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飛鳥般爬上了朔陽城高高的墻頭,然后以鬼魅似的速度,悄悄地潛入道了蘇家堡內(nèi)。
這個人,正是蘇燦。
他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也沒有立即找到父親報告自己已經(jīng)回家的消息,而是徑直向大哥蘇琦居住的方向走去。
離家大半個月,蘇家堡內(nèi)的守衛(wèi)更加森嚴(yán)了,到處充斥著蕭殺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有一場大戰(zhàn)會爆發(fā),氣氛壓抑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蘇燦避開所有的守衛(wèi),距離蘇琦居住的房屋還有數(shù)十丈遠(yuǎn),耳邊就隱隱聽到了一陣壓抑的痛苦**,他知道這是大哥體內(nèi)的劇毒又發(fā)作了,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承受不住這蝕骨銷魂的劇痛。
他再也等不及了,顧不得暴露身份,身影猛地沖出,重重的推開房門,走到了蘇琦的床前。
因為強(qiáng)烈的自尊,蘇琦每次發(fā)病的時候,都會將所有人都趕出去,不想讓任何人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這也導(dǎo)致了每次毒發(fā),所有的痛苦他都只能獨自一人默默承受,一直持續(xù)了幾個月之久。
“三弟,是你嗎?”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蘇琦在劇痛中睜開眼睛,喉嚨發(fā)出幾個嘶啞的音節(jié),夾雜著痛苦的吸氣聲。
即便是在此刻,他也沒有忘記關(guān)心蘇燦,見到真的是他到來,原本已經(jīng)黯淡晦澀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希冀的亮色。
“大哥,你受苦了!”
蘇燦的眼眶都濕潤了,不再猶豫,立即從腰間的一只錦囊中取出了自己煉制的解毒丹,親手喂蘇琦服下。
這是他專門為大哥蘇琦煉制的,一共耗費了十分藥材,才終于煉制出這么一顆四品解毒丹。藥效當(dāng)然沒的說,蘇琦服下不久,身子就停止了震顫,全身的肌膚好似被沸水煮過,泛起大片大片的潮紅。
汗液隨著高溫,從全身的毛孔之中蒸騰而出,隨之一起排出來的,還有一絲絲紅褐色的淤血,其中就蘊(yùn)含螟靈血蝠之毒素,腥臭無比,將其身下的床單都浸透了。
唯恐排毒還不徹底,蘇燦連忙將大哥的身體扶起,而后將雙掌搭在背后,將真元力毫無保留的灌注了進(jìn)去,用神魂念力引導(dǎo)者,在其四肢百骸之間來回沖刷,一遍又一遍,直至將最后一絲的毒素都徹底清除了,才停止下來。
嗡!
蘇燦的手掌剛一離開蘇琦的身體,就只聽的周圍空氣嗡得一顫,所有的天地元氣都好像受到吸引,蜂擁著朝蘇琦體內(nèi)匯聚過去。
四品解毒丹不僅化解了他體內(nèi)的毒素,更將其體魄重新梳理了一遍,打通全部的穴竅玄關(guān)。
而蘇琦毫不費力的便把握住這次機(jī)會,徹底打通全身大周天,將天地元氣納入體內(nèi),凝聚成元輪,開始沖擊元境。
“這可真是因禍得福了!”
蘇燦也被這突發(fā)的一幕驚喜到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為大哥感到高興。
四品解毒丹的藥力,同樣是天地間最精純溫和的能量,就連大多數(shù)靈境強(qiáng)者都沒有機(jī)會服用,蘇琦以它為基礎(chǔ)凝聚元輪,不說其他效果如何,僅僅是元輪的穩(wěn)定性,就比其他元境武者修煉數(shù)十年還要強(qiáng)。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蘇琦身上的異象才終于消失,修為也穩(wěn)固下來。
“小弟,這回哥哥真的要好好謝謝你了!”
睜開眼睛,蘇琦臉上的笑容都溢出來了,激動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拉著蘇燦,緊緊地給了個擁抱。
“大哥,說這些干什么,快告訴我,你修成了幾道元輪?”
兄弟之間的血脈深情,又豈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蘇燦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迫不及待的要與他分享驚喜。
“你猜!”
陰霾散盡,蘇琦又恢復(fù)了往日的自信,連開玩笑都學(xué)會了。
“五道!”
蘇燦說出了一個自己心里認(rèn)為合理的數(shù)字。
“錯了!”
蘇琦故作神秘的輕輕搖頭,晃了晃手指,給出了一個蘇燦意想不到的數(shù)字,大笑道:“是六道元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地元境巔峰的修為了!”
“哈哈,太好了!”
蘇燦激動不已,連忙拉住蘇琦,就要往大門外走:“這個好消息一定要告訴父親和爺爺,讓所有人都知道!”
“慢點,著什么急!”
蘇琦卻一下子停住了腳步,手指在蘇燦和自己身上來回指了指,笑道:“難道我們就這樣去見父親和爺爺,也太不敬重了吧!”
原來蘇燦自從回來就直奔蘇琦住處而來,根本沒有來得及換衣服,而蘇琦剛剛才排完毒,身上腥臭難聞,更是比蘇燦還要邋遢,真要是這個樣子走出門去,一定會被人看笑話不可。
蘇燦嘿嘿一笑,才意識到自己是高興地過頭了,忙壓下激動地情緒,隨大哥一起來到后院,認(rèn)真洗漱一番之后,換上了新衣服,才再次出門。
因為知道家族除了內(nèi)鬼,蘇燦和蘇琦二人都沒有暴露行蹤,悄悄來到議事大廳中。果然就看到父親蘇洪和爺爺蘇清河都在這里,連夜分析各處呈報上來的賬冊和文書,為家族發(fā)展制定方針路線。
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難,兩人的臉色都十分嚴(yán)肅,甚至于失去了警惕,直至蘇燦兩兄弟走進(jìn)大門,才察覺到有人靠近。
“燦兒、琦兒你們”
看到是蘇燦和蘇琦兩兄弟聯(lián)袂走進(jìn)議事大廳,蘇洪和蘇清河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身為父親的蘇洪,一閃身便撲到兩兄弟面前,一會兒用手摸摸蘇燦的臉,一會兒又抓著蘇琦的手查看個不停,身體激動地顫抖不止,眼睛都紅了。
尤其是對蘇燦,他更舍不得放開手,唯恐一松手他又跑了。
自從那日從二子蘇離口中得知蘇燦離去的消息,他就一直膽顫心驚,而隨著不久之后獸潮爆發(fā),蘇燦徹底失蹤,他更是像急瘋了一樣,如果不是蘇清河攔著,他一定早就沖入獸潮之中,尋找蘇燦的行蹤。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蘇清河也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老淚縱橫,將兩個孫兒都抱在懷里,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就連他也以為蘇燦已經(jīng)死在了獸潮之中,心痛難忍,許多次獨處時悔恨落淚,沒想到上天待他不薄,竟然又將蘇燦送回到了他的面前,這其中的復(fù)雜情緒,實在是難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