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然: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小琪的對立面,更沒想過會和別人一樣,拿著矛去戳她的心,那和自殺,又有什么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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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冤家們開始向我步步緊逼的那一刻,我就快速的思索著解決方案。腦子里閃過楊湯經(jīng)常在我耳邊念叨的那句“狹路相逢勇者勝?!笔牵冶仨氂赂移饋?,雖然敵眾我寡。
“姜先生,您先回去吧,我自己來就好。”我把目光從冤家們身上收回來,暗示姜進快點走。
“謝小姐,這條裙子挺貴呢吧,你自己付的起嗎?”姜熹羽繞著我轉(zhuǎn)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眼里是毫不掩飾的鄙視。
“老板給的待遇不錯,沒到10萬的裙子我還是買的起的?!蔽椅⑿χ氐?,心里也在安慰自己,90,確實沒到10萬。沒事的,還不至于砸鍋賣鐵。
“是老板給的待遇好,還是我爸給的待遇好?”姜熹羽在我面前站定,一臉尖銳,高揚著下巴,好像想用它戳死我。
“你放心,我的錢里沒有一張是姓姜的?!蔽覝惤溆稹岸椅矣X得你這么問,是對你爸爸的不尊重?!蔽液雎粤私溆鹉樕系牟蛔匀?,再次看向姜進,皺了下眉頭,用眼神問他怎么還不走。
“老姜,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姜進還沒邁出步子就遭到了他太太的質(zhì)問。
“媽,這還用得著解釋嗎?你之前不就懷疑爸爸在外面養(yǎng)女人?今個不就撞見了嗎?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是謝小姐?!苯溆鹫f著有意無意的瞟了眼夏翊然,我也望過去,幸好,他只是冷冷的,而不是滿臉的失望。
我順著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諷刺,厭惡,瞧不起,什么樣的都有,最后我落在姜進的臉上,他帶著難堪,眼神里還有一點抱歉,其實我根本沒期待他會幫我解釋,因為一旦解釋,必會扯出嚴(yán)妍?,F(xiàn)在不是戀戰(zhàn)的時候,我應(yīng)該在嚴(yán)妍回來之前盡快抽身。可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我哪抽的了?。课乙环皱X都沒帶,還要支付這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巨額債務(wù)。對此我只能說,交友不慎是悲劇,比哈姆雷特什么的悲劇多了。
聽過替朋友挨槍子的,也聽過替朋友背黑鍋的,沒聽過替朋友當(dāng)小三的。我向已經(jīng)驚呆在一旁的售貨員借手機,我得找個人把我從這傻逼一樣的劇情里弄出去。手機剛到手,還沒來得及撥,姜熹羽就按住了我的手,“怎么,想搬救兵?。俊?br/>
“姜小姐嚴(yán)重了,我為什么要搬救兵?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嗎?火災(zāi)還是搶劫?還是說姜小姐打算攜家?guī)Э诎盐医o圍殺了???”我一邊把姜熹羽的手從我的手上拿開,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問。
“謝小琪你可真會裝,你當(dāng)小三有癮是嗎?破壞別人的家庭是你的專長是嗎?”
“我當(dāng)小三?我破壞別人的家庭?我當(dāng)小三也得有你老公配合啊,我破壞你的家庭也是因為你的家庭有能讓我插足的縫隙。既然如此,你頂著正室的頭銜又有什么用呢?”其實我特別詫異姜熹羽為什么對我有這么大的敵意,她那么看好我對她的威脅力嗎?
“最起碼也比有些人永遠不能登堂入室,永遠見不得陽光要好。”
“你別忘了,你的老公才是你的陽光,如果有天他不要你了,比起見不了陽光,你怕是還要跌入地獄?!边@種感覺,我太熟悉了,那是無邊無際,沒日沒夜的煎熬。
姜熹羽被我說的往后退了一步,卻又借著憤怒重振旗鼓“謝小琪,你不要臉?!苯溆鹫f著就揚手向我打來,我在空中握住她的胳膊,“臉是我的,要不要還得我說了算,姜小姐,我的臉,你還打不起?!蔽以僖膊皇悄莻€任別人把巴掌摑在臉上的了小姑娘了,6年了,鳥的翅膀都硬了,何況我一個大活人。
我甩開姜熹羽的手,以一個自認(rèn)為適中的力度。不知道是不是姜熹羽的鞋跟太高太細(xì),總之她整個人都向后倒去,大家七手八腳的過去扶她,特別是夏翊然,出手快的驚人,看著這群優(yōu)雅的人難得如此慌亂,我竟然很想笑,謝小琪,你確實很惡趣味。
“謝小姐,你過分了?!闭f話的人是夏媽媽,哦,不對,我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再叫她夏媽媽了,這個稱呼已經(jīng)再也沒有人會應(yīng)我了,那個把我抱在膝頭講故事的夏媽媽,只在回憶里。這就是生活中可笑到悲哀的一件事,有些人死了,變成了你的回憶,有些人活著,卻也同樣只能在回憶里找溫存。她就站在你面前,你卻再也不會喚她,她也不再會應(yīng)你。
“我哪里過分了?是傷到你兒媳婦過分還是走了你的老路過分了呢?”我笑著問道。
“你……”夏夫人不可置信的望著我,眼里說不上是憤怒還是悲傷。
“謝小琪,適可而止?!毕鸟慈环鲋麐寢層行u晃的身體,目光泠然,說給我聽的這幾個字就像箭射在我的心,讓我本就不完整的心更加支離破碎。夏翊然,到底,你還是不信我。
“我適可而止?現(xiàn)在在這侮辱我的人是你們,要打我的人也是你們,我就不可以反抗?就該任你們欺凌?憑什么?夏翊然你告訴我,為什么每次我挨人巴掌都是與你有關(guān)?為什么你娶了別人還要在我面前陰魂不散?為什么你口口聲聲想要挽回卻總是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把我推離?夏翊然,我是愛你,可我沒給你這么傷害我的權(quán)利。請你,帶著你們夏家的人,離開我的世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蔽铱粗鸟慈粷u漸僵硬的表情和泛白的指尖,心里滿是報復(fù)的欲火,夏翊然眸子里漫天黃沙一樣的難過也沒能將它淹沒。我很嚴(yán)肅的又加了句“哦,也許我該說你們凌家的人。”我記得我媽告訴過我,夏翊然的親生父親,姓凌。
我覺得自己就像一朵即將零落的花,歷經(jīng)傾盆大雨,命數(shù)將盡。我后退兩步,看著他們徹底慘白的臉,沒有一點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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