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還是疑心了。”顧懷瑾的語氣沉了沉。
“果真出事了?”墨兒緊張道。
顧懷瑾搖了搖頭:“榮親王不是沒有來信,是沒有給阿淺來信,他送信給我了?!?br/>
“怎么會如此?”墨兒疑惑,為何送信給顧懷瑾,卻沒有話帶給上官淺。
顧懷瑾沒有多說,只是將信件取出來,遞給墨兒:“你看完就燒了吧?!?br/>
墨兒點頭,接過信件打開看起來,過了一刻鐘,她才沉著臉,拿著信件走到火堆旁,將信件丟進火堆之中,片刻后便化為了灰燼,那封信的最后,榮親王交代務(wù)必焚毀信件,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顧懷瑾沒有照做,但既然少爺讓她燒,她肯定得燒。
“少爺,榮親王受傷嚴(yán)重的事情,不告訴師父,恐怕師父要生你的氣?!蹦珒鹤叩筋檻谚砼裕诹怂磉叺氖^上,瀑布水流造成的霧氣,在火光在,形成一圈圈光暈,繞在顧懷瑾的身旁,墨兒有片刻的恍惚,仿佛眼前的人是那天上的神祇,隨時都要飛升離去。。
顧懷瑾少見的蹙起眉頭:“天夜既不讓說,必定有他的原因,暫時保密吧,何況這邊的事情也快處理完了,等這次考核事情結(jié)束,就啟程回京,耽誤不了幾天?!?br/>
要說擔(dān)心,顧懷瑾身為蕭天夜十幾年的朋友,怎么會不擔(dān)心,只是現(xiàn)在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自己若是露出一絲一毫擔(dān)心的神色,以上官淺的敏銳,必定會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他能做的就是按照蕭天夜的交代,好好照顧好上官淺。
“嗯,墨兒明白了,少爺給我看這個信,也是希望我平時跟在師父身邊,能夠盡量穩(wěn)住師父的情緒吧?”墨兒看著揮舞的灰燼,心里卻沒有底,師父已經(jīng)起了疑心,恐怕瞞不住多久。
若是師父知道他們瞞著她榮親王遇刺受傷的事情,恐怕要怪他們。
“嗯,這邊的事情盡快解決,我們要快點回去幫天夜,我已經(jīng)命令麒麟拍賣行的人,全力協(xié)助天夜了,只是天夜將最優(yōu)秀的暗衛(wèi)都派給了上官淺,這次才會著了道?!鳖檻谚聪蛲忸^的幾個黑衣暗衛(wèi),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對夫妻真的是,身體出了問題,都瞞著彼此,明明知道彼此會掛心,卻自以為自己的做法是為對方好,要真是哪天知道了彼此的隱瞞,真不知道這對能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二人一夜無眠,天微亮的時候,才稍微瞇了一下就聽到里屋的動靜。
“師父?!蹦珒黑s緊起身進去,見上官淺坐在床上,臉色煞白喘著粗氣。:“您怎么了?”
顧懷瑾聽到聲音,以為上官淺身體有什么不適,可考慮到她剛起床,恐怕不方便,只能隔著簾子站在外頭詢問道:“怎么了,阿淺是哪里不舒服嗎?”
上官淺喘著粗氣,好一會沒有說話,雙目失去焦距,好半天才恢復(fù)正常。
墨兒趕緊端了杯茶給她,她接過,猛地一口喝下,才緩緩道:“沒事,我做噩夢了?!?br/>
墨兒和顧懷瑾這才松了口氣,可屋內(nèi)的人再次開口:“顧懷瑾,天夜還是沒有來信嗎?”她叫的不是顧大夫,而是顧懷瑾。
不知為何,顧懷瑾覺得恐怕是瞞不過去了。
“顧懷瑾,就算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鄙瞎贉\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顧懷瑾嘆了口氣,從簾外走進來:“確實沒有信?!睕]有給她的信。
“也沒有帶話給我嗎?”上官淺死死盯著顧懷瑾,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很可惜,她什么都沒看出來。
顧懷瑾依然搖了搖頭,蕭天夜只是讓自己照顧好上官淺,隱瞞他受傷的事情,并沒有讓顧懷瑾帶話給上官淺,所以他覺得自己也不算撒謊。
上官淺坐在那,一時間不知道該開心還是沮喪,片刻后,她忽然直起身子道:“我心里不安,還是要派黑奎回去看看?!?br/>
說完就要起身出去,顧懷瑾擋在了她身前,上官淺看著顧懷瑾。
“你不用去了?!鳖檻谚Z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上官淺的目光瞬間變了:“顧懷瑾,他到底怎么了!”
墨兒拿來一件衣服,披在上官淺身上,淡淡道:“師父,您先坐下,聽師父慢慢跟你說?!?br/>
上官淺目光伶俐的掃向墨兒:“你也知道實情?幫著他一起瞞著我?”
墨兒臉色露出羞愧之色。
顧懷瑾趕緊接過話道:“她也是剛知道,你別怪她,天夜是受了傷,他不讓我告訴你,怕你擔(dān)心。”
“你說什么?他受傷了?怎么受傷的?”上官淺噌的站起來,抓著顧懷瑾的衣袖,神情緊張。
顧懷瑾只好一五一十將信上說的內(nèi)容告訴上官淺。
“阿淺,天夜幾日來來了信,說是皇上出宮祈福,遭遇了刺殺,他在保護皇上撤離的時候,受了傷。”
“傷到哪里,傷情如何?”
“傷到背部,傷口已經(jīng)處理好,在家休息,皇上將宮里最好的御醫(yī)都派到榮親王府了,你大可放心。他不讓我告訴你,也是怕你擔(dān)心?!鳖檻谚参康?。
可這樣的安慰,落在上官淺的耳朵里,卻只覺得諷刺:“放心?你讓我怎么放心?他將自己的精銳護衛(wèi)都派給了我,兩個醫(yī)術(shù)最好的人也離開他身邊了,他怎么能好,你讓我怎么不擔(dān)心?”這一句句的質(zhì)問,問的顧懷瑾啞口無言。
他知道自己的安慰有多蒼白無力,可此時此刻,除了安慰,他還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要回去?!鄙瞎贉\拿起自己衣服穿好就要往外走,就在這時,外頭的黑奎黃泰以及黑鷹帶領(lǐng)的幾個人都聽到了動靜,走了進來。
見上官淺和顧懷瑾的臉色都怪怪的,墨兒還埋著頭,猜到估計是出了什么大事,可他們又不敢吭聲。
顧懷瑾終于還是開口:“你現(xiàn)在回去能做什么,能替他治病還是替他報仇?敢刺殺皇上,你以為是什么泛泛之輩嗎?能夠讓天夜受重傷的人物,你以為他會是什么二流的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