齊英的身側(cè),手持一面半人高的銀色鏡子,面容姣好,身材豐腴,可惜只有齊英能看到。
【替偶名稱:鏡女神】
【特性:可以利用手中鏡子復(fù)制照到的一切事物】
【面板:破壞力E射程B速度C精密度D】
替偶評級:A級。
以上的信息,都是齊英眼中的真實信息,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意念運動,鏡子女神的手抓住了指揮面前的水杯,將其端了起來,從在場其余人的視角來看,水杯憑空飄了起來。
娘哎,這如果不是魔術(shù),那就是神跡了,得虧是自己親眼所見,不然任憑他人說上天去,也不會有半點相信的可能性。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眼睛瞪得老大,書記員已經(jīng)后悔了,這他么用筆能記錄的過來??
必須架上十臺攝像機啊,這種震撼人心的歷史時刻,怎么能沒有影像資料保存呢?
在征得齊英與總指揮的同意之后,他大手一揮,喊來了四個攝像師,從多個視角來記錄這場歷史上的重要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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