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蝶戀花
——無法承認(rèn)的不是命，而是情
韋貴妃說得沒錯，沒事到靠近冷宮的地方轉(zhuǎn)悠必有所獲！那倔強(qiáng)的眼神，勾魂的笑顏……那日他怎就沒發(fā)現(xiàn)她的魅力？魏王的女人，果然別有味道！承乾躲在樹叢后，像老練的獵人靜望著李泰和玥月的爭吵，黑黝的眼中更射出猥褻的淫光。
他會好好疼她，會讓她在他懷中忘記眼淚，知道什么才是快樂。當(dāng)一切結(jié)束后，他還可以將她摟在懷中問她，他和李泰誰更強(qiáng)！
痛快，光想想都很痛快！承乾貪婪的舔著干澀的下唇，想像著將自家兄弟的情人壓在身下那刻旖旎的風(fēng)光。待他確定李泰離開后，更像黃鼠狼看見雞似的，迫不及待向痛苦哭泣的玥月走去。
李泰，并不溫柔。但他只會對她露出開懷的笑聲。
李泰，并不會說甜言蜜語。但他會細(xì)心替她安排好一切。
李泰，并未說過愛她。但他卻一次次包容她的任性。
……
他們相識不長，相戀更是短暫，但是相處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卻無法拒絕緊緊將她包裹。她真的不想割舍這份感情，但是骨子中的倔強(qiáng)卻叫她不得不清醒拒絕沒有結(jié)果的誘惑。
眼淚一滴滴從指縫滴下，混著大片雪花消融在冰冷的泥土中。為什么？為什么不讓她生在大唐，又或是讓李泰生在現(xiàn)代？若是在相同的文化背景下長大，他們就不會為了彼此都認(rèn)為正確的事情爭吵不休，就不會覺得對方過激的行為不可理喻。
李泰，他可知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是明月。如果她是從小生長在大唐的明月，她一定會滿心歡喜的成為他的妾室。
可惜她是玥月，一抹跨越千年飄蕩在大唐孤寂的靈魂。她有著與這個朝代相背的人生觀念，在感性方面她可以不顧一切與他在一起，可是理性偏讓她割舍她無法接受的婚姻觀。
李泰，李泰。若是現(xiàn)在他回頭，她必然會不顧一切沖入他懷抱！繼續(xù)他們曖昧不明的戀情。
不過她知道，他渾身的高傲是不會讓他為她而低頭。他會選擇決裂的遺忘，然后離她越來越遠(yuǎn)。
“咔嚓！”踩碎枯枝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咚，咚，咚……”她聽見死灰復(fù)燃的激烈心跳。他真的為她再度讓步？
感性霎那壓過理性，她猛然抬頭：“泰！”
“美人，又見面了。魏王不要你，我來疼你！”承乾摩擦著干澀的雙手，眸間滿是狩獵的亮光。
“殿下，請自重。”玥月一震，忘記哭泣，快速向承乾跪下。他怎么又來了？這次沒有李泰相助，她能單獨(dú)對抗他嗎？
“狐媚坯子還裝純情?！背星紫律碜?，向后揪著玥月的發(fā)髻，硬生生抬起她低垂的面頰，“月兒，魏王這般叫你。果真長得溫華如月，可骨子里偏流淌著狐媚……不過，我喜歡。”
他記得當(dāng)日，她同魏王如何撒謊羞辱他。今日，他會加倍償還。待她成為他的女人后，他就不信難納她入東宮！就不信，沒機(jī)會向李泰炫耀。
濕溫的雙唇湊在玥月的耳邊發(fā)出尖銳的笑聲，堅(jiān)硬的指甲從玥月的耳垂一路刮到下顎：“叫聲乾哥哥聽聽。若叫得動聽，重重有賞?！奔贝俚陌讱庠讷h月的左鬢凝聚著淫穢的氣息，低靡的聲音曖昧得讓人全身發(fā)顫。
“殿下。”玥月恐懼后退，可那頭黑發(fā)偏被承乾緊拽在手中。
她該怎么辦？如果瘋狂反抗，難保他不會心生殺念。如果隨了承乾的念頭，她還不如在此刻殺了他，然后跳井。
“叫我乾哥哥?！闭慈咎一ǖ碾p瞳有著毫不掩蓋的荒淫，滿是欲望的舌尖挑逗舔上玥月的耳垂。
“啊——！”好惡心！玥月一聲尖叫，扭頭沖承乾狠狠摔出一巴掌。“啪！”五根紅猩的手指引瞬間浮現(xiàn)在他蒼白的面孔上。
疼，火辣辣的疼。不過他喜歡，這一巴掌正好完全撩起他腹下最濃厚的欲望。他要她，要在此時(shí)此地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她。
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他全身因欲望而顫抖不已?！肮?！”承乾扯下玥月頭上的發(fā)簪，更加用力拽著玥月披散而下的長發(fā)。
有味道，有味道！這果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靶⊙?！”李泰曾這樣稱呼她！站在自家兄弟的角度，稱呼自家兄弟的女人，果然更讓人興奮??！
承乾將玥月推靠在冰冷的井口，雙眼更是因?yàn)樾八恋挠@著妖異的猩紅：“再打??！打出血來，那才更有味道?！?br/>
“變態(tài)！”玥月輪起右膝蓋用力向承乾胯下襲去，怎料承乾早有準(zhǔn)備有力的大掌抓住她突襲的右腿。
“叫吧！盡情叫，盡情反抗?。∧菢硬艍蜓?，那樣才夠殘忍，才夠刺激！”承乾跨坐在玥月大腿上，另玥月一雙反抗的美腿完全動彈不得。
“吱——！”承乾手中用力，粗暴扯開她御寒的外衣，粉色的訶子頓時(shí)躍現(xiàn)眼前。“好美！”他貪婪低下頭吻向她雪白的頸項(xiàng)。
惡心得讓她想吐！“咚！”在他吻上她之前，沖著他浪笑的面孔用上吃奶的氣力揮上一拳。
“變態(tài)，放開我！”雙手用力想要將對方推開，口中驚恐嘶叫。
“哼！”承乾抓住玥月掙扎的雙手，反手對玥月?lián)澇鰞砂驼?，快速撕下她雪白的衣袖將她的雙手縛在她的身后。
“打?。±^續(xù)打??！”他揪住她的長發(fā)，噬血盯著她快速紅腫的雙頰，聲音忽然又變得溫柔起來，“欲迎還拒的游戲不是這樣玩。你瞧瞧，你就是不聽話，叫你不要玩得太瘋，你偏不聽。這下可好，粉嫩的小臉染了血?！?br/>
承乾輕柔捧著玥月的面龐，惋惜看著緩緩從玥月嘴角溢出的鮮血。“不過有血才夠味道。哈哈哈哈！”猛然，他伸出舌尖添干凝在唇角的血腥，緊緊將被打得頭腦發(fā)暈的玥月?lián)г趹阎?，“我疼你，你喜歡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
半瞇的雙眸蹦出血腥的殘冷，承乾粗暴翻轉(zhuǎn)過她的身子，膝蓋跪在她的小腿上，手臂更是蠻橫的將她的背壓低。
“魏王有沒有陪你這樣玩？”雙唇貼在玥月耳邊，邪惡的手掌擱在鮮紅的群腰上。她在害怕，他身下的女人正害怕得發(fā)抖！
“哈哈哈哈！”他的手掌緊緊拽著群腰做出像下撕扯的姿態(tài)。繼續(xù)發(fā)抖，繼續(xù)害怕，然后向他屈服吧！他喜歡這種將獵物完全掌握在手心的感覺，那會讓他有種高高在上俯視一切的成就感。
腦袋中嗡嗡的響聲漸漸變?nèi)?，承乾此刻變態(tài)的意圖，讓她害怕得全身發(fā)抖。她該怎么辦？繼續(xù)反抗？不，那只會加深他的欲望。難道就這樣被他強(qiáng)暴？不，她不要讓人生畫下任何污跡。
老天，她到底該如何？李泰，她到底該怎么辦？嗚……她不要想那個狠心的男人，若不是他堅(jiān)決離開，她也不會落到跛子承的手中。
倘若今日她當(dāng)真被承乾給糟蹋了，日后她第一個不放過的就是承乾，第二個不放過的就是李泰。愛恨在心中交織著，命運(yùn)的無力感讓她放棄所有掙扎。
“為何不動？反抗啊，怎么像條死魚似的不動了？”承乾一手用力拽著玥月的頭發(fā)，一手高抬著玥月下顎。死魚似的宮女他玩多了。
他玩的就是她的妖媚，要得就是她拼命的反抗。那樣他才能感到她的不同，那樣他才能嗅見血腥。舌頭在她紅腫的面頰舔過，陰邪的笑容在他唇邊綻放。
不，不可以這樣放棄！她還有希望，只要能恢復(fù)自由，她還有中逃開。
冰涼的雪花落在承乾舔過的地方，就像是旋舞的精靈為她拂去魔鬼的骯臟。她始終是獨(dú)自一人！
雖然一到大唐就認(rèn)識了媚娘，后來又結(jié)識了李寬、李泰、李君羨，但他們與她都不同，出生不同、教育不同、習(xí)慣不同……許多許多不同早注定在靈魂深處，她始終是孤獨(dú)一人。
她沒有可以依靠的，她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心中堅(jiān)定想著，可眼淚不經(jīng)意劃過眼角。她可以做到，可以靠一己之力擺脫承乾。
玥月閉上眼，任憑雪花打落在火辣辣的臉頰上。再睜眼那刻，她靈透的雙眼中已滿載看不見靈魂的妖媚。
“乾哥哥，你把我綁得如此緊，我怎么動??？”她聲音很嗲，就像是塊剛從蜂窩中取小的蜜糖，“人家泰哥哥，從來都不會把我綁這么緊的。我手腳都不能動，哪還有樂趣可言？”她靠在他的耳邊輕輕呼氣。電影里勾引男人的狐貍精，就是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眼神吧！
“小妖精，果然媚到骨子里。”手指妖邪從玥月鎖骨滑向胸部。
玥月一顫不自覺躲開承乾的豬咸手，下一秒她卻不幸在承乾眼中看見了邪恣。他懷疑她！
在此道念頭閃現(xiàn)腦海的同時(shí)，她撒嬌地嘟起艷紅的雙唇，腦袋順勢靠在承乾胸前：“乾哥哥，好不公平。你雙手可以隨時(shí)挑逗我，可我卻被你綁著，就算想要伺候你也有心無力?！?br/>
“若我給你自由，你要如何服侍我？”他緊緊盯著她粉嫩的訶子，手指停在她潤澤的唇上。
他不是以為她是李泰的女人嗎？他心里想的不是要占有自己兄弟的女人嗎？她就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就像服侍魏王那樣?！彼鲋X袋，絲毫不遮蓋眼中的勾引。
“哪樣？”想到馬上就可以占有李泰的女人，他的呼吸再次沉重起來。
“試試就知道了?！彼圻晷﹂_，唇角染著純純的笑顏。
一會兒妖媚，一會兒單純。這眼神，這聲音，可與他宮中絕色的稱心比上一比。唯一不足的是，她始終沒有稱心長得美麗。不過，這有什么關(guān)系？她是李泰的女人，而稱心卻不是。
“好?！彼χ焖僬酒穑忾_將她困綁的綢緞。
自由了！可還不能逃。此刻腳下的酸麻讓她難以隨意移動，她還得繼續(xù)拖延時(shí)間恢復(fù)體力。
“乾哥哥，好狠的心，把人家的小手都勒紅了?！彼龘u晃著從地上爬起，雙眼含水的展示著有著紫色勒痕的手腕。
“乾哥哥給你吹吹?！背星踔鶝龅男∈郑旁诖竭呡p輕呼氣。
“嗯，好多了。”腳上的酥麻感消失了。她望著他抽出放在他掌心的手，緩緩擱在他雙肩上?！白屛襾矸棠悖绺??！彼琅f嬌媚笑著，并刻意向他靠近一步，趁他毫無防備下用盡全力向他胯下踢去。
“嗚——。”承乾警覺向后閃開，卻始終來不及完全躲開玥月全力一擊。
送上嘴巴的肉，有那么容易吃到嗎？“蠢貨！”玥月撤回放在他雙肩的手，快速轉(zhuǎn)身準(zhǔn)備逃跑。
可一只大掌擒住她冰涼的手腕。好痛！他抓的地方剛好是她剛才被捆綁的地方。玥月挑了下眉頭吃疼回頭。
“逃？！就算死，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本o蹙的眉心顯示出剛才一踢的威力，可緊抓著玥月手腕的大掌，以及承乾像地獄惡魔的眼神，又顯示出他本性的極度的殘忍。
完蛋！只有面對死亡時(shí)萌生的害怕，快速竄遍全身每一個細(xì)胞。在承乾陰冷的注視下，她連最后反抗的氣力也失去了。
“殿下，請自重?！狈氯羰⑾恼ɡ椎穆曇繇懫鸬耐瑫r(shí)，一身戎裝的李君羨大步?jīng)_到玥月身邊。
“呵呵。李將軍，別來無恙?！背星o緊鉗住玥月手腕的瘀青處，望著李君羨輕松嬉笑著。他調(diào)戲?qū)m女又非宮中稀罕事物，就算李君羨撞見也不會真與他較勁。
“殿下，請自重?！崩罹w低頭再次出聲。承乾調(diào)戲其他宮人他可以充耳不聞，可是眼前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是明月——他心儀的女子。
李君羨向來恪守本分，對于宮內(nèi)與不關(guān)己身的雜事則是視而不見?？蔀楹谓袢绽罹w不識好歹反復(fù)提醒他自重？
“李將軍，對她我勢在必得。”承乾斂住笑容，更加用力掐住玥月手腕，陰冷吐出。他就不信李君羨真有膽忤逆他的意思。
“明……”李君羨艱難吞咽下一口唾液。常言道，君上臣下。眼前的男人是未來的天子，他真要違背承乾的意思？
看著李君羨眼中泛現(xiàn)的順從，看著李君羨慢慢低垂的腦袋，承乾大膽地?cái)埳汐h月的腰際仰天大笑。他是未來的天，誰敢逆他？
堂堂的左武衛(wèi)將軍，就這般懦弱嗎？還是他已知道她并非明月，因此不愿意出手幫她？不，她還有希望，只要她相信李君羨對明月的情意，她就還有希望。
“君羨，我是明月，明月啊。救我，救我！”眼淚像斷線的珠鏈，滴滴眼淚宛如珍珠無法抑制落下。
明月！他愿許下三世的明月。“殿下！”李君羨一驚，一把襲上承乾的肩膀，“放過她?！贝笳撇蛔杂X用力，鉗得承乾肩胛骨咯咯作響。
刺心的疼讓承乾不禁放松鉗制玥月的大掌?！袄罹w，你敢犯上作亂？”咧齒對李君羨咆哮。
好機(jī)會！玥月趁機(jī)抽回被承乾禁錮的手腕，快速躲到李君羨身后，皺眉揉搓著可憐的手腕。
“殿下，恕罪！得罪之處，全是末將一人所為，請不要為難一個小女子?！崩罹w松開擱在承乾肩膀的大掌，小心翼翼將玥月護(hù)在身后。
暈！明明就是承乾變態(tài)，憑什么要讓李君羨低頭向太子認(rèn)錯？哼！古人不是早有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她不揭發(fā)承乾惡行就算他走運(yùn)，憑什么叫她向承乾低頭？
玥月從李君羨身后探出腦袋，惡狠狠反駁承乾：“承乾，到底是誰在犯亂？你身為太子，你強(qiáng)占宮女，你就不怕我們告到陛下那去？”李泰曾這般威脅承乾，可現(xiàn)在她沒有李泰撐腰，只能獨(dú)自一人奮戰(zhàn)。
陛下！他那高高在上威嚴(yán)無比的父皇？雖然他調(diào)戲?qū)m女之事陛下早有所耳聞，但耳聞是一回事，被揭發(fā)又是另一回事，特別是——強(qiáng)暴宮女這項(xiàng)罪行，更是可大可小。
若被有心人士利用，那還不等于在他如同樹枝枯葉的儲位，再添上一陣狂風(fēng)？哼，為了太子這個頭銜，這次他就看在李君羨的面子上放過她。
“就像我上次所言。小妖精，我不會輕易放手。冬日很快會過去，明年春日，我在東宮等你。哈哈哈哈哈——！”承乾邪妄大笑，爾后拂袖大步消失在鵝毛大雪中。
“你——！”承乾的話語逼得玥月心里發(fā)慌，她緊張抓著李君羨結(jié)實(shí)的手臂，被氣得全身發(fā)顫卻不知道該吼出些什么。
確定承乾離開后，李君羨連忙轉(zhuǎn)身，握著玥月冰冷的小手，聲音顫抖道：“還好，還好，還好今日巧遇武才人，她又道你近日心情不佳，讓我到這井邊尋你。否則……明月，明月，我從未像今日這般慶幸，我能守在你身邊。”
是??！還好這個時(shí)候還有他，還好在她最危險(xiǎn)的時(shí)候有人能幫她。只是，她偏偏不是明月，就算明月已消失，她也無法取代明月。
“君羨，謝謝?！比缍张柕臒岫炔粩鄰睦罹w的大掌傳入心田，玥月抬起腦袋感激笑著。
“能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shí)候在你身邊，我很高興，也很慶幸?！彼美?。就算他溫暖的大掌，都難以溫暖她宛如冰塊的小手。看著落在她散亂的長發(fā)上久久難以融化的雪花，李君羨憐惜地將她摟入懷中，希望能用他的體溫包裹她的冰冷：“明月如今武才人已大受龍寵，榮升婕妤指日可待。你是否，該遵守諾言，安心成為我的妾？讓我護(hù)你一輩子?！?br/>
為什么，為什么不是他？為何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shí)候，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不是李泰？如果是他，她愿意在此刻讓步；如果是他，她愿意安心待在他懷中；如果是他，她會緊緊反抱著他……可惜他們之間最缺乏的就是如果。
“君羨，對不起！這輩子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妾?！彼恢来丝毯魡镜氖抢罹w，還是想要呼喚李泰。她只知道此刻她真的好累，好累……只想要找個溫暖的地方安心睡覺。
當(dāng)然，一覺睡醒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那樣最好，真的最好……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她柔柔倒在李君羨懷中。
“明月。”他緊緊摟著玥月，輕輕拭干她淚痕未干的臉頰又淌過的淚水。
不為妾嗎？可是她失憶前明明說過，待武才人倍受龍寵之日，她就懇求武才人放她出宮，安心成為他的妾室。這刻她為何反悔？為何執(zhí)著告訴他，不愿為妾。
明月——！為何她變得越來越陌生？為何每當(dāng)看見她執(zhí)著的眸色時(shí)，他會覺得認(rèn)不清她究竟是誰？
明月——！他究竟要等到何時(shí)她才會記起他對她的承諾？
……
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她忘卻了他，他也會好好保護(hù)她，讓她再也不會受到任何人欺負(fù)。待她蘇醒后，他也會再找機(jī)會再談，他會讓她答應(yīng)成為他的寵妾，也會讓他們再回月下抒情的日子。
柔柔為她揮去蓋住她青絲的白雪，幸福地摸摸翹胡，小心將她打橫抱起，他笑著低頭看著她精致的顏容，一步一步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貞觀十五年正月十八日，連下多日的大雪突停，萬丈陽光破空而出，照耀著整一個銀裝素裹的盛世長安。
一大早唐太宗率領(lǐng)文武大臣，親自將一身華貴嫁衣的文成公主送至城外。身著青綠嫁衣，頭帶鑲珠鈿釵，在冬日下的文成公主顯得特別美麗。
而那望不見盡頭的儀仗車駕，數(shù)不盡的彩旗部樂……更昭示著這是大唐建國以來最盛大華麗的婚嫁。
“盛大得凄涼?！鲍h月躲在高高的玄武門樓不起眼的一角，偷偷的看著玄武門外依依不舍的送親隊(duì)伍。
那日陡然驚醒時(shí)，她已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高燒，又折騰了十余日。病榻上，李寬和李君羨悄悄溜到她屋中多次看望，而唐太宗似乎也聽見什么風(fēng)聲，破例恩賜御醫(yī)來為明月治病。
承乾更刻意送來好些補(bǔ)品。在有人刻意渲染下，明月是太子的女人的傳聞，成為每個宮人口中的飯后閑侃。
年后真會被調(diào)到東宮嗎？日日夜夜她不斷思量著這個問題，承乾更如一條丑陋的藤蔓緊緊糾纏著她的靈魂。
好幾個夜里，她都在承乾的淫笑中驚醒，然后害怕蜷成一團(tuán)在被褥中無聲的哭泣?？粗铺由磉吚钐┑纳碛埃h月不由咬緊牙將緊拽十指。
李泰，李泰！與上次一樣，他依舊未來看望她。不，比上次更糟。上次有高陽帶話送靈芝。這次，高陽看望她時(shí)，唯恐提及李泰。
她總算看清了李泰的自私和狠心。高高在上的魏王怎會為了她一個小小的宮女而與太子公然為敵？更何況最后見面那次他眼中載滿了輕蔑，他一定認(rèn)為是她故意勾引太子吧；他一定覺得她是個隨便而輕賤的女人；他一定慶幸著還好沒納她為妾……某日當(dāng)她如往常那樣癡望帶她來到這里的古井，當(dāng)她凝視著那汪深不見底的井水。她笑了，笑得有幾分絕望，卻又有更多的明晰，然后她止住眼淚再也不哭泣。
不怕，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年幼時(shí)遭遇父母雙亡，她尚且獨(dú)自一人抗過來，更何況是成人以后。她會繼續(xù)好好的活著，努力按照自己意愿活著。以前如此，現(xiàn)在更該如此！
承乾！雖然她現(xiàn)在還沒想出逃離他魔爪的好辦法，不過她絕對不會讓承乾的奸計(jì)得逞。她還不想死了，更不想生不如死！看著站立在唐太宗身邊的承乾，玥月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鑼鼓震天，彩旗飄飄，一切怎會凄涼？”李寬站在她身旁，淡定笑著。
她想要哭泣他借給他懷抱，她想要飲茶他就取來最好的泉水，她想看文成公主出嫁他就和李君羨私下安排她登上玄武門樓……她想要的一切，他都愿為她取來，可是為何他再也尋不見與她初見時(shí)的笑容？
月月，他究竟該如何做才能讓她再笑？李寬癡癡望著她尚未痊愈的額頭，心中像懸掉著塊大石頭。
“鑼鼓震天又如何？她去的是個她從未呆過的地方，她嫁得是個從不了解的人。此去吐蕃相距千山萬水，縱使她再想念故土，也是再也回不來。此刻她的心一定很冷，很痛。男人啊，為什么就不能為女人想想？”玥月緊緊抱著雙肩，口中的話語與寒風(fēng)般冷冽。
文成公主入藏！這是歷史中何等重大的史事。從她進(jìn)入大唐的第一天，她就盼著能這一天的到來，盼著見識這場古今中外罕見的婚嫁。
可是，當(dāng)一切成為現(xiàn)實(shí)，當(dāng)所有人為此次和親歡喜不止的時(shí)候，為何她偏高興不起來？看著文成公主旁說笑的李泰，她的心依然隱隱泛疼？看著所有人的滿心歡喜時(shí)，她看見的只有虛偽？——她的世界怎么呢？為何她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玥月閉上眼，她離不清心中那團(tuán)亂麻。
他認(rèn)識的她不是這樣！“不！她的心很溫暖。你看見她眼淚下的笑容沒？雖然不舍故里，但在故里的那邊等著她的是愛她的丈夫和國民。她為松贊干布帶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而是兩國時(shí)代友好。她會被千秋萬世所傳誦的！月月，為何你看不見她心中那份喜悅呢？”李寬望著向唐太宗盈盈跪拜的文成公主口中振振有詞。
他以為她會笑嘻嘻拖著他的衣袖，驚嘆這場盛世空前的婚嫁?？墒撬兞?！當(dāng)她從昏迷中蘇醒那刻，他在她眼中就再也沒尋到初見時(shí)的溫暖。
“看不見，看不見……心動了，人變了。不知這輩子，我還能看見喜悅嗎？”睜開眼，看著在文成公主身邊惺惺作態(tài)的承乾，玥月不禁收緊十指。她真的能在年前，想出逃離承乾的辦法嗎？
順著玥月的目光，李寬危險(xiǎn)蹙起眉心。她心中的魔，就是他！承乾，別人畏他是太子，但他不怕他。任何傷害小月的人，他都會讓之付出代價(jià)！
“月月?！崩顚捳驹讷h月身邊，不禁伸手包裹住她緊張的五指，“讓我保護(hù)你?！彼麄?cè)頭望著她，眼中寫滿了真情。
李寬？玥月呆滯望著眼前人。他對她有情？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友情，而是男女之間的愛情？看著那張與李泰相似的面孔，她迷惑了，猶豫了。
“月月。我求房相收你為義女，求父皇為你我指婚，嫁我為妻。這樣我就可以好好保護(hù)你，這樣殿下就不可再欺負(fù)你。”這是他和李君羨想了許久才想到的萬全之策。
她不愿成為他人妾室，而在這些關(guān)心她的男人中又唯有他沒有娶妻。這正是上蒼給予他最好的機(jī)會，他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名正言順擁有她。李寬動情將她摟在胸前，低頭輕嗅著她發(fā)間的花香。
始終是有人愿意用真心相換。李寬！那個她在這里遇見的第一個人，才是她的命中注定吧！玥月順勢將腦袋埋在李寬的懷中。李寬言出必行，如果答應(yīng)他，他自會為她辦妥一切。而她就再也不需要為承乾的事情而勞心。
可為何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李泰憤怒的面孔跳出她腦海，那句“蕩婦”更在她耳邊回蕩不止？她的人無法隨著李寬而動，她的心無法依附李寬而存在。鼻頭一酸，一滴淚閃現(xiàn)在眼角。
她推開李寬，靜默望著那汪觸人心弦的眼睛。她注定辜負(fù)他！“對不起！婚姻不是物品，不能用來交換?！彼髲?qiáng)在他面前撐起一抹笑容，“你是我心目中的哥哥，當(dāng)妹妹的不能用哥哥的婚姻來換取自己的自由。阿寬，你放心，我不會輕易被殿下?lián)舻?，我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br/>
哥哥？他不要她將他當(dāng)成哥哥，他只想成為她的夫君。“月月，我……”這時(shí)候他該如何開口，告訴她一切不是犧牲，而是因?yàn)閻邸麑λ灰婄娗椤?br/>
雖然不知道他是何時(shí)喜歡上她，但是她能讀懂他眼中的深情。只是她無法回報(bào)他的愛戀，她只能裝傻：“阿寬，我想看看長安，你有沒有辦法帶我出宮？”這樣勁爆的懇求，足以讓他忘卻告白吧！
“月月……”看著她那雙無垢的眼瞳，他不知道該如何避開玥月的話題，繼續(xù)向她道出他心中的愛意。
算了，下次吧！下次有機(jī)會再告訴她，他想真心喜歡她，因此才想盡辦法要用八抬大轎將她娶回家。
“上元節(jié)我?guī)愠鰧m看花燈。”她想做的事情，他一定為她做到。他笑望著玥月，緩緩許諾道。也許那晚提著花燈告訴玥月，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妹妹，婚姻對于他們不是物品。
“好啊！就這樣說定了?！鲍h月避開他炙熱的眼瞳，將目光投向盛大的送親隊(duì)伍。只是她的目光忍不住瞟向唐太宗身旁的李泰，心里依舊忍不住想——那日她求的只是自由，為何他偏要想到納她為妾？
若沒有那日的爭吵，她就不會再遇承乾，也不會再次欠李君羨人情，更不會尷尬面對李寬告白。
為何同是李氏宗親，李泰的性子就不能稍微像李寬一點(diǎn)點(diǎn)。若李泰稍微待她溫柔一點(diǎn)，稍微善解人意一點(diǎn)，她的處境必定不會如此艱難，她的心必定不會如此揪疼。
第十章蝶戀花
——無法承認(rèn)的不是命，而是情
韋貴妃說得沒錯，沒事到靠近冷宮的地方轉(zhuǎn)悠必有所獲！那倔強(qiáng)的眼神，勾魂的笑顏……那日他怎就沒發(fā)現(xiàn)她的魅力？魏王的女人，果然別有味道！承乾躲在樹叢后，像老練的獵人靜望著李泰和玥月的爭吵，黑黝的眼中更射出猥褻的淫光。
他會好好疼她，會讓她在他懷中忘記眼淚，知道什么才是快樂。當(dāng)一切結(jié)束后，他還可以將她摟在懷中問她，他和李泰誰更強(qiáng)！
痛快，光想想都很痛快！承乾貪婪的舔著干澀的下唇，想像著將自家兄弟的情人壓在身下那刻旖旎的風(fēng)光。待他確定李泰離開后，更像黃鼠狼看見雞似的，迫不及待向痛苦哭泣的玥月走去。
李泰，并不溫柔。但他只會對她露出開懷的笑聲。
李泰，并不會說甜言蜜語。但他會細(xì)心替她安排好一切。
李泰，并未說過愛她。但他卻一次次包容她的任性。
……
他們相識不長，相戀更是短暫，但是相處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卻無法拒絕緊緊將她包裹。她真的不想割舍這份感情，但是骨子中的倔強(qiáng)卻叫她不得不清醒拒絕沒有結(jié)果的誘惑。
眼淚一滴滴從指縫滴下，混著大片雪花消融在冰冷的泥土中。為什么？為什么不讓她生在大唐，又或是讓李泰生在現(xiàn)代？若是在相同的文化背景下長大，他們就不會為了彼此都認(rèn)為正確的事情爭吵不休，就不會覺得對方過激的行為不可理喻。
李泰，他可知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是明月。如果她是從小生長在大唐的明月，她一定會滿心歡喜的成為他的妾室。
可惜她是玥月，一抹跨越千年飄蕩在大唐孤寂的靈魂。她有著與這個朝代相背的人生觀念，在感性方面她可以不顧一切與他在一起，可是理性偏讓她割舍她無法接受的婚姻觀。
李泰，李泰。若是現(xiàn)在他回頭，她必然會不顧一切沖入他懷抱！繼續(xù)他們曖昧不明的戀情。
不過她知道，他渾身的高傲是不會讓他為她而低頭。他會選擇決裂的遺忘，然后離她越來越遠(yuǎn)。
“咔嚓！”踩碎枯枝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斑耍?，咚……”她聽見死灰復(fù)燃的激烈心跳。他真的為她再度讓步？
感性霎那壓過理性，她猛然抬頭：“泰！”
“美人，又見面了。魏王不要你，我來疼你！”承乾摩擦著干澀的雙手，眸間滿是狩獵的亮光。
“殿下，請自重?！鲍h月一震，忘記哭泣，快速向承乾跪下。他怎么又來了？這次沒有李泰相助，她能單獨(dú)對抗他嗎？
“狐媚坯子還裝純情。”承乾蹲下身子，向后揪著玥月的發(fā)髻，硬生生抬起她低垂的面頰，“月兒，魏王這般叫你。果真長得溫華如月，可骨子里偏流淌著狐媚……不過，我喜歡。”
他記得當(dāng)日，她同魏王如何撒謊羞辱他。今日，他會加倍償還。待她成為他的女人后，他就不信難納她入東宮！就不信，沒機(jī)會向李泰炫耀。
濕溫的雙唇湊在玥月的耳邊發(fā)出尖銳的笑聲，堅(jiān)硬的指甲從玥月的耳垂一路刮到下顎：“叫聲乾哥哥聽聽。若叫得動聽，重重有賞。”急促的白氣在玥月的左鬢凝聚著淫穢的氣息，低靡的聲音曖昧得讓人全身發(fā)顫。
“殿下?！鲍h月恐懼后退，可那頭黑發(fā)偏被承乾緊拽在手中。
她該怎么辦？如果瘋狂反抗，難保他不會心生殺念。如果隨了承乾的念頭，她還不如在此刻殺了他，然后跳井。
“叫我乾哥哥?！闭慈咎一ǖ碾p瞳有著毫不掩蓋的荒淫，滿是欲望的舌尖挑逗舔上玥月的耳垂。
“啊——！”好惡心！玥月一聲尖叫，扭頭沖承乾狠狠摔出一巴掌?！芭?！”五根紅猩的手指引瞬間浮現(xiàn)在他蒼白的面孔上。
疼，火辣辣的疼。不過他喜歡，這一巴掌正好完全撩起他腹下最濃厚的欲望。他要她，要在此時(shí)此地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她。
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他全身因欲望而顫抖不已?！肮?！”承乾扯下玥月頭上的發(fā)簪，更加用力拽著玥月披散而下的長發(fā)。
有味道，有味道！這果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靶⊙?！”李泰曾這樣稱呼她！站在自家兄弟的角度，稱呼自家兄弟的女人，果然更讓人興奮??！
承乾將玥月推靠在冰冷的井口，雙眼更是因?yàn)樾八恋挠@著妖異的猩紅：“再打??！打出血來，那才更有味道?！?br/>
“變態(tài)！”玥月輪起右膝蓋用力向承乾胯下襲去，怎料承乾早有準(zhǔn)備有力的大掌抓住她突襲的右腿。
“叫吧！盡情叫，盡情反抗??！那樣才夠血腥，那樣才夠殘忍，才夠刺激！”承乾跨坐在玥月大腿上，另玥月一雙反抗的美腿完全動彈不得。
“吱——！”承乾手中用力，粗暴扯開她御寒的外衣，粉色的訶子頓時(shí)躍現(xiàn)眼前。“好美！”他貪婪低下頭吻向她雪白的頸項(xiàng)。
惡心得讓她想吐！“咚！”在他吻上她之前，沖著他浪笑的面孔用上吃奶的氣力揮上一拳。
“變態(tài)，放開我！”雙手用力想要將對方推開，口中驚恐嘶叫。
“哼！”承乾抓住玥月掙扎的雙手，反手對玥月?lián)澇鰞砂驼?，快速撕下她雪白的衣袖將她的雙手縛在她的身后。
“打??！繼續(xù)打??！”他揪住她的長發(fā)，噬血盯著她快速紅腫的雙頰，聲音忽然又變得溫柔起來，“欲迎還拒的游戲不是這樣玩。你瞧瞧，你就是不聽話，叫你不要玩得太瘋，你偏不聽。這下可好，粉嫩的小臉染了血?！?br/>
承乾輕柔捧著玥月的面龐，惋惜看著緩緩從玥月嘴角溢出的鮮血。“不過有血才夠味道。哈哈哈哈！”猛然，他伸出舌尖添干凝在唇角的血腥，緊緊將被打得頭腦發(fā)暈的玥月?lián)г趹阎?，“我疼你，你喜歡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
半瞇的雙眸蹦出血腥的殘冷，承乾粗暴翻轉(zhuǎn)過她的身子，膝蓋跪在她的小腿上，手臂更是蠻橫的將她的背壓低。
“魏王有沒有陪你這樣玩？”雙唇貼在玥月耳邊，邪惡的手掌擱在鮮紅的群腰上。她在害怕，他身下的女人正害怕得發(fā)抖！
“哈哈哈哈！”他的手掌緊緊拽著群腰做出像下撕扯的姿態(tài)。繼續(xù)發(fā)抖，繼續(xù)害怕，然后向他屈服吧！他喜歡這種將獵物完全掌握在手心的感覺，那會讓他有種高高在上俯視一切的成就感。
腦袋中嗡嗡的響聲漸漸變?nèi)?，承乾此刻變態(tài)的意圖，讓她害怕得全身發(fā)抖。她該怎么辦？繼續(xù)反抗？不，那只會加深他的欲望。難道就這樣被他強(qiáng)暴？不，她不要讓人生畫下任何污跡。
老天，她到底該如何？李泰，她到底該怎么辦？嗚……她不要想那個狠心的男人，若不是他堅(jiān)決離開，她也不會落到跛子承的手中。
倘若今日她當(dāng)真被承乾給糟蹋了，日后她第一個不放過的就是承乾，第二個不放過的就是李泰。愛恨在心中交織著，命運(yùn)的無力感讓她放棄所有掙扎。
“為何不動？反抗啊，怎么像條死魚似的不動了？”承乾一手用力拽著玥月的頭發(fā)，一手高抬著玥月下顎。死魚似的宮女他玩多了。
他玩的就是她的妖媚，要得就是她拼命的反抗。那樣他才能感到她的不同，那樣他才能嗅見血腥。舌頭在她紅腫的面頰舔過，陰邪的笑容在他唇邊綻放。
不，不可以這樣放棄！她還有希望，只要能恢復(fù)自由，她還有中逃開。
冰涼的雪花落在承乾舔過的地方，就像是旋舞的精靈為她拂去魔鬼的骯臟。她始終是獨(dú)自一人！
雖然一到大唐就認(rèn)識了媚娘，后來又結(jié)識了李寬、李泰、李君羨，但他們與她都不同，出生不同、教育不同、習(xí)慣不同……許多許多不同早注定在靈魂深處，她始終是孤獨(dú)一人。
她沒有可以依靠的，她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心中堅(jiān)定想著，可眼淚不經(jīng)意劃過眼角。她可以做到，可以靠一己之力擺脫承乾。
玥月閉上眼，任憑雪花打落在火辣辣的臉頰上。再睜眼那刻，她靈透的雙眼中已滿載看不見靈魂的妖媚。
“乾哥哥，你把我綁得如此緊，我怎么動??？”她聲音很嗲，就像是塊剛從蜂窩中取小的蜜糖，“人家泰哥哥，從來都不會把我綁這么緊的。我手腳都不能動，哪還有樂趣可言？”她靠在他的耳邊輕輕呼氣。電影里勾引男人的狐貍精，就是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眼神吧！
“小妖精，果然媚到骨子里。”手指妖邪從玥月鎖骨滑向胸部。
玥月一顫不自覺躲開承乾的豬咸手，下一秒她卻不幸在承乾眼中看見了邪恣。他懷疑她！
在此道念頭閃現(xiàn)腦海的同時(shí)，她撒嬌地嘟起艷紅的雙唇，腦袋順勢靠在承乾胸前：“乾哥哥，好不公平。你雙手可以隨時(shí)挑逗我，可我卻被你綁著，就算想要伺候你也有心無力?！?br/>
“若我給你自由，你要如何服侍我？”他緊緊盯著她粉嫩的訶子，手指停在她潤澤的唇上。
他不是以為她是李泰的女人嗎？他心里想的不是要占有自己兄弟的女人嗎？她就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就像服侍魏王那樣。”她仰著腦袋，絲毫不遮蓋眼中的勾引。
“哪樣？”想到馬上就可以占有李泰的女人，他的呼吸再次沉重起來。
“試試就知道了?！彼圻晷﹂_，唇角染著純純的笑顏。
一會兒妖媚，一會兒單純。這眼神，這聲音，可與他宮中絕色的稱心比上一比。唯一不足的是，她始終沒有稱心長得美麗。不過，這有什么關(guān)系？她是李泰的女人，而稱心卻不是。
“好?！彼χ焖僬酒?，解開將她困綁的綢緞。
自由了！可還不能逃。此刻腳下的酸麻讓她難以隨意移動，她還得繼續(xù)拖延時(shí)間恢復(fù)體力。
“乾哥哥，好狠的心，把人家的小手都勒紅了?！彼龘u晃著從地上爬起，雙眼含水的展示著有著紫色勒痕的手腕。
“乾哥哥給你吹吹?！背星踔鶝龅男∈?，放在唇邊輕輕呼氣。
“嗯，好多了?！蹦_上的酥麻感消失了。她望著他抽出放在他掌心的手，緩緩擱在他雙肩上。“讓我來服侍你，乾哥哥?！彼琅f嬌媚笑著，并刻意向他靠近一步，趁他毫無防備下用盡全力向他胯下踢去。
“嗚——。”承乾警覺向后閃開，卻始終來不及完全躲開玥月全力一擊。
送上嘴巴的肉，有那么容易吃到嗎？“蠢貨！”玥月撤回放在他雙肩的手，快速轉(zhuǎn)身準(zhǔn)備逃跑。
可一只大掌擒住她冰涼的手腕。好痛！他抓的地方剛好是她剛才被捆綁的地方。玥月挑了下眉頭吃疼回頭。
“逃？！就算死，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本o蹙的眉心顯示出剛才一踢的威力，可緊抓著玥月手腕的大掌，以及承乾像地獄惡魔的眼神，又顯示出他本性的極度的殘忍。
完蛋！只有面對死亡時(shí)萌生的害怕，快速竄遍全身每一個細(xì)胞。在承乾陰冷的注視下，她連最后反抗的氣力也失去了。
“殿下，請自重?！狈氯羰⑾恼ɡ椎穆曇繇懫鸬耐瑫r(shí)，一身戎裝的李君羨大步?jīng)_到玥月身邊。
“呵呵。李將軍，別來無恙。”承乾緊緊鉗住玥月手腕的瘀青處，望著李君羨輕松嬉笑著。他調(diào)戲?qū)m女又非宮中稀罕事物，就算李君羨撞見也不會真與他較勁。
“殿下，請自重。”李君羨低頭再次出聲。承乾調(diào)戲其他宮人他可以充耳不聞，可是眼前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是明月——他心儀的女子。
李君羨向來恪守本分，對于宮內(nèi)與不關(guān)己身的雜事則是視而不見?？蔀楹谓袢绽罹w不識好歹反復(fù)提醒他自重？
“李將軍，對她我勢在必得?！背星瑪孔⌒θ?，更加用力掐住玥月手腕，陰冷吐出。他就不信李君羨真有膽忤逆他的意思。
“明……”李君羨艱難吞咽下一口唾液。常言道，君上臣下。眼前的男人是未來的天子，他真要違背承乾的意思？
看著李君羨眼中泛現(xiàn)的順從，看著李君羨慢慢低垂的腦袋，承乾大膽地?cái)埳汐h月的腰際仰天大笑。他是未來的天，誰敢逆他？
堂堂的左武衛(wèi)將軍，就這般懦弱嗎？還是他已知道她并非明月，因此不愿意出手幫她？不，她還有希望，只要她相信李君羨對明月的情意，她就還有希望。
“君羨，我是明月，明月啊。救我，救我！”眼淚像斷線的珠鏈，滴滴眼淚宛如珍珠無法抑制落下。
明月！他愿許下三世的明月?！暗钕?！”李君羨一驚，一把襲上承乾的肩膀，“放過她?！贝笳撇蛔杂X用力，鉗得承乾肩胛骨咯咯作響。
刺心的疼讓承乾不禁放松鉗制玥月的大掌?！袄罹w，你敢犯上作亂？”咧齒對李君羨咆哮。
好機(jī)會！玥月趁機(jī)抽回被承乾禁錮的手腕，快速躲到李君羨身后，皺眉揉搓著可憐的手腕。
“殿下，恕罪！得罪之處，全是末將一人所為，請不要為難一個小女子?！崩罹w松開擱在承乾肩膀的大掌，小心翼翼將玥月護(hù)在身后。
暈！明明就是承乾變態(tài)，憑什么要讓李君羨低頭向太子認(rèn)錯？哼！古人不是早有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她不揭發(fā)承乾惡行就算他走運(yùn)，憑什么叫她向承乾低頭？
玥月從李君羨身后探出腦袋，惡狠狠反駁承乾：“承乾，到底是誰在犯亂？你身為太子，你強(qiáng)占宮女，你就不怕我們告到陛下那去？”李泰曾這般威脅承乾，可現(xiàn)在她沒有李泰撐腰，只能獨(dú)自一人奮戰(zhàn)。
陛下！他那高高在上威嚴(yán)無比的父皇？雖然他調(diào)戲?qū)m女之事陛下早有所耳聞，但耳聞是一回事，被揭發(fā)又是另一回事，特別是——強(qiáng)暴宮女這項(xiàng)罪行，更是可大可小。
若被有心人士利用，那還不等于在他如同樹枝枯葉的儲位，再添上一陣狂風(fēng)？哼，為了太子這個頭銜，這次他就看在李君羨的面子上放過她。
“就像我上次所言。小妖精，我不會輕易放手。冬日很快會過去，明年春日，我在東宮等你。哈哈哈哈哈——！”承乾邪妄大笑，爾后拂袖大步消失在鵝毛大雪中。
“你——！”承乾的話語逼得玥月心里發(fā)慌，她緊張抓著李君羨結(jié)實(shí)的手臂，被氣得全身發(fā)顫卻不知道該吼出些什么。
確定承乾離開后，李君羨連忙轉(zhuǎn)身，握著玥月冰冷的小手，聲音顫抖道：“還好，還好，還好今日巧遇武才人，她又道你近日心情不佳，讓我到這井邊尋你。否則……明月，明月，我從未像今日這般慶幸，我能守在你身邊?！?br/>
是??！還好這個時(shí)候還有他，還好在她最危險(xiǎn)的時(shí)候有人能幫她。只是，她偏偏不是明月，就算明月已消失，她也無法取代明月。
“君羨，謝謝?！比缍张柕臒岫炔粩鄰睦罹w的大掌傳入心田，玥月抬起腦袋感激笑著。
“能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shí)候在你身邊，我很高興，也很慶幸。”她好冷。就算他溫暖的大掌，都難以溫暖她宛如冰塊的小手?？粗湓谒y的長發(fā)上久久難以融化的雪花，李君羨憐惜地將她摟入懷中，希望能用他的體溫包裹她的冰冷：“明月如今武才人已大受龍寵，榮升婕妤指日可待。你是否，該遵守諾言，安心成為我的妾？讓我護(hù)你一輩子。”
為什么，為什么不是他？為何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shí)候，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不是李泰？如果是他，她愿意在此刻讓步；如果是他，她愿意安心待在他懷中；如果是他，她會緊緊反抱著他……可惜他們之間最缺乏的就是如果。
“君羨，對不起！這輩子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妾。”她不知道此刻呼喚的是李君羨，還是想要呼喚李泰。她只知道此刻她真的好累，好累……只想要找個溫暖的地方安心睡覺。
當(dāng)然，一覺睡醒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那樣最好，真的最好……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她柔柔倒在李君羨懷中。
“明月?！彼o緊摟著玥月，輕輕拭干她淚痕未干的臉頰又淌過的淚水。
不為妾嗎？可是她失憶前明明說過，待武才人倍受龍寵之日，她就懇求武才人放她出宮，安心成為他的妾室。這刻她為何反悔？為何執(zhí)著告訴他，不愿為妾。
明月——！為何她變得越來越陌生？為何每當(dāng)看見她執(zhí)著的眸色時(shí)，他會覺得認(rèn)不清她究竟是誰？
明月——！他究竟要等到何時(shí)她才會記起他對她的承諾？
……
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她忘卻了他，他也會好好保護(hù)她，讓她再也不會受到任何人欺負(fù)。待她蘇醒后，他也會再找機(jī)會再談，他會讓她答應(yīng)成為他的寵妾，也會讓他們再回月下抒情的日子。
柔柔為她揮去蓋住她青絲的白雪，幸福地摸摸翹胡，小心將她打橫抱起，他笑著低頭看著她精致的顏容，一步一步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貞觀十五年正月十八日，連下多日的大雪突停，萬丈陽光破空而出，照耀著整一個銀裝素裹的盛世長安。
一大早唐太宗率領(lǐng)文武大臣，親自將一身華貴嫁衣的文成公主送至城外。身著青綠嫁衣，頭帶鑲珠鈿釵，在冬日下的文成公主顯得特別美麗。
而那望不見盡頭的儀仗車駕，數(shù)不盡的彩旗部樂……更昭示著這是大唐建國以來最盛大華麗的婚嫁。
“盛大得凄涼?！鲍h月躲在高高的玄武門樓不起眼的一角，偷偷的看著玄武門外依依不舍的送親隊(duì)伍。
那日陡然驚醒時(shí)，她已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高燒，又折騰了十余日。病榻上，李寬和李君羨悄悄溜到她屋中多次看望，而唐太宗似乎也聽見什么風(fēng)聲，破例恩賜御醫(yī)來為明月治病。
承乾更刻意送來好些補(bǔ)品。在有人刻意渲染下，明月是太子的女人的傳聞，成為每個宮人口中的飯后閑侃。
年后真會被調(diào)到東宮嗎？日日夜夜她不斷思量著這個問題，承乾更如一條丑陋的藤蔓緊緊糾纏著她的靈魂。
好幾個夜里，她都在承乾的淫笑中驚醒，然后害怕蜷成一團(tuán)在被褥中無聲的哭泣?？粗铺由磉吚钐┑纳碛埃h月不由咬緊牙將緊拽十指。
李泰，李泰！與上次一樣，他依舊未來看望她。不，比上次更糟。上次有高陽帶話送靈芝。這次，高陽看望她時(shí)，唯恐提及李泰。
她總算看清了李泰的自私和狠心。高高在上的魏王怎會為了她一個小小的宮女而與太子公然為敵？更何況最后見面那次他眼中載滿了輕蔑，他一定認(rèn)為是她故意勾引太子吧；他一定覺得她是個隨便而輕賤的女人；他一定慶幸著還好沒納她為妾……某日當(dāng)她如往常那樣癡望帶她來到這里的古井，當(dāng)她凝視著那汪深不見底的井水。她笑了，笑得有幾分絕望，卻又有更多的明晰，然后她止住眼淚再也不哭泣。
不怕，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年幼時(shí)遭遇父母雙亡，她尚且獨(dú)自一人抗過來，更何況是成人以后。她會繼續(xù)好好的活著，努力按照自己意愿活著。以前如此，現(xiàn)在更該如此！
承乾！雖然她現(xiàn)在還沒想出逃離他魔爪的好辦法，不過她絕對不會讓承乾的奸計(jì)得逞。她還不想死了，更不想生不如死！看著站立在唐太宗身邊的承乾，玥月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鑼鼓震天，彩旗飄飄，一切怎會凄涼？”李寬站在她身旁，淡定笑著。
她想要哭泣他借給他懷抱，她想要飲茶他就取來最好的泉水，她想看文成公主出嫁他就和李君羨私下安排她登上玄武門樓……她想要的一切，他都愿為她取來，可是為何他再也尋不見與她初見時(shí)的笑容？
月月，他究竟該如何做才能讓她再笑？李寬癡癡望著她尚未痊愈的額頭，心中像懸掉著塊大石頭。
“鑼鼓震天又如何？她去的是個她從未呆過的地方，她嫁得是個從不了解的人。此去吐蕃相距千山萬水，縱使她再想念故土，也是再也回不來。此刻她的心一定很冷，很痛。男人啊，為什么就不能為女人想想？”玥月緊緊抱著雙肩，口中的話語與寒風(fēng)般冷冽。
文成公主入藏！這是歷史中何等重大的史事。從她進(jìn)入大唐的第一天，她就盼著能這一天的到來，盼著見識這場古今中外罕見的婚嫁。
可是，當(dāng)一切成為現(xiàn)實(shí)，當(dāng)所有人為此次和親歡喜不止的時(shí)候，為何她偏高興不起來？看著文成公主旁說笑的李泰，她的心依然隱隱泛疼？看著所有人的滿心歡喜時(shí)，她看見的只有虛偽？——她的世界怎么呢？為何她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玥月閉上眼，她離不清心中那團(tuán)亂麻。
他認(rèn)識的她不是這樣！“不！她的心很溫暖。你看見她眼淚下的笑容沒？雖然不舍故里，但在故里的那邊等著她的是愛她的丈夫和國民。她為松贊干布帶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而是兩國時(shí)代友好。她會被千秋萬世所傳誦的！月月，為何你看不見她心中那份喜悅呢？”李寬望著向唐太宗盈盈跪拜的文成公主口中振振有詞。
他以為她會笑嘻嘻拖著他的衣袖，驚嘆這場盛世空前的婚嫁?？墒撬兞耍‘?dāng)她從昏迷中蘇醒那刻，他在她眼中就再也沒尋到初見時(shí)的溫暖。
“看不見，看不見……心動了，人變了。不知這輩子，我還能看見喜悅嗎？”睜開眼，看著在文成公主身邊惺惺作態(tài)的承乾，玥月不禁收緊十指。她真的能在年前，想出逃離承乾的辦法嗎？
順著玥月的目光，李寬危險(xiǎn)蹙起眉心。她心中的魔，就是他！承乾，別人畏他是太子，但他不怕他。任何傷害小月的人，他都會讓之付出代價(jià)！
“月月?！崩顚捳驹讷h月身邊，不禁伸手包裹住她緊張的五指，“讓我保護(hù)你。”他側(cè)頭望著她，眼中寫滿了真情。
李寬？玥月呆滯望著眼前人。他對她有情？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友情，而是男女之間的愛情？看著那張與李泰相似的面孔，她迷惑了，猶豫了。
“月月。我求房相收你為義女，求父皇為你我指婚，嫁我為妻。這樣我就可以好好保護(hù)你，這樣殿下就不可再欺負(fù)你?！边@是他和李君羨想了許久才想到的萬全之策。
她不愿成為他人妾室，而在這些關(guān)心她的男人中又唯有他沒有娶妻。這正是上蒼給予他最好的機(jī)會，他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名正言順擁有她。李寬動情將她摟在胸前，低頭輕嗅著她發(fā)間的花香。
始終是有人愿意用真心相換。李寬！那個她在這里遇見的第一個人，才是她的命中注定吧！玥月順勢將腦袋埋在李寬的懷中。李寬言出必行，如果答應(yīng)他，他自會為她辦妥一切。而她就再也不需要為承乾的事情而勞心。
可為何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李泰憤怒的面孔跳出她腦海，那句“蕩婦”更在她耳邊回蕩不止？她的人無法隨著李寬而動，她的心無法依附李寬而存在。鼻頭一酸，一滴淚閃現(xiàn)在眼角。
她推開李寬，靜默望著那汪觸人心弦的眼睛。她注定辜負(fù)他！“對不起！婚姻不是物品，不能用來交換。”她倔強(qiáng)在他面前撐起一抹笑容，“你是我心目中的哥哥，當(dāng)妹妹的不能用哥哥的婚姻來換取自己的自由。阿寬，你放心，我不會輕易被殿下?lián)舻梗业氖挛視朕k法解決?！?br/>
哥哥？他不要她將他當(dāng)成哥哥，他只想成為她的夫君?！霸略拢摇边@時(shí)候他該如何開口，告訴她一切不是犧牲，而是因?yàn)閻邸麑λ灰婄娗椤?br/>
雖然不知道他是何時(shí)喜歡上她，但是她能讀懂他眼中的深情。只是她無法回報(bào)他的愛戀，她只能裝傻：“阿寬，我想看看長安，你有沒有辦法帶我出宮？”這樣勁爆的懇求，足以讓他忘卻告白吧！
“月月……”看著她那雙無垢的眼瞳，他不知道該如何避開玥月的話題，繼續(xù)向她道出他心中的愛意。
算了，下次吧！下次有機(jī)會再告訴她，他想真心喜歡她，因此才想盡辦法要用八抬大轎將她娶回家。
“上元節(jié)我?guī)愠鰧m看花燈?！彼胱龅氖虑?，他一定為她做到。他笑望著玥月，緩緩許諾道。也許那晚提著花燈告訴玥月，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妹妹，婚姻對于他們不是物品。
“好?。【瓦@樣說定了?！鲍h月避開他炙熱的眼瞳，將目光投向盛大的送親隊(duì)伍。只是她的目光忍不住瞟向唐太宗身旁的李泰，心里依舊忍不住想——那日她求的只是自由，為何他偏要想到納她為妾？
若沒有那日的爭吵，她就不會再遇承乾，也不會再次欠李君羨人情，更不會尷尬面對李寬告白。
為何同是李氏宗親，李泰的性子就不能稍微像李寬一點(diǎn)點(diǎn)。若李泰稍微待她溫柔一點(diǎn)，稍微善解人意一點(diǎn)，她的處境必定不會如此艱難，她的心必定不會如此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