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琛一身白衣,翩翩出塵,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自柳樹下緩緩而出,宛若諳仙。
“蘇皇來了梨國,怎地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為蘇皇接風(fēng)洗塵?!?br/>
蘇少軒斂下眼底所有的情緒,挺直背脊,淡淡道,“梨皇客氣了,不過是隨意走走,不曾想梨皇對我還挺上心,這才剛到梨國,梨皇就知道了?!?br/>
兩人看似表面客氣,實(shí)則暗流涌動。
黃真真懶得聽他們說那些虛偽的話,正想離開,忽然地面砰的響了兩聲,甚至還震動了起來。
再定睛看去,卻是顧宇哲跟解亦綺齊齊摔在地上,兩人都咧著嘴,痛苦的悶哼著。
顧宇哲一身奢華氣派,如今繡著翠綠竹的青衣卻被扯破了幾個(gè)洞,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手上也破皮流血了,漆黑如墨的秀發(fā)散在臉上,顯得有些狼狽。
再看解亦綺,比起顧宇哲也好不了多少。
他本就破破爛爛的衣裳,被扯下一角,連胳膊都露了出來。
他的眼睛又黑了一只,鼻子也歪了一邊,正冉冉流著鼻血,可他們兩人依然大小瞪小眼,互相撕扯著不肯松手。
前面的路被他們兩人堵住了。
后面跟左邊也被蘇少軒跟秋琛堵住了。
黃真真自然而然的往右邊而去。
沒想到季塵華跌跌撞撞的從右邊沖過來,同樣擋住她的去路,嘴里高喊著,“打打打,狠狠的打,最好把對方都給打死。”
“你給我閉嘴?!?br/>
解亦綺跟顧宇哲同時(shí)暴喊,隨即再一次用力的撕扯對方。
“嘶……疼死我了,臭不要臉的叫花子,你給我松手,我的耳朵快斷了?!?br/>
“我的胳膊也快斷了,你先松手?!?br/>
“你怎么不先松?!?br/>
“你先松?!?br/>
“你為什么不先松。”
“靠……一起松行了不。”
“不行,你先跟我道歉?!?br/>
“你為什么不先跟我道歉。我告訴你,你要不是玉清凡的朋友,我早就要了你的性命,還能讓你活到現(xiàn)在?!?br/>
“顧宇哲,你說這話還要臉嗎?你打得過我嗎?如果不是玉清凡把你當(dāng)成兄弟,你以為我還會對你手下留情嗎?”
“你什么時(shí)候?qū)ξ沂窒铝羟榱?,你要是對我手下留情,我至于傷得那么重嗎??br/>
黃真真徑自上前,也不管他們兩人是不是在打架,直接一腳踩了下去。
這一腳要是踩下去,兩人的臉很有可能都會被踩到,情急之下,兩人竟然同時(shí)松手了。
“疼死我了,你是不是屬狗的,瞧瞧你把我咬成什么樣了?”
“你厲害你怎么不去打蘇少軒?靠,你還跟蘇少軒交易,你把玉清凡當(dāng)過兄弟嗎?要不是蘇少軒,玉清凡能死嗎?”
顧宇哲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臉,氣得臉色鐵青,“我呸,你瞎嚷嚷什么,玉清凡要是真的死了,我能放過蘇少軒?你別動不動就詛咒他好不?”
黃真真的腳步猛然頓住,迷醒的眼當(dāng)即清醒過來,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咻的一下,也不知怎么移動的,黃真真赫然來到顧宇哲面前,揪住他的衣領(lǐng),紅著一雙眼,顫抖道,“你剛剛說什么?”
秋琛等人被顧宇哲的話給嚇到了。
玉清凡沒死嗎?
這怎么可能,當(dāng)年玉清凡明明死了,絕對不可能再復(fù)活了的。
顧宇哲則被叫化子給嚇到了。
他自認(rèn)武功已經(jīng)出神入化,可他連叫花子怎么移動的都不知道,就被揪住衣領(lǐng)了。
他還能感覺到黃真真強(qiáng)大的氣勢與靈魂之力。
這絕不是他能擁有的。
“我問你,你剛剛說什么?”黃真真再次警告。
顧宇哲趕緊回答,他有一種錯(cuò)覺,若是再不說,叫花子很有可能會扭斷他的脖子。
“我讓解亦綺別再瞎嚷嚷了。那……那他要是想再嚷嚷,那就嚷嚷吧,我耳朵疼,也聽不到的。”
“后面一句。”
“啊……后面一句我說什么了,哦,我讓解亦綺別動不動就詛咒玉清凡,那他想詛咒也可以,別太難聽就好了?!?br/>
黃真真眼神驟然一冷,殺氣一閃而過。
顧宇哲差點(diǎn)哭喪出來,“我還說玉清凡要是死了,我也不會放過蘇少軒的。其實(shí),跟蘇少軒真打起來,我也不一定打得過,就是瞎嚷嚷而已,你別……”
“你的意思是,玉清凡沒死?”黃真真抓住了重點(diǎn)。
顧宇哲一愣,“啊……誰說玉清凡死了?哦……玉清凡是死了,他的肉體沒有了?!?br/>
“把話說清楚?!秉S真真身都在顫抖。
她絕望的心升騰起一縷希望。
可她很怕這縷希望轉(zhuǎn)瞬又變成絕望。
她甚至不敢聽到顧宇哲說不好的消失了。
顧宇哲把求救的目光看向眾人,卻見眾人同樣都在等著他說話。
顧宇哲扯了扯自己的衣領(lǐng),不悅道,“你一直揪著我的衣服,我怎么說,放手,趕緊放手。”
黃真真松手了,可一雙冰冷的眸子卻直直的盯著顧宇哲,不肯放過他的任何表情。
“其實(shí)這件事,我也很納悶。據(jù)我推算,玉清凡確實(shí)死了,可是他的魂燈還亮著?!?br/>
“魂燈?”魂燈是什么?
“對,當(dāng)時(shí)他重傷,長老為他立了一個(gè)魂燈,如果他死了,魂燈也會滅的,可是這么多年,他的魂燈一直亮著,從未熄滅,就是有些微弱而已?!?br/>
或許是怕他們聽不懂,顧宇哲從懷里拿出一面八卦形的小鏡子,問道,“你們誰的身上有玉清凡用過的東西。”
黃真真躊躇了一下,從懷里拿出一支通體碧綠的仙綾紅玉釵。
看到這枚玉釵,顧宇哲震驚了一下。
“你是誰?這支玉釵怎么會在你身上?難道你是……”
“用完馬上還我。”
顧宇哲揉了揉眼睛,久久還在震驚。
難怪他總感覺她很熟悉,原來她就是黃真真,怎么變化這么大?
他沒見過真正的黃真真,卻看過她的畫像,也見過女暴君。
只是氣息相差也太多了吧。
好家伙啊,竟然是仙綾紅玉釵。
若是能把這只玉釵……
黃真真冷冷吐出一句,“你敢打玉釵的主意,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見閻王?!?br/>
“你兇什么兇,真不知道玉清凡怎么會看上你這么兇巴巴的女人,一點(diǎn)兒也不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