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し小丫頭你別跑啊?!?br/>
在沈青綰仔細(xì)凝聽著南宮胤的話時,一旁晏少白的聲音就突然傳來,正將南宮胤的話打斷。
轉(zhuǎn)頭看去,就見晏少白正追著夏薰跑。
夏薰一臉的緊張,她見到沈青綰就像是見到救星似的,連忙躲在了她的身后。
“綰姐姐。鱟”
緊緊拽住了沈青綰的衣服,夏薰一見到晏少白靠近就更緊張地連攥著衣服的手都有些發(fā)白了。
“哎,小丫頭,你跑什么啊。襤”
晏少白氣喘唏噓地跑過去,他停在沈青綰面前,一雙如琥珀般的眼睛直直看向夏薰。
“看著你倒是挺柔弱嬌小的,沒想到跑起來居然比我跑的還快?!?br/>
沈青綰看看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兩人,再看眼南宮胤,此時他已經(jīng)又恢復(fù)成了昔日清貴清冷的樣子。
默默扶額一下,沈青綰拍拍夏薰的手,瞅向晏少白,一挑眉道:“晏小白。你追著夏薰妹妹做什么?”
“夏薰?原來她是叫做夏薰啊?!标躺侔纂p手環(huán)胸笑語晏晏地只是看向夏薰。
看他滿眼都只有夏薰的樣子,沈青綰不由敲他一個爆栗。
“夏薰妹妹是生得好看,晏小白,你這樣直勾勾地看她可是會嚇到她的。而且,她性格可是內(nèi)斂溫婉的很,你被打她主意,我可是不會輕易就把她許配人家的?!?br/>
“誰、誰說要娶她了?我又沒對她一見鐘情。”晏少白如玉般白皙的俊臉上突然就紅了。
見多了晏少白老氣橫秋的模樣,此時看著他這樣羞澀的模樣,沈青綰不由就來了興趣。
她打趣道:“你沒對她一見鐘情,那剛才為什么緊追著她不放?”
聞言,晏少白當(dāng)即輕聲咳嗽一下,旋即就是一本正直道:“我追著她,那是因為我居然看不透她的運程面相。這實在是太奇怪了,這世上我但凡見到一個人,都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二,可是唯獨她,我什么都看不出?!?br/>
晏少白說著,就更是奇怪地看向夏薰,眸中認(rèn)真似乎在研究著什么。
被他那樣緊緊盯著,夏薰更是下意識地往沈青綰的背后縮去。
伸手在晏少白面前揮一下,沈青綰道:“你別逗她了,夏薰妹妹很怕生害羞的。”
“可小爺我也不是壞人啊?!标躺侔卓粗冀K躲在沈青綰背后的夏薰,聲音里不由帶了幾分失落。
這會他也才終于有了精神去關(guān)注一下周圍的情況。
尤其是他的目光從夏薰那邊下意識地被吸引到南宮胤身上時,晏少白身子一僵,他看向南宮胤的視線頓時變得有幾分古怪。
“你……你、你不就是——”
看見晏少白的奇怪反應(yīng),沈青綰不由側(cè)目看去。
那次看晏少白和衛(wèi)脩也很熟悉,難道他看出了什么端倪。
旋即就見著晏少白臉上頓時變得歡喜了。
“你不就是南宮胤么?”
聞言,沈青綰心中不由長嘆一聲,原來晏少白也認(rèn)不出來。
晏少白很是高興,南宮胤和沈青綰的目光則是淡淡落在他的身上,不由分說的都透出幾分古怪。
而晏少白卻是還沒怎么察覺到古怪,他只是高興地就湊到了南宮胤身邊,微微仰著頭,難掩崇拜地看著他。
“南宮大俠,我已經(jīng)在江湖上混的時候就聽聞過你的威名,我特別的好奇當(dāng)初你打敗姜盟主的那一劍,咱們相逢就是有緣,你能跟我細(xì)細(xì)說一說當(dāng)時的情況么?”
看著晏少白自來熟地就拽住了南宮胤,渾然不將他的清冷疏遠(yuǎn)看在眼里,沈青綰也不禁笑出了聲。
“師妹……”南宮胤看向沈青綰,還想將剛才被打算的事情說完。
只是晏少白那邊卻是興趣正濃。
“對了,南宮大俠,如果可以你能將你當(dāng)初那一劍再耍一遍么?我著實好奇的很?!?br/>
晏少白一邊說著一邊就帶走了南宮胤,渾然都沒察覺到南宮胤的眼底的無奈。
沈青綰站在柳樹下,身姿娉婷,她看著被晏少白拽走的南宮胤不禁也不禁笑了。
以前看著南宮胤一幅清貴難以接近的正經(jīng)模樣,其實與他熟悉起來以后,就知道他也只是看著清冷了。
就像此時,南宮胤盡管還在回頭看向沈青綰,但還是被晏少白那偶爾粗線條的家伙給拽著走遠(yuǎn)了。
想起剛才南宮胤未說完的話,沈青綰如今卻覺得一切似乎也變得不再那么重要。
只要他還是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最重要的呢?
花容坊里,衛(wèi)脩選出來的兩位嬤嬤手藝都很是超絕,綠櫻找了些年少的小丫頭進(jìn)來做學(xué)徒,分別跟著兩位嬤嬤學(xué)習(xí),一切倒也都學(xué)的很好。
而徐瑧那邊做的衣服也很是不錯,幾乎才在花容坊了擺出,就吸引了不少人前來詢問。
花容坊的生意順利遠(yuǎn)超乎沈青綰當(dāng)時的預(yù)
想,而且綠櫻也變得越來越有擔(dān)當(dāng),很多事情無需沈青綰說什么,綠櫻就都已經(jīng)想到。
沈青綰也就變得輕松,能夠精心整理著柳云翰留下來的手札。
根據(jù)上面每個人的信息,沈青綰一條條的記錄好,正本冊子倒也沒有花費多少,將毛筆放下,沈青綰伸個懶腰,她抬頭看眼窗外。
此時也就差上官靖手中的名冊了。
只可惜那次夜探上官府并未找到名冊,沈青綰正想著什么時候再去一次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冊子忽然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抬頭她就看見了南宮胤帶著面具的臉。
“師兄。你拿著的這個是?”
南宮胤抬一下眉毛,帶著幾分淺笑:“師妹,這就是你現(xiàn)在最想要的東西?!?br/>
狐疑看他一眼,沈青綰伸手接過。
上面果然按照名字都寫著一個地址,只是上面的地址卻有些奇怪,因為這些看似詳細(xì)的地址里,有些個就是在安城的,可她之前為了選到合適的商鋪地址沒少研究安城的地圖,這些地址她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師兄,這地址怎么看著有些奇怪?”
沈青綰一邊托腮一邊翻看著,然后才問著,她的目光在掃到柳云翰的手札時,腦海中靈光一閃,當(dāng)即就將地址里的“陽東”“陰北”根據(jù)安城的地圖換成了山的北面,近湖的南面,果然就看出了些個端倪。
“找到了!”沈青綰將幾個轉(zhuǎn)換過后的地址放到南宮胤面前,面上不由帶著幾分得意。
南宮胤拿起紙張看一看,點點頭:“不錯,不錯,師妹你不僅狡猾而且也還是很聰明的?!?br/>
說著,他就是伸手去揉一揉沈青綰的頭發(fā)。
“哎,師兄。”沈青綰一側(cè)身不由躲開,她撇嘴看向他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別拿這套來哄我?!?br/>
“是是。師妹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蹦蠈m胤笑笑依舊笑得一臉的寵溺。
對上他這樣的笑容,沈青綰不由一嘆,唇角卻是忍不住輕輕揚起。
既然有了地址,且一些地方就是在安城,沈青綰自然也不愿意多做耽誤,當(dāng)即給綠櫻說一聲就是拽著南宮胤出門去了。
聽著她和南宮胤要出門,綠櫻俏麗的小臉上頓時就笑成了一朵花。
“好,好,小姐你和南宮公子盡管出門去約會,好好加深感情最好不過了。”
迎上她八卦的眼神,沈青綰忍不住一扶額。這個丫頭,一開始不是很正直的么,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喜歡八卦了呢?尤其還是八卦她和南宮胤的事情。
南宮胤聽著綠櫻的話,則是毫不客氣地丟給她一個識趣的眼神,就是朝著已經(jīng)先走遠(yuǎn)的沈青綰喊一聲:“師妹,既然綠櫻說的是實情你就別害羞了,等等師兄我啊?!?br/>
在南宮胤快走近的時候,沈青綰不由胳膊輕撞一下他,“師兄,我們是去辦正事。你最近才是越來越無恥不正經(jīng)了。”
南宮胤面具下深邃的眼眸中則是笑意流出,他輕松一抱手道:“我這是跟師妹你在一起后,近朱者赤。”
沈青綰不禁一攤手,就是既往往前而去。
他們今日要去的地方,正在安城的城郊。
安城城外依山傍水,夏日秋分時總有不少人會去那邊游玩避暑。尤其那邊依山之處,有一個小酒肆,里面只賣杏花酒,酒香凜冽每日都引著不少人去喝酒。
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看見杏花酒肆的旗幟在秋風(fēng)中飄揚著。
沈青綰和南宮胤快步走上去,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一個約莫六十來歲的白須老者正在外面搬著酒缸。別看他年級頗大,可卻精神朗朗,看搬起一缸酒也好不費力的樣子,身體也是很不錯。
“兩位客官可是來喝酒的?小店的杏花酒最有名,你們來得巧,今日可就只剩下兩壺了?!卑醉毜睦项^看著走進(jìn)去的南宮胤和沈青綰一臉的笑意,很是和善。
兩人走進(jìn)酒肆后,才發(fā)現(xiàn)那老者的腳步行動不太方便,一跛一跛的,像是腳踝處受過什么傷。
南宮胤坐下后,輕嗅著空氣里就有著冽冽的酒香。
他扭頭看向沈青綰,突然問道:“師妹,聽秦師叔說你的酒量也是不錯,這里的杏花酒只是聞著就如此動人,你可要來試試?”
說著,不待沈青綰說什么,南宮胤就已經(jīng)笑看向白須老者將剩下的兩壺杏花酒全都要過來。
“一看這位公子就是懂酒的人?!卑醉毨险邔蓧匦踊ň贫松献溃靶〉甑木凭褪窃诎渤且彩墙械贸雒柕?,每天可只供應(yīng)一百壺。”
沈青綰看眼面色和善的白須老者,她和南宮胤今日自然不是為了這杏花酒而來。
桌子下,沈青綰伸手一拽南宮胤,丟個眼神過去,示意他正事該辦了。
南宮胤迎上她的眼神,當(dāng)即從容清貴地看向白須老者道:“這位老丈,你可是齊御風(fēng)?”
聞言,那白須老者正準(zhǔn)備倒酒的動作不由一頓,他
臉上笑容僵硬一下旋即很快就是笑道:“什么齊御風(fēng),老朽聽都沒聽過,老朽姓魯名安,這周圍的人可都知道。”
南宮胤聞言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伸手端起一碗酒,道:“齊御風(fēng)乃是當(dāng)年楚霸天楚將軍身邊的通信兵,聽說他在遼山一戰(zhàn)左腳受過傷,所以以后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br/>
“這位公子說笑了。這跛子多的是,老朽不過湊巧是其中一個。”白須老者垂眸道。
南宮胤依舊是淡定,他點點頭,“老丈這話所得沒錯,不過,我們要找的那位齊御風(fēng)原來右邊手上受過傷,正從手臂處直到小拇指?!?br/>
一邊說著,南宮胤和沈青綰的目光就是落在了白須老者的右手上,只見露出肌膚的手背一直到小拇指處,果然正蜿蜒爬著一條傷疤。
所以面前白須老者的身份毋庸置疑,就是他們要尋找的齊御風(fēng)。
聽著南宮胤的最后一句話,齊御風(fēng)的臉色頓時一沉,再也不見了剛才的笑容和善。
他將酒壺砰的一聲重重放在桌子上,就不不快道:“誰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如果是來搗亂的你們就趕緊滾,老子這里的酒多得是人要買,沒時間陪你們玩找人的游戲?!?br/>
看著他激烈的反應(yīng),沈青綰伸臂攔著他,道:“齊老爹,你不要激動,我們是為了楚將軍的事情來的。”
而一聽見楚將軍三個字,齊御風(fēng)更是滿面兇煞之氣。
“你們都快出去!老子不知道你說什么。”
他抬手就要推著沈青綰出去。
沈青綰道:“齊老爹,楚將軍與我們頗有淵源,我們是為了楚將軍平反的事情來的……”
這邊沈青綰耐心說著,另一邊南宮胤看著要被推開的她,上邊就是扣住了齊御風(fēng)的手,欺身過去,就見他靠近齊御風(fēng)的耳邊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就見齊御風(fēng)的動作一頓,當(dāng)即他的目光就是驚詫地看向南宮胤。
“你此言當(dāng)真?”齊御風(fēng)緊緊盯著南宮胤,眼底難掩激動。
南宮胤點頭:“千真萬確?!?br/>
旋即,齊御風(fēng)就是緊緊看向了沈青綰,他仔細(xì)看著沈青綰好一會,身體驀地就是往后面一轉(zhuǎn)就跑到后院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沈青綰卻是一頭的霧水。
“師兄,齊老爹他怎么了?”沈青綰與身邊的南宮胤問著。
南宮胤拽著她在桌邊坐好,倒一碗酒遞給她道:“估計是做太久魯安,他剛剛才想起自己曾經(jīng)叫做齊御風(fēng)的名字吧。”
這樣也能行?
沈青綰抬眸看向南宮胤,擺明了才不相信他這不靠譜的話。
好在現(xiàn)在酒肆之內(nèi)沒什么人,否則不知道剛才那一幕會變成如何。
“師兄,那你剛才在齊老爹耳邊說的是什么?為什么他突然就臉色變得那么奇怪,而且也不趕我們走了呢?”沈青綰好奇問著。
南宮胤看向她,一臉正色道:“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告訴他說,其實我是楚霸天楚將軍的外孫女婿而已?!?br/>
噗——
沈青綰正喝進(jìn)嘴里的一口酒頓時就忍不住噴了出來。
“外、外孫女婿?!”
沈青綰忍不住咳嗽著與南宮胤問著。
“是啊。”南宮胤一邊給她拍著背一邊道:“不過。師妹你看你臉突然你變得紅,你害羞了?反正我此生是非你不取,外孫女婿這也是事實,你要淡定些?!?br/>
她淡定……
沈青綰忍不住斜看他一眼,“誰臉紅了,咳咳,我這是被剛才那口酒給嗆到了?!?br/>
南宮胤一幅他了解的模樣,隨意地點點頭道:“嗯嗯,師妹你是被嗆到來了,怎么會是臉紅呢?!?br/>
說得倒是肯定,可卻擺明了就是小爺他就是要堅定的那樣自我認(rèn)為的架勢。
這個家伙……最近的舉動,有時候也是讓她越來越捉摸不透了。
沈青綰默默扶額,依舊是好奇:“師兄,你就告訴我,你剛才到底跟齊老爹說了什么啊?!?br/>
南宮胤一挑眉:“想知道,好啊。師妹,你給我撒個嬌師兄馬上就告訴你?!?br/>
撒嬌……
沈青綰墨眉挑動一笑,“撒嬌啊?!?br/>
她看向南宮胤盈盈一笑著靠近他,然后蹭的一下就緊緊握住了他的衣襟,將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她墨眉一豎,就是老氣橫秋的痞痞道:“既然知道自己早晚是我的人,那現(xiàn)在還好好的讓你說,你就趕緊給我老實交代了?!?br/>
見她上一秒溫婉下一秒就兇悍的模樣,南宮胤握住她拽著自己衣襟的手,一笑道:“好好,師妹你這么熱情,師兄我就告訴你。”
看他頓時變得老實的樣子,沈青綰就是忍不住嘆一聲。
哎,她也只想安安靜靜做個美女子,奈何師兄就是喜歡自己虐他呢。
“其實啊……我不過是將師傅告訴我的接頭暗號告訴了他而已?!蹦蠈m
胤說道。
“暗號?”沈青綰低喃著。
“是啊?!蹦蠈m胤點頭。
之后沈青綰也才知道,原來當(dāng)初與柳云翰一起負(fù)責(zé)為楚霸天平反事情的人正是自己那位還未曾謀面的師伯,杜伯仲的父親杜晟。
杜晟乃是楚霸天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兩人從少年起感情就很是深厚,在杜伯仲一出生的時候,他也就是跟在楚霸天身前長大的。
所以杜家父子倆之間也是無話不說,當(dāng)初為了調(diào)查楚霸天的事情,杜晟前去聿國前,直覺他那一趟兇多吉少,所以早就將一切囑托給了杜伯仲。
只是杜晟也不會想到,就在他失蹤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柳云翰也突然暴病身亡,平反一事就此被拖延了這么些年。
沈青綰聽著南宮胤簡單將事情的前后告訴自己,她也不由一陣唏噓。
而剛才突然就跑向后院的齊御風(fēng),此時卻是換上了一身鐵甲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
“小小姐。屬下終于能夠再見到將軍的后人了。”
噗通一聲,齊御風(fēng)就是跪拜在了沈青綰的面前。
見著齊御風(fēng)突然的動作,沈青綰連忙起身將他扶起,“齊老爹,你千萬別行此大禮,晚輩何德何能受得起。”
齊御風(fēng)卻是激動搖頭:“你是小小姐,自然要受的,小小姐你收下屬下這一拜,屬下心中也能安慰些?!?br/>
白發(fā)盔甲,縱然英姿不在,滿腔的豪氣熱血卻始終不曾消融。
將酒肆閉門休息后,三人坐在后院中才是說起將要為楚霸天平反一事。
年過六旬的齊御風(fēng),聽聞這些也不免老淚縱橫。
“好,好。屬下總算等到這一天了,當(dāng)日柳大人突然身亡后,一切消息都斷開了,這些年來屬下雖然不甘心卻也始終難以在找到其他人,原本以為此生就要抱憾離去,現(xiàn)在,終于等到了?!?br/>
說到這里,齊御風(fēng)也不禁揮袖擦去眼角的淚水。
沈青綰看著他,問道:“齊老爹。我看過柳老大人的手札,其中記錄著當(dāng)初陷害外祖父通敵叛變的信件有些古怪,不知道你可查到了什么?”
“這個屬下已經(jīng)查到了。”齊御風(fēng)說著就進(jìn)屋從抱出來一個箱子。
“當(dāng)初證明將軍通敵的那封信,屬下是親眼看見過的,所以也趁機偷偷臨摹了一份。就是這一封?!?br/>
齊御風(fēng)將一封信攤開放在沈青綰和南宮胤的面前。
“當(dāng)初那封信,我們也都不相信會是將軍寫的,先皇亦是不信所以找了好些個精通書法臨摹的人去辨別,可他們得出的結(jié)果都是……那是將軍的筆跡?!?br/>
齊御風(fēng)長長一嘆,“其實,屬下作為將軍身邊的通信兵,對將軍的字跡最是熟悉不過,那些信饒是將軍親自再寫一遍也依舊不會有什么不同。因為,那些就是將軍的字,被高超的篆字師一筆一畫,絲毫不差地刻下來然后仿制而成的。只是,他們卻是百密一疏?!?br/>
齊御風(fēng)指著書信右下角的一個字。
“這個字,其實也是將軍的筆跡,只是有次將軍寫信時正和兄弟們喝酒,喝得一個高興墨點就滴在了上面,將軍雖然重寫掩蓋了下,但是最后那一筆間,仔細(xì)一看卻是有點圓的?!?br/>
順著齊御風(fēng)指的方向,沈青綰仔細(xì)看去。
固然就見“可揮師北下”中的“揮”字那最后一豎,果然是有一點。
而后齊御風(fēng)就是翻出了另外幾封信。
“這些信都是將軍那些年親筆所寫,小小姐可以看這這封信中,那個字可否與之一樣。而且,還有另外一封?!?br/>
將齊御風(fēng)遞來的兩封信都攤開,三封信并排放著,沈青綰仔細(xì)一看,果然其中一封信的“揮”字就與那封“罪證”上的揮字一模一樣,而另一封信上,揮字也是相同,只是最后一豎鋒利遒勁,并未有拿若有若無的圓。
南宮胤在旁邊看著字跡,墨眉微鎖:“你說是篆字師所為,當(dāng)今世上饒是往前幾十年,能顧出神入化以假亂真的也就只有聿國的篆字師了。”
“沒錯。”齊御風(fēng)點點頭,“屬下也已經(jīng)找到了那個篆字師,并且找到了當(dāng)初的那副篆字,只怕你們也想不到那人會是誰。”
聽齊御風(fēng)這么說,南宮胤和沈青綰也不由好奇。
齊御風(fēng)好一會才道:“那人正是當(dāng)年迎娶了柳老大人的孫女的聿國世子韓治修。”
聞言,沈青綰不由一怔。
居然是那位迎娶了柳蕓娘的聿國世子。
“那蕓姨她……”沈青綰話間不由一頓。
“小小姐可是想問柳小姐她可否知情?”齊御風(fēng)搖一搖頭道:“當(dāng)初屬下查到這件事情時,韓世子已經(jīng)病入膏肓,那韓世子幼年時就對篆字很感興趣,對此亦是很有天賦。當(dāng)初他篆出將軍那封信時也不過才五六歲,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將軍的事情傳回聿國后他才隱約了解,這件事情便也成了他的心結(jié),而他的病也正是因為此事而生。”
聽著齊御風(fēng)話中難掩的唏噓,沈青綰也不由沉默。
那時韓治修不過五六歲,正是天真懵懂時,恐怕他也沒想到自己做出的篆字居然就成為了誣陷他人的一個鐵證。
“這幅篆字其實屬下當(dāng)日去聿國追蹤時,那位韓世子交給屬下的。他唯一的請求就是不要讓柳小姐知道。其實,他對柳小姐的確是真心實意的?!?br/>
沈青綰聞言也不禁沉默,柳蕓娘嫁去聿國的那十多年里,的確有太多未知的事情了。
“那么齊老爹。當(dāng)初,到底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柳老大人突然就會故去了呢?”
聽著沈青綰的問話,齊御風(fēng)布滿皺紋的臉上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良久,他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坐在那里,夕陽下的紅色余暉照應(yīng)著他精心保養(yǎng)著的軟甲上,仿若一尊屹立多年的雕塑,只是眼眸里翻涌著太多的情緒,又痛心有悔恨也有不甘。
過了許久,沈青綰才聽見他徐徐開口道:“當(dāng)年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其實屬下也是不知。只是有一點可以確定,柳大人和杜大人的事情只有我們這些個追查將軍被誣陷一事的人知道,消息是不可能外泄的。所以……我們這些人當(dāng)中一定是出現(xiàn)了叛徒……”
叛徒……
沈青綰和南宮胤互視一眼,兩人心中也不由一凜。
“那叛徒,你可有什么什么線索?”
齊御風(fēng)搖一搖頭,“當(dāng)初我們調(diào)查將軍一事,為了防止消息外露,所以誰都不知道誰的存在。”
聞言,院子里不由一片沉默。
而這時,前面就傳來一道腳步聲。
“爹——天大的好事發(fā)生了。”
一個瘦削的男子懷中抱著一個兩三歲的男童就跑了進(jìn)來。
可在他見到一身盔甲的齊御風(fēng)時,面色頓時一變,當(dāng)即就兇狠狠地攻向南宮胤和沈青綰。
“你們是誰?!想對我爹做什么!”
只是他的動作才起,齊御風(fēng)抬起一個棍子就打在他的手上。
“臭小子,都做爹了還這么魯莽,不得對小小姐無禮。”
突然吃痛的男子當(dāng)即就傻眼了:“那還不是爹你突然穿上這件衣服……”
看著齊御風(fēng)等過去的視線,他當(dāng)即就是咳嗽一聲,將話題一轉(zhuǎn)道:“對了爹,兒子聽說上官大人要為楚將軍平反了。您老多年的心愿終于實現(xiàn)了。啊,對了,兒子還聽說,那上官大人的妹妹,就是嫁去沈府的那位,就是楚將軍幸活下來的女兒?!?br/>
---題外話---_(:3∠)_回家倒計時,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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