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單清崖想得太多,那邊寇巖的人就又行了一禮,“前輩,可否入內(nèi)詳談?”
單清崖三人看著他指的一個焦黑的房屋,不由微微沉默,不管怎么說,剛剛燒殺了對方一家就直接進人家房子商量贓物的去處聽上去確實有些……鬼畜。
“請!”不愧是活了一兩百年的老妖怪,風狂雖然對于他們的搶劫行徑略微不齒,也還是笑瞇瞇地回了半禮,畢竟這修真界能有幾個人敢說自己是絕對干凈的呢?
單清崖兀自沉思,看也沒看倏忽輕松下來的寇巖眾人。
其他人也不在意,幾人客客氣氣地進了屋里。
“這便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了?!笨礃幼邮穷I(lǐng)頭的藍衣修士不顧其他人不滿的神色,從乾坤戒里拿出一把古銅色的鑰匙,“方外寶境的鑰匙?!?br/>
方外寶境?
單清崖心下狂風驟雨,面上卻沒什么表示,只面無表情地看向了風狂,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對方出面的,他也從不去爭。
風狂對他傳音入密,“不妨一探。”
單清崖不語,對他略微一點頭,表達自己意見的同時也是對對方表了態(tài)。
其他幾人見大局已定,心中都是一松。
除了看著風狂單清崖的默契行事心中略感不悅的衛(wèi)凜,其他人心中的憂色都減緩不少,,神色間的凝重也淡了幾分,除了整天像擔憂終身大事一樣擔憂劇情的單·苦逼·清崖。
“不知白家……”單清崖遲疑一剎,還是斟酌著問了出來。
倒不是他有多么圣母白蓮花,只是這七里浪連著后面的劇情,此刻它提前消亡了,很難不讓他去擔心以后會發(fā)生什么。
寇巖幾人見這位元嬰道君眉眼間很是有幾分憂色,不由心中一跳,心中俱是有些緊張。
“你認得這七里浪里的人?”風狂看他一眼,心中又開始掂量起來硬搶的可能性,讓熟悉他的單清崖不由嘴角一抽,很堅決地搖了搖頭,“并無。”
風狂雖心中不解,但眼前也不好多說什么,幾人商量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即刻啟程前往方外寶境。
原因么,除了寶境開啟在即,更多的是他們彼此間的不信任,鑰匙放在哪里其他一方估計心里都不踏實,還不如幾人待在一起,各自都安心。這事幾人心中有數(shù)卻也默契地不點破,一時之間氣氛倒很是有幾分融洽。
沒有多作停留,幾人很快御起法器跟著自稱楊思元的藍衣修士往西方而去。
等因為阻擋他人而姍姍來遲的流牙道君趕到時,看到的只有滿目的焦黑荒蕪,看著便讓人心中頓生凄涼。
不提流牙道君錯過機緣后的懊悔,單清崖幾人除了被他自己帶著的衛(wèi)凜修為最低都是金丹初期,遁光速度自然是不慢,不過三日就來到了方外寶境所在的天吳山腳下一的座小鎮(zhèn)。
這鎮(zhèn)子名為流水鎮(zhèn),雖坐落在荒山之下,卻是小橋流水,碧柳如煙,風情很是旖旎。
幾人雖都算得上是高階修士,倒也不敢托大,就在鎮(zhèn)里找了家平平凡凡的客棧住下,約定三日后再開啟方外寶境。
“你之前是怎么回事?”風狂在單清崖這里根本不懂什么叫客氣,咬了個靈果就過來找茬了。
單清崖正在默默整理劇情呢,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但他撐人設(shè)已經(jīng)撐習慣了,只是用眼刀子嗖嗖地射過去,更過分的,卻是沒有了。
“你……怎么收了這么個徒弟?”風狂看他不答,也沒太在意,只是微皺著眉看他,早些年他不能太快進階收了些奇奇怪怪的徒弟打發(fā)時間他還能理解,但近些年他都快化神了還在玩這些就讓他不太明白了。
單清崖表示自己也想安安靜靜地等自己化神啊,但為了劇情他也沒辦法好么?但這些能跟別人說嗎?根本不能啊摔!所以他就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沒事愛八卦愛打架的好基友,高深莫測地回了一句,“此子必有大造化?!?br/>
風狂:……
這不廢話嘛,就算沒有大造化,跟了這么一位元嬰后期的師尊,大造化也不就來了?
沒從對方嘴里得到什么好玩的消息,也沒法子在凡人地界好好打一架,風狂道君就老大不爽地走了。
至于還在九驁山莊舉辦的壽宴……
風狂道君一臉無辜:……那是啥?
為風狂道君一干弟子點個蠟。
單清崖不理會抽風的某人,繼續(xù)苦逼地梳理劇情。
原著里主角這一段時間都是處于潛修→勾搭妹子→歷練→勾搭妹子→潛修這樣一個死循環(huán)中,直到星辰仙墟開啟的前一年,他在外歷練重逢白月光妹子——寇巖島島主的小女兒,修真界神秘莫測的化神大能魏七崖的關(guān)門弟子李暮衣——然后獲知對方從小身中劇毒,急需淇玉城拍賣會上曾出現(xiàn)過的珊竹草,結(jié)果等主角白月光妹子趕到時,那最后一棵靈草早七八年就被神秘人拍走了,剛剛獲知得救方法的李暮衣一行人只能含恨而歸。
恰在此時,七里浪的人粗來刷好感度了,主角也憑借自己出色的外交能力和不低的修為成功混進了這個隊伍,從方外寶境取回了珊竹草,成功地在白月光妹子以及她一干超級親戚里刷了存在感。如今么……
單清崖默然無語地想起了自己給白月光妹子留的一句話,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些不安在浮動。
劇情亂套,應(yīng)該……不會是這個原因吧?
但除了他這只不靠譜的蝴蝶,誰又能改變劇情君的敬業(yè)成果呢?
意識到自己改變了世界軌跡的單清崖表示現(xiàn)在好想靜靜。
完全不管有人正胃疼這時間的流逝,很快就到了三日后,然后單清崖就看著出現(xiàn)在客棧的二徒弟無語凝噎了。
——為什么又一個女主角提前出場了?!
又一個女主角是指除了1v1結(jié)局中的李暮衣外,另一個np結(jié)局中的正宮大大,也就是他的冰山二徒弟張綿冰了。
張綿冰看著這一堆明顯跟這個客棧畫風不合的修士,很淡定地走過去行了弟子禮,“師尊?!?br/>
單清崖已經(jīng)不知道還用什么表情來面對這活潑可愛(u)的劇情了,只能木著臉點點頭算罷,好在他素來是個面癱,也沒引起他人的懷疑,一行人略微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多帶一個人一起去,什么,你說寇巖那幫人怎么會同意再有人分一杯羹?不同意……鑰匙會被直接搶過去的好么?!
幸好他們的目的只有珊竹草,其他的真的也沒有太在意,人多也不是太愁的。
然后等到了所謂的方外寶境門口,寇巖的人臉色又不好了,倒不是又有什么人來了,主要他們這是被嚇得,那位從不多說話的道君臉色也太難看了,不就是因為他小徒弟進不了這個寶境么?至于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嗎?!金丹期以下不能進入的設(shè)定又不是他們設(shè)的啊喂!
單清崖看著主角黯然的神色,對于拯救這段劇情徹底絕望,話說主角在這個寶境可是獲得了一堆讓他能安全通過星辰仙墟的寶貝,如今這段劇情就被這么炮灰了。作為讀者和劇情拯救(he)者(he)的他表示快要被這奇葩的劇情給弄哭了好么?
默默地吞下一口血,單清崖沉吟片刻,終究是又掏出了一個乾坤袋遞過去,“拿著,回客棧煉化它們,以后也好有個保障?!?br/>
衛(wèi)凜眸光微亮,恭恭敬敬地接了過來,然后就拜別諸位前輩自己下山了。
風狂目光微妙地瞥了好友一眼,率先開口道:“進去吧。”
其他幾人不無同意,藍衣修士默默掏出了鑰匙□□去,瞬間橫在他們面前的石門就轟然而起,露出了被掩藏在內(nèi)的長而潮濕的入口。
衛(wèi)凜站在山腳下回頭仰視著仿佛不見盡頭的山頂,素白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但一雙黑瞳卻深沉如海,不起一絲波瀾。
“你覺得師尊是個怎樣的人?”
山路上,翩然少年狀似漫不經(jīng)心,仿佛不過隨手拈了一個問題丟出來,但漆黑的眼瞳卻直直地看向倏忽呆住的外門弟子。
張宇咽了口干沫,不知道這位境遇奇妙的師叔祖為何會,或者說為何膽敢問出這樣的問題。
“怎么?”衛(wèi)凜看著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嘴角笑意不減,但卻讓人看著心中便生出了幾分寒涼。
“老祖是個很厲害的人?!睆堄钭屑氂^察他的表情的同時小心斟酌著語氣,“醉心于修煉,對于煉丹有極深的造詣……”
“這些我知道。”衛(wèi)凜心中淡淡不耐,臉上卻不顯露,“你知道除了宗門里的他最看重的人是誰嗎?”
“……當然是風狂道君,他們認識好多年了?!睆堄钸@下根本不用思考,話就不由自主地溜了出來。
“……為什么?”衛(wèi)凜記得當初自己是這么笑著問的,“是因為他長得很好看么?”
——他又想起了青松。
“當然不是!”張宇激動了一下,又飛快反應(yīng)過來,“我是說,老祖跟風狂道君認識許久了,兩人意氣相投。兩個人都這么厲害?!?br/>
“意氣相投?”衛(wèi)凜不解。
“兩個人都很厲害,所以就……比較能說得來?”張宇也無法想明白自己宗門溫文爾雅的老祖是怎么跟那個有名的劍瘋子成為朋友那么久的,但對方問他不能不答,只能瞎猜了。
兩個人都比較厲害,所以說得來?
當初他慢慢咀嚼著這句話,半晌不能言語,心里暗暗發(fā)誓要努力修煉。如今么……
衛(wèi)凜垂下眼瞼,哪怕不為了跟師尊說得來,他也要努力了,至少……要跟得上他的腳步。
純澈天空下,白衣少年一步一步走回了鎮(zhèn)子里,堅定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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