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裕王與楚凌天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十分在意自己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現(xiàn)在主持大局的人是他,若是在湯藥里發(fā)現(xiàn)有人下毒想對楚凌天不利,那么很明顯這個矛頭會直指他,因為最終得益最大的人便是他裕王,楚桓之。
天下人會怎么說他,弒弟篡位?
他才沒那么傻,反正只要楚凌天不醒,這個皇位遲早都是他的。
誰讓楚凌天這么些年都無所出,他這當(dāng)哥哥的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對于楚凌天中的毒,裕王還是很有自信的,現(xiàn)在不死也活不過三個月的。
所以夏巖擔(dān)心自己會被毒死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
天子被刺生死不明,朝堂上下亂成一鍋粥。裕王雖然當(dāng)著百官的面下令封鎖皇上遇刺一事的消息,可誰又知道在背后放出消息的人是不是他呢!
總之不到三天時間整個京城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
國不可一日無君,哪怕楚凌天還沒死,也總得有人穩(wěn)住大局不是。
更巧的是,事發(fā)不過三天太后便回宮了。
夏巖望著床上的男人,這些天滴水未進,不,也不能這么說,一日三餐都是用湯藥代替的,也不知御醫(yī)開得這藥能吊著他的命到幾時。
“喂,你還不醒??!你再不醒,皇位可要被你最討厭的那個男人奪走了哦!太后一回宮,大臣們就上奏,提出讓裕王監(jiān)國。你再這么任性,我保證不出一個月你就會成為央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短的皇帝?!毕膸r被禁足在墨陽宮,這些天一無聊她就開始跟楚凌天聊天。
剛開始是各種損罵,誰讓夏巖以前被這男人欺壓的太過分,現(xiàn)在好不容易這毒舌男回不了嘴,她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一開始罵了足足一個下午,直到晚秋遞過一杯茶:“娘娘,您這是大不敬??!”
“反正他又聽不到?!毕膸r哼道,小樣兒,讓你以前哼哼我。
“您這不是白費力氣么,反正皇上也聽不見,您現(xiàn)在聲音都啞了,吃虧的還不是您自己。”晚秋無奈道。
平日里娘娘不說,她都不知道原來娘娘對皇上有這么大的怨氣,足足罵了一個下午都不帶重樣的。
想想也是,罵他他也聽不見,白費力氣,看著他閉著眼不回嘴任她罵的樣子雖然爽,但嗓子實在是有冒煙的趨勢,于是夏巖才停下自己口頭上的報復(fù)。
剩下兩天夏巖就開始慢慢與他聊天。
天上地下,前世今生。
來到這里快一年,她有自己的秘密,卻沒有人能與她分享,每每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覺得好孤單。
寂寞的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磕磕絆絆了快一年時間,卻還是覺得孤獨害怕,心中好多事沒有傾訴的對象。
看到躺在床上的楚凌天,她便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沒完沒了地說個不停。
反正他也聽不見。
“本姑娘名叫夏巖,夏巖知道嗎?才不是叫什么屠夫。”
“我以前長得可好看了,追我的人都能組成個足球隊?!?br/>
“你知道地球是圓的嗎?你肯定不知道,因為你笨唄,你是不是覺得天是圓的地是方的啊,真傻,我們腳下的這個球體還在一直轉(zhuǎn)動,你知道嗎?唔···你肯定是不知道的。”
“我們在現(xiàn)代用手機可以聽到千里之外的聲音,隨時都能聯(lián)系上彼此,不用書信,不用快馬?!?br/>
“你這樣的姿色在現(xiàn)代的話肯定會當(dāng)上大明星的,但是我勸你還是不要了,因為···你這賣相極有可能會被潛規(guī)則。”
“··· ···”
為確保楚凌天在昏迷期間能有安靜的環(huán)境,墨陽宮是不允許隨意進出的,所以從他安頓在墨陽宮以后除了太醫(yī)和裕王,其他閑雜人包括楚凌天的嬪妃們都沒能來看上一眼。
外面的消息也傳不進墨陽宮,她也不知道屠家一家還好嗎。
得到消息的蘇燁在牢里急得團團轉(zhuǎn)。
“有沒有辦法讓我去墨陽宮看看?”蘇燁趴在鐵欄邊上看著外面的女人問道。
“沒有,這里都是裕王的人?!鄙虬踩槐臼莵磉@里想問問他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扭轉(zhuǎn)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她高估了這男人的智商。
“等等?!?br/>
沈安然停住腳步看他。
“你說凌天中的毒十分罕見,御醫(yī)都束手無策?”
女人點頭。
“這個給你?!?br/>
沈安然走到牢門邊,結(jié)果蘇燁手中的東西。
“這是···白沐春?”沈安然看著手中的玉佩,有些驚訝。
上好的白玉未經(jīng)雕鑿,樣子古樸,中間刻了一個‘沐’字。
央國人都知道,神醫(yī)白沐春能使枯骨生肉,著手成春。
既然是神醫(yī),自然不會輕易讓人給找見,要不然神醫(yī)得忙死,所以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
而沈安然小時候機緣巧合有幸見過這傳說中的神醫(yī),她對他身上佩戴的這塊未經(jīng)打磨的玉有著很深的印象,只是卻不知道這玉怎么會在蘇燁手上。
“要到哪里能找到他?”沈安然明白了蘇燁的意思。
“京城西郊五十里的悟山上有個廢棄的破廟,沐春父親的冢就在那座廟的后面,再過兩天就是伯父的忌日,他肯定會回悟山的?!碧K燁道。
“我會去找的,你就在牢里好好呆著吧!”沈安然收好白玉:“當(dāng)然,你若是求我,我現(xiàn)在就可以救你出去,出去以后我們立刻成親?!?br/>
“哼···我在這里呆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出去?”蘇燁雙手環(huán)胸,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看來你比較喜歡在牢里舉行婚禮了?!闭f完,沈安然頭也不回地走掉。
“誰說要成親了···你自己自說自話什么呢?喂···”望著女人消失的背影,蘇燁身心俱疲。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太后回宮以后,同意了大臣們的上書,裕王正式開始監(jiān)國。
“你說太后會不會跟裕王是一伙的??!明明你生辰的時候,都沒有消息說太后要動身回宮,卻在你遇刺之后朝堂大亂僅三天,需要有人一錘定音的時候就及時趕到了,要么就是她故意封鎖了消息不告訴你?!毕膸r一邊給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的男人擦身體,一邊像往常一樣跟他聊天。
“看來你也不是很笨嘛!”
手底下的白皙胸膛傳來輕微的震動,夏巖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你···你···”
“朕還沒死,你那是什么見鬼的表情?!碧撊醯穆曇衾^續(xù)想起,告訴夏巖她剛才并不是出現(xiàn)幻聽了。
“你···掐我一下。”夏巖依舊呆呆地坐在地上,御醫(yī)不是說這毒無藥可解么?
“沒力氣,自己掐?!背杼炱乘谎鄣馈?br/>
“哦?!比缓笙膸r就伸出手,干凈利落地在楚凌天胳膊上使勁兒一擰。
“呀!你這女人是找死嗎?”楚凌天痛得大叫。
“看來我沒有在做夢?!毕膸r道。
“你是故意地對不對?!背杼旌薜靡а狼旋X,奈何現(xiàn)在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還愣著干什么,繼續(xù)給朕擦擦,身上癢死了!”
“哦。”夏巖復(fù)又坐好,將男人的衣服扯開更多,絞了帕子給他擦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