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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出租屋爺爺36圖 一行人住了

    一行人住了腳步。

    成王問:“賈瑚,我恍惚記得你提起過北靜王世子?”

    賈瑚點頭,言簡意賅的說:“他原是七皇子的人,想雪中送炭。后來我游說了幾次,他有意動。”

    周肅在一旁聽了,心里十分詫異。

    四王八公里,八公還好些,四王卻是皇上的心頭刺,一向被皇上重點關(guān)注。其中三王都在外領(lǐng)兵,唯有北靜王一脈,早早交了兵權(quán),在京里,倒比留在京為質(zhì)的其他三王的家人過的好滋潤些。從此處看來,那北靜王府卻是個眼光長遠的,若是安安分分,三代富貴是少不得,作甚又摻和皇子奪嫡?

    成王方說:“也沒見過他為七弟做過什么事,頂了天了是牽線搭橋。他既是異性王世子,遇到謀反大事,保全我們還來不及,哪里敢對我們動手?!?br/>
    遂令長武帶人返回,自己和周肅、賈瑚及原來跟隨的人,找到北靜王世子面前。

    北靜王世子果然奉為上賓,即使三人衣著狼狽,身邊護衛(wèi)只余兩三個,也不敢有任何不軌之心。自言是有人報信,方尋了這許多人來一同尋找成王殿下。

    賈瑚遠遠的看見了隊伍里的楊景輝,遙遙對他點了點頭,便留心聽現(xiàn)在的形式。

    “是你!”皇上冷著一張臉,不怒而威,看向自己的長子。

    “是我!”武王暢快大笑,“我的好父皇,這天終于到了!”

    “朕自認從未虧待于你,”皇上說。

    “你當然有!”武王一下子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冷冷的說,“你親手教養(yǎng)我,在老二出生前的日日夜夜??墒抢隙怀鰜?,所有東西都變了!”武王似乎并沒有要長篇大論敘說他們母子倆的地位是如何改變,在眾人面前展現(xiàn)自己曾經(jīng)不堪的一面的意思,只在嘴邊綻放一個譏諷的笑,“你給了我希望,可是你卻選擇了其他人!”

    皇上有些動怒了?;饰唤唤o誰,本就該由他決定,天經(jīng)地義。

    武王輕蔑的看向他的父皇。

    看哪,他就是這樣高高在上,把他們所有人的命運玩弄于掌,難道他就沒有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兒子嗎?難道幼時那些脈脈溫情,都是他一個人臆想出來的嗎?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那個好五弟,就是你選定的繼承人吧?”武王充滿惡意的笑道,“不過別擔心,五弟很快就去下去陪你了!”說著,提著長刀就要上前,竟然不打算讓皇上象征性地寫個傳位詔書什么的。

    皇帝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老大這么快下手,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低沉的問道:“有錦衣衛(wèi)在手,但凡軍中有任何風吹草動,朕就應該知道才是。你是怎么瞞過朕的?”

    興許是皇帝眼里的慌亂讓武王起了逗弄的興趣,興許這實在是他心頭一等一的得意之事,武王手中滴血的長刀停住了,停在如臨大敵的何其盛面前。

    長刀上的血滴答滴答的往下落,何其盛兩股戰(zhàn)戰(zhàn),顯然心里已經(jīng)怕到極點,卻還是挺身而出,擋在皇帝面前。

    “父皇倒是有個好奴才,”武王笑盈盈地夸了一句,又道,“可惜不是人人都是那么忠心。”

    “是誰背叛了我?”皇帝眼底有著怒火,連“朕”這個自稱也不用了。

    “父皇想知道?”武王似笑非笑,良心發(fā)現(xiàn)一樣,喚來一個小兵,“去把周將軍叫過來吧?!?br/>
    周。

    怒意開始真正襲上皇帝的心頭,手緊緊握著,放在長案上。長案上的茶盞,茶水微微波動。

    周乃國姓。能瞞過他,又被賜予周姓之人,只有那么寥寥幾個。他不敢相信,更不想相信。

    武王興許是鐵了心要看到自家父皇失控的樣子,吩咐人去找了那個所謂周將軍后,就這么閉上眼睛,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帳內(nèi)許多隨行的大臣竊竊私語。

    朝中并沒有哪個姓周的大將軍,大家紛紛猜測是錦衣衛(wèi)頭子。許多人壓低聲音說,“我就知道,那個強盜頭子不是什么好東西!”

    皇帝對底下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只有武王似笑非笑撇了他們一眼。

    能留在帳內(nèi)都得,都是朝中重臣,被武王驅(qū)趕進皇帳里,也有本來就在里面和皇帝議事的。此時此刻,竟沒有人敢略其鋒芒,紛紛別過眼去。就連平時硬氣得很的大臣,明知武王不可能對他們下手,當武王銳利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也不由轉(zhuǎn)移了視線。

    武王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有不少人動搖了。只有歷經(jīng)風霜的幾位老臣,目光依然清明。

    帳內(nèi)安靜下來,而帳外,一個青色身影緩步進來。陽光照在他的蒼白的臉上,俊美的不似真人。

    簾子掀開,一陣風吹了進來,吹的皇帝心里瓦涼瓦涼的。

    “周、覃!”皇帝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咦?他是誰?竟然不是錦衣衛(wèi)那個周超?”大臣那邊一陣騷亂,顯然大部分人都不認識這個人,只有那幾個老狐貍,從皇帝的臉色里窺出了什么,眼神微動。

    周覃無視上頭的皇帝,只向武王行禮,口稱“陛下”。眾人驚駭,皇帝還在上面坐著呢,這人膽子這么大!

    武王大笑,被這一通馬屁拍得十分舒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親熱。

    武王對上方的皇帝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父皇,你的青衣衛(wèi),可都被我收服了。父皇還有什么底牌?要知道京城大營離這里可不近,等他們收到消息來救駕,怕是只能給父皇收斂尸骨了?!?br/>
    聽到青衣衛(wèi)這個名詞,幾位老臣神色微變,偷偷向皇帝看去。

    說著,武王又夸張的笑道:“是了!還有錦衣衛(wèi)呢!”他冷冰冰的說,“可惜了,想必周超被京中事物絆住了,同樣趕不及了吧?”

    興許是因為早得了消息,皇帝只閉了閉眼,睜開眼時,只余森然。

    見父皇不問周覃為什么背叛他,武王反而來勁了,輕笑道:“父皇不想知道周大人為何要背叛您么?”

    “因為他也想展露在陽光下啊?!蔽渫踵托Φ?,“憑什么那幫錦衣衛(wèi)令人聞風喪膽,青衣衛(wèi)不僅得隱姓埋名,自己的家人被人踐踏,還不能反抗呢?”他便在氣拔弩張的氛圍里興致勃勃的講起了故事,一如當年在父皇面前討乖賣好的小男孩一樣。

    周覃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個市井小販,專門在京城附近村莊里販賣些小玩意兒,臉是易容過的,非常平凡。不料他兒子卻遺傳了周覃的長相,長得俊逸非凡,才八歲,就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因為青衣衛(wèi)的后代一般不會成為青衣衛(wèi),所以他兒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爹爹有多厲害,被一個幼童的達官貴人看中后,因為害怕不敢告訴爹爹,結(jié)果很快就被掠去了。等周覃找到他時,他已經(jīng)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最后在周覃懷里斷了氣。

    因為皇帝平日不會特意關(guān)心青衣衛(wèi)的家人,周覃又是青衣衛(wèi)的老大,遂把這件事瞞了過去。折磨死他兒子的卻是宗室,周覃沒法向他下手。后面發(fā)生的事,大家都能腦補出來了。

    武王對于這件事,自然是十分得意的。

    想必這青衣衛(wèi)便是父皇的底牌了,叫他撞上了這件事,豈不是天意!

    周覃一直面無表情,好像武王口中說的那個悲慘的人不是他一樣。

    皇帝卻不可置否。說的再多,不過是掩飾自己的野心罷了。難道周覃上報,他真的會不聞不問么?

    皇帝一直不說話,武王只感覺父皇依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大怒,正要提刀上前,帳門又一次被人掀開了,一個傲氣的聲音傳來,“大哥,你竟敢犯上作亂!”

    一回首,是理王?;实鄣亩?。

    武王笑了,笑容里滿是輕蔑,塵埃落定,這個二弟過來又有什么用?白白送死罷了!自成王后,武王又一次動了殺心。

    理王得意一笑,單膝下跪,對上面的皇帝請罪道:“兒臣救駕來遲,還請父皇恕罪!”又不等皇帝說平身,自顧自起來,指著武王喝道:“拿下這個亂臣賊子!“

    武王嗤笑,“就憑你?”

    理王昂然道:“就憑我!”大手一揮,“把我送給大哥的禮物帶進來!”

    幾個小兵提著人頭進來,幾個人頭骨碌碌的轉(zhuǎn)到武王那里,武王一看,居然都是他手下的虎將!他們眼睛大睜,死不瞑目!武王心中一慟,是誰?是誰殺了他們?

    “二弟!你可真是出息了!“武王咬牙切詞的說,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十分不利。他帶的人,也不多,不過三萬人。可是理王既然取得了這些人的人頭,也就意味著,他的人馬損失了一半!

    理王笑道:“不敢不敢!大哥有三萬人,弟弟只有區(qū)區(qū)兩萬三千人馬罷了。”

    武王警惕的看向他,心頭大亂。理王怎么會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人馬?而且他就這么大咧咧說出來自己的人手,難道是勝券在握?武王心中一沉,想到了一個可能。

    理王笑得十分歡樂,“沒錯。大哥,恐怕你不知道,在你挖父皇的墻角的時候,自己的墻角卻被人挖了吧!”

    正說著,有人來報:“殿下,外面叛軍的人都肅清了!”

    又是幾個人頭被扔到武王面前。

    武王又驚又怒,此次明處暗處布置的將領(lǐng),人頭都在這里了!對他的兵力分布如此清楚,是誰!

    大勢已去,武王做了手勢,帳內(nèi)屬于武王的人立刻動起手來,皇帳很快就被破壞了,何其盛見狀,本想提醒皇上逃命,卻見外面已經(jīng)被圍住了,皇帝四周如狼似虎的將士們虎視眈眈,只好按兵不動。

    何其盛心里正焦急,卻還聽見皇帝興致勃勃的點評,“嗯,老大的兵帶的還是不錯的,十分悍勇。相比起來,老二就差遠了,不過勝在人數(shù)多?!?br/>
    圍著皇帝的人臉色都十分古怪。身在別人的控制之下,何公公都快哭了,皇帝還這樣淡定。真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啊。

    見皇帝還有心情比較兩者的優(yōu)劣,何其盛的心略略放下。

    武王人數(shù)少,很快就落了下風。

    正拼殺間,理王身后一個人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武王眼前滑過那幾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滑過理王得意的笑容,目眥盡裂。

    “原來是你!”

    他殺氣騰騰的說,似是眼前這人千刀萬剮,粉身碎骨,也不能平復他的殺氣。

    “是我?!彼τ鼗氐溃a充了一句,“殿下?!本拖駸o數(shù)次在武王府的書房里探討一樣,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只不過,這一切是對理王了。

    他這一笑,臉上那塊長長的如蜈蜙般格外丑陋的疤痕也蠕動起來,把看到他的武王等人惡心個半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