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琉璃宸淵只能慶幸自己走的快,左手覆上自己的胸膛,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不受控制。
不知道是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還是怎么,開口:“查出來了嗎?”
“回殿下,屬下無能,并未查出其他廂房的身份?!瘪R車外傳來回復(fù),隱隱帶著一絲惶恐。
“嗯。”很淡的回復(fù)。
正當(dāng)侍衛(wèi)以為自己今天可以逃過一劫的時候,馬車中的人又開口說話了:“下去領(lǐng)罰。”
侍衛(wèi)心里瞬間一沉,不過只是低頭回道:“是?!?br/>
琉璃宸淵微微抬眸,既然來了,就不怕不知道身份,故不在繼續(xù)追查。
另一邊,江晏晚看著走遠(yuǎn)的馬車,臉上的表情有點蒼白,不過隱藏的很好。
面對琉璃韻等人微微頷首:“那晏晚也先回去了。”之后便和自己的婢女小踩著蓮花步,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貴女風(fēng)范的走回去了。
琉璃韻有些無趣,琉璃宸淵這性子,說好聽點叫無趣,說難聽點叫死板,整天板著個臉,從小就裝成個小大人的樣子,大了還是這樣,幸好是還有一張抗打的臉。
“兮夢,走了?!闭f完往馬車那邊走去。
見狀,琉璃爾自己那花里胡哨的馬車也不要了,趕緊跟上。至于蘇奕城,看了看時間,有些晚了,和琉璃韻打了個招呼就回府了。
包廂中,紅衣男子懶懶的往榻上一靠,眼里閃過一絲興味,看向站著的冷慕,語氣懶散的說道:“不用查了。”
冷慕輕呼一口氣,自己也不想查了,好幾股勢力一直在阻撓著他,他怕再查下去自己要出問題。
而在一直沒有露面的包廂中,一名女子望著琉璃韻離去的背影出神......
蒼吾國內(nèi),清淡雅致的國師府,茶煙迷了眼睛,玲瓏局中,嵐風(fēng)殤看著眼前的棋局,手中捏著圓潤的玉棋微微出神。已經(jīng)半個月了,沒有人找來,自己在期待什么?放下手中的棋子,揉了揉前額。
就在這時,侍從來報:“大人,門外有一女子找您。”
嵐風(fēng)殤心下一動,猶豫半響:“讓她進(jìn)來吧?!闭f又有點后悔,眉頭一皺,但侍從已經(jīng)出去叫人了。
忽然感覺頭沒有那么疼了,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靜靜的等著。前方的青樹柳枝一直蔓延到院落的進(jìn)口處,這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他以為自己會像以前一樣聽到嬌嬌糯糯的一聲‘夫君大人’。卻意料之外的聽到了一聲風(fēng)哥哥,聲音也很好聽,但是卻讓自己心下一沉,甚至產(chǎn)生了細(xì)微的怒火和不知名的慌亂。
嵐風(fēng)殤看向來人,一張鵝蛋臉小巧精致,帶著得體的妝容,臉上掛著欣喜,穿著鵝黃色的長裙,兩手提著裙擺往這邊小跑過來,在距離自己不遠(yuǎn)的地方停下看著自己。
嵐風(fēng)殤直接問道:“葉小姐有何事?!?br/>
葉微微一愣,掛在嘴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停滯,不過馬上恢復(fù)正常。
溫柔細(xì)聲的開口道:“聽聞風(fēng)哥哥前幾日回府,微微特意來還書的?!闭f完還真拿了幾本書出來,都是比較偏的孤本。
葉微微一直叫人盯著國師府,第一時間知道了他回來的消息,只是礙于馬上過來顯得欲蓋彌彰,所以特意緩了幾日才過來。也知道自己沒有什么理由上門找人,就一直假意借書才能偶爾登府。
“直接給小廝就好,不用特意來歸還?!睄癸L(fēng)殤淡淡的說道?!?br/>
沒事的話,本尊還有要事在身,葉小姐請回吧?!闭f完看向身后小廝。小廝趕緊走到葉微微身旁做出了請的動作。
葉微微抓著書的手緊了緊,保持著外表的體面,懂事的說道:“那打擾了,風(fēng)哥哥你先忙?!闭f完將書遞給了小廝。
正當(dāng)葉微微快要踏出門口的時候。嵐風(fēng)殤出聲了。
“等等?!比~微微眼眸一亮轉(zhuǎn)過身。
“葉小姐之后還是喚我國師大人吧。”說完也沒看葉微微的反應(yīng)直接走了。
葉微微瞬間白了一張臉,眼眶微紅,像是在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的樣子,實在是我見猶憐。
嵐風(fēng)殤回房的路上突然想起之前的某一天,自己剛和葉微微講解完《詩經(jīng)》中的《秦風(fēng)·黃鳥》這一篇章,回頭就看見琉璃韻微靠著門沿,很安靜,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好半響才開口說:“嵐風(fēng)殤,你的夢想是什么?換句話來說,你以后最想做什么事?”
嵐風(fēng)殤好奇她怎么會突然想起問這個,愣了愣,沒有回答,大概是自己也不知道。
隨后琉璃韻自顧自的想了想,從嘴里說出和她此刻周身極其不符的話來:“大概是給全天下的女人一個家?”說完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容明媚又自然。
嵐風(fēng)殤沒說話,看了她良久,聲音清涼又帶了點沙啞:“過來?!?br/>
琉璃韻不怕死的走到他身前笑盈盈的看著他。隨后,嵐風(fēng)殤遞給她一直毛筆,給她鋪上宣紙,慢慢說道:“《女戒》三百遍。”
琉璃韻臉色突變,翻臉比翻書還快。轉(zhuǎn)身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控訴的看向他,把毛筆輕輕放下,聲音軟軟的說道:“不要,手會疼?!?br/>
說完把自己瑩白細(xì)膩的雙手放在他面前,嬌氣的說道:“你舍得這里多出幾個繭子出來嘛?!?br/>
嵐風(fēng)殤忽然笑了,如沐春風(fēng),俊秀無比。伸手抓住眼前這雙手,他的手白皙而骨節(jié)分明,和自己的手握在一起相得益彰,很有美感。就在琉璃韻沉迷在嵐風(fēng)殤的美色之中的時候,以為自聽錯了。
“不舍得?!睄癸L(fēng)殤眼神緊緊的盯著琉璃韻。
琉璃韻一下回過神來,還未待她開口,嵐風(fēng)殤忽然往前一拉,兩個人的距離只剩下鼻尖一個手指的距離了。琉璃韻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蘭花香,不自覺的動了動手指,一道溫和的聲音似乎貼在耳邊。
“琉璃韻,我們成婚吧?!?br/>
琉璃韻睜大了眸子看著他,他露出了一個很淺的微笑,清俊榮華,溫潤如玉,一瞬間迷了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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