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光下,一身素紗的年輕女子牽著一個小娃娃走在鄉(xiāng)間的小道上,路邊的草叢傳來陣陣蟲鳴,不時有幾只螢火蟲飛出,照亮前行的道路。
李文昊抬頭呆呆地望著止水皎潔月光下如玉的容顏,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地被她牽著走。
前方一個村落出現(xiàn)在眼前,止水將李文昊抱起,快步走到一家農(nóng)戶的柴門前。
她放下李文昊,站在那里似乎思考了一下,隨后袖子一揮,手中出現(xiàn)了一件白色裘衣,彎下腰來,將李文昊裹在裘皮袍子里,她蹲下來仔細(xì)地將裘衣的帶子系好。
“有了這件白狐裘,你今天晚上就不怕凍了。
這戶人家似乎正苦于沒有子嗣,你以后就和他們生活吧。做個農(nóng)夫也好,做個農(nóng)夫就不用去沾染那些爾虞我詐,不用受那修真之苦。”
李文昊聲音顫抖著說道:“仙子姐姐,你要離開我了嗎?!?br/>
止水將李文昊抱住,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柔聲道:“仙子姐姐不能把你帶在身邊,這樣是害了你?!?br/>
“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等仙子姐姐想你了會回來看你的?!?br/>
李文昊注視著止水站起身來,轉(zhuǎn)身離開,他感覺自己心里被挖去了一塊,說不出的難受,眼睛里不爭氣的蓄起了淚水。
“唉――!”
走遠(yuǎn)的止水忽然發(fā)出一聲嘆息,轉(zhuǎn)身折了回來,李文昊的心從低谷猛地又攀上高峰。
她走到李文昊身旁,束了一下裙子,靠著柴扉坐在了土地上,一把將李文昊抱在懷里。
李文昊耳邊響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diào),沒有歌詞,止水只是用鼻音輕輕哼唱著,并輕輕拍打著懷中的李文昊。
李文昊感覺很羞恥,自己就像一個被大人哄著睡覺的孩子,可是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不知不覺就聽得入迷了。
……
耳邊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br/>
“看穿著打扮像個有錢人家的?!?br/>
李文昊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個女人,頭戴布巾,沒有止水那絕世容顏,卻有著勞動婦女那特有的紅潤、健康之美。他再次被一個女人抱在了懷里。
旁邊一身穿粗布短衫,臉色黝黑的壯實男子,用他那猶如銅鑼的大嗓門大聲說道:“娃,你誰家孩子啊?!?br/>
她已經(jīng)離開了嗎,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旁邊一頭發(fā)有些花白,但身子還算硬朗的老太太一笤帚疙瘩抽到男子背上:“你這么大聲干什么,嚇著娃了!”
年輕女子急忙顛著懷里的李文昊:“奧,奧,娃不哭啊,再哭就要刮花這張小俊臉了,來咱們打他,讓他再嚇唬娃?!闭f著抬起李文昊的小手拍男子的腦袋。
李文昊哭笑不得,“放我下來!”他用自己那還略顯稚嫩的嗓子喊道,一掙扎就逃脫了女子的懷抱,跳到地上。
“這娃娃看著不壯,手勁倒不小?!蹦贻p女子道。
“娃,你是哪家的孩子啊,怎么跑這來了?!迸尤崧晢柕馈?br/>
家,自己現(xiàn)在連家離自己有多遠(yuǎn)都不知道。
“娃,你爹爹和阿娘呢?!?br/>
自己若是回不去,如何還能再見到父母,李文昊從來沒有感覺到家離自己如此之遠(yuǎn)。
“嘿嘿,也是個憨娃,三棒子打不出個響屁來?!蹦凶雍┬Φ?。
老太太揪著笤帚疙瘩對著男子屁股連抽兩下:“就你精,就你精,怎么這么話多?!?br/>
“娃,你叫啥名字?”
“李文昊?!?br/>
“聽聽,一聽就是大財主家的名字,有,有那個文化?!?br/>
“還是本家,沒聽說李財主家有一個這么大的娃啊,這附近還有什么姓李的大戶人家嗎?!?br/>
三個人圍著基本不開口說話的李文昊議論著,最后決定,年輕的夫妻還要下地干活,就由老太太引著小娃子去見村子的里正,也就是李大財主。
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李大財笑瞇瞇地問道:“娃子,別怕,吃點心,你能告訴我們你爹娘是誰,家住哪里嗎,這樣我們也好送你回家啊?!?br/>
李文昊搖搖頭:“我回不了家了,我家太遠(yuǎn)了?!?br/>
“你家是哪里啊,能有多遠(yuǎn)?!?br/>
“地球?!?br/>
李財主搖搖頭,表示沒聽說過這個地方,李大財主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連他都沒聽過的地方,估計遠(yuǎn)的很。
“娃,你想家嗎,想爹娘嗎?!?br/>
李文昊搖搖頭,想又有何用。
李財主低聲和旁邊的老太太嘀咕著,可惜李文昊的聽力著實驚人,將他們的話語完全聽到了耳朵里。
“看樣子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娃有點憨。這地名聽都沒聽過,咱可沒那能力送他到那么遠(yuǎn)的地方?!?br/>
“那怎么辦?”
“你家兒媳婦前幾年生了個娃可惜夭折了,這些年也一直沒能有子嗣,就把這娃抱回你家養(yǎng)吧。”
“這,這行嗎?”
“有我在,日后找機會把他記在祠堂族譜上,就當(dāng)是您的孫子了”
老太太臉笑的像朵菊花,看了看李文昊,是越看越喜歡,“那,那感情好,就是娃有點憨?!?br/>
“嗨,小時候憨點咋了,又不是傻子。”
就這樣,李文昊成為了李大娘的孫子,李黑子和春花媳婦的兒子。
晚上。
“真的啊,娘。”李黑子興奮道,“里正答應(yīng)了啊。”
李大娘用筷子打了一下李黑子:“你個黑娃子,能小聲點不,敲破鑼呢?”
“嘿嘿,這不是高興嘛。”黑子夫妻二人都面露喜色。
“孩子還小,現(xiàn)在認(rèn)生,記不得事,以后好好養(yǎng),自然就熟了、親了?!崩咸f道。
“來娃,乖,吃雞蛋,專門給你煮的呢。”一家三口坐在炕上,在昏黃的油燈下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李文昊也被他們那淳樸的笑容感染了,木著的臉漸漸有了笑容。
“娘,你看他笑了,這娃笑起來更好看?!蹦贻p女子道。
“呸呸呸,這娃就得賤著養(yǎng),他越是俊就越得罵他長的丑,知道不,媳婦子?!崩咸B忙揮手阻止兒媳婦。
女子捂著自己的嘴,面露驚恐,好像自己闖了多大的禍,“知道了,娘?!?br/>
“得給娃取個留得住的名字?!?br/>
“娘,娃不是都有名字了嗎,而且取得還挺大氣,挺有文化的?!?br/>
“你懂個屁,那是大名,現(xiàn)在不能叫,要給他叫個賤名?!?br/>
“那娘你說取個啥名字?!?br/>
“就叫丑子吧,嗯,丑子,丑丑,這名字好?!?br/>
夫妻二人都點頭表示娘這個名字取得好。
李文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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