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的那個人啊,可能在家,也可能在某間賭場,我們先去他家看看,如果不在的話,只能一家賭場一家賭場的找了?!?br/>
“行?!?br/>
秦楚軒幾乎沒有經(jīng)過任何思考就應(yīng)了下來。
宋明祈輕笑,手指微動,換成個十指相扣的牽法。拍戲的時候她一直覺得秦楚軒人還不錯,認(rèn)真說起來二人也不算特別熟,今晚一來二去,卻意外發(fā)現(xiàn)很聊得來。
至少比跟霍景煥相處要舒心一百倍了。
“你怎么這樣?!?br/>
秦楚軒嘟囔。
“你怎么像個還在上學(xué)的女孩子?!?br/>
宋明祈話音剛落下,目光一轉(zhuǎn),還真看見個高中在讀的女生。
是許曦光。
和中午那會不同,她不走乖乖女路線了,穿的亂七八糟黑漆漆的衣服,露出肩膀和光潔長腿,嘴里叼著煙,看上去正暴躁呢,好像和對面的男子發(fā)生了爭執(zhí)。
“怎么不走啦?”
“等一下,看到……我父親朋友的孩子了,她好像遇到點(diǎn)麻煩。”
許阿姨的身份位置還真是尷尬。
宋明祈慢慢向徐曦光挪動步子。
“我說我沒有拿,你在這往誰身上扣屎盆子呢”
這許曦光的嗓門和聲調(diào)還真是很好的遺傳了她媽媽的。
男子一臉兇相,“你說你沒拿就沒拿?我還親眼看見你把錢裝進(jìn)你口袋里,你不信讓我搜一下?”
“你滾開,別對我動手動腳。”
男子的手抓住許曦光纖細(xì)的肩膀,宋明祈無法坐視不管,畢竟許阿姨幫了她,幾年前鬧成那樣,現(xiàn)在還能告訴她有關(guān)于母親的事,已經(jīng)很感激了。
“你膽子……”
威脅的話語被一記左勾拳打斷,男子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看向許曦光。
宋明祈也怔住。
也是,敢來這片地方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好捏的軟柿子。
“下次長點(diǎn)眼吧?!痹S曦光說著,狠狠沖著男子肚子又是一腳,動作太過迅捷,男子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劇痛從五臟六腑傳來,他嚎叫一聲,癱倒在地下。
“沒看出來,是個狠人啊?!彼蚊髌碜隽藗€抱拳的姿勢,“白天吃飯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名副其實(shí)的乖乖女?!?br/>
“你是?”許曦光抬頭,盯著宋明祈看了好一會,面色一喜,又刻意壓低聲音,“宋明祈姐姐!”
“居然認(rèn)出我來啦,剛才我還以為你要出事?!彼蚊髌砻佳畚?,柔柔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
“不打緊,那家伙是新來的,非說我偷了他們家柜臺的錢,不由分說就要搜身,現(xiàn)在治安這么好,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這種人。”
許曦光輕描淡寫把事情糊弄過去。
這話聽著是沒錯,可是從放在現(xiàn)在這地方,又是這樣一身打扮的許曦光說出來,總感覺有些,微妙。
“說起來,姐姐來這塊干什么,還穿成這個樣子?!币苍S是條件反射,許曦光敏隊(duì)宋明祈是手背在身后,聲音也跟著輕柔起來,她看了眼一席白裙的秦楚軒,挑眉道:“這位是姐姐的女友嗎?”
“我來這找人,一個落魄畫家,他家離著不遠(yuǎn),你經(jīng)常在這一片,應(yīng)該聽說過他吧?”
宋明祈選擇性忽略許曦光半句話,秦楚軒的手不安分起來,她卻更加用勁的抓住對方。
“是姓柳的那位吧,他人不錯,也很有藝術(shù)細(xì)胞,這塊好多酒吧都是請他來幫忙裝修,或者畫些什么畫擺在店里。”
許曦光顯然對柳畫家的評價(jià)很高。
說來也巧,同一個人她們母女二人都通過不同的渠道認(rèn)識,看法又完全不同,也都不知道對方認(rèn)識那個人。
不得不感嘆一句,緣,妙不可言。
“那你知道他的其他的事情嗎,比如婚姻狀況,還要子女狀況?”
宋明祈急忙問道,略顯急躁。
“小伙子,打聽我的事情做什么???”
這回真是緣,妙不可言了。
宋明祈干笑著回頭,本以為會看見個兇神惡煞的賭徒,沒想到是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
身材中等,戴眼鏡,身上穿的算是奇裝異服,但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畫家,這種感覺有些微妙。
“我想找您了解以前的事,關(guān)于唐婉女士,不知道您有空嗎?”
柳畫家搖頭,嘴上卻說道:“可以,不過在這談不方便,不如跟我回家,或者去店里?”
“這就不用啦,柳叔叔,這是我姐姐和她女朋友,你們有什么事就在這談就好啦,不會耽擱太多時間的,明天我們學(xué)校藝術(shù)節(jié),姐姐還要幫我打扮呢。”
許曦光驀然開口,她對柳畫家,又恢復(fù)乖乖女的那種狀態(tài),嬌俏可人,像是在和爺爺撒嬌一樣。
她和她媽媽一樣,都是會迎合人,八面玲瓏的女子,做事自然也都有目的性。
“那行吧,就在這談話,你說吧?!?br/>
“我想問問,您有一位叫唐婉的妻子嗎?”宋明祈低垂眉眼,十分順從的模樣。
“哦?”柳畫家嘴角帶了笑意,“唐婉,你是唐婉的什么人?她和宋城的女兒?”
“我倒也想?!彼蚊髌碜旖歉‖F(xiàn)苦笑,“能成為唐婉老師的女兒,那該有多幸福啊,我是她的學(xué)生,我姓賈。”
“姓賈?”
察覺到危險(xiǎn)氣息在漸漸消退,宋明祈慶幸自己沒有說實(shí)話,“我也不瞞著我這次來的目的,的確是受唐婉老師的女兒,宋明祈小姐所托,她在找您,想問問您和唐婉老師之間發(fā)生的事情,還有你們的孩子。”
“你回去告訴宋小姐,想知道這件事,就應(yīng)該去問她監(jiān)獄里的爹?!?br/>
柳畫家的言語間明顯多了些怒氣,宋明祈心中清明了些,她皺著一張臉,“宋城可是詐騙犯,嘴里恐怕也沒什么實(shí)話,宋明祈就算是她的女兒,也很難相信他所說的話?!?br/>
這番話,算是將宋城貶低到角落了,柳畫家明顯很受用。
“我不知道你們宋大小姐是怎么找到我住處的,也不知道她查這些的目的,如果她給出的報(bào)酬足夠合理,我愿意告訴她我知道的一切東西。”
合適的報(bào)酬。
站在一個賭徒的立場,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令人滿意的“報(bào)酬”是什么了。
錢。
看情況還是一筆數(shù)量不小的錢。
“您開價(jià),您敢開,宋小姐就敢出。”
“不不不。談錢多俗氣?!绷嫾覕[擺手,“我想要辦一場畫展,在市中心鐘樓附近舉行。”
鐘樓,建造于上世紀(jì),歐式復(fù)古的裝修在當(dāng)時吸引眼球,在現(xiàn)在也是無比經(jīng)典的旅游地,除此之外,還承擔(dān)模特走秀和演唱會。
可以說,所有的模特和歌手,都以進(jìn)入鐘樓演出而感到無比驕傲。
“拿現(xiàn)在的東西,換以前發(fā)生過的,精彩程度未知的故事,有點(diǎn)虧啊?!彼蚊髌砝鴽]了存在感的秦楚軒打算離開。
“這就走了?”
柳畫家追上,他把一張名片賽道宋明祈手里,“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如果改主意的話,我隨時歡迎你的到來?!?br/>
這話語氣很篤定。
“行,耽擱您時間了?!?br/>
宋明祈禮貌打了招呼,回到車上,她沒有取下增高鞋墊的意思。
“剛才你在說什么,我完全也看不懂?!?br/>
秦楚軒才發(fā)問,他的手心汗津津的,此時已經(jīng)取下假發(fā)。
趁著他換衣服的空當(dāng),宋明祈鉆進(jìn)駕駛座,平穩(wěn)開啟了車子。
“那人是我媽媽的前夫,總感覺是很危險(xiǎn)的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就只能撒謊了?!彼蚊髌砣鐚?shí)回答,沒有打哈哈隱瞞過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