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上有毒。
薛幼荷真是鐵了心的要害我。
“媽媽!”
房間門口傳來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我眼前一黑,徹徹底底的沒有了意識。
不知道昏迷了多長時間,眼前才逐漸恢復的光明。
一睜眼,就看見了幾個熟悉的人。
林秉……林念,還有我爸三媽以及冥王。
他們見我醒來之后皆是松了一口氣,而林秉雙目通紅有些腫脹,看起來像是哭了。
記憶一下子涌入了腦海中,我唰的一下坐起身來,肚子連帶著后腰都是一陣扯痛感。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雙目瞪圓,頭發(fā)幾乎都要豎起來。
林秉看著我,薄唇動了幾下,卻是一個字多都沒有說出來。
三媽拿著帕子捂著嘴,話未說淚先流,她聲音哽咽:“皖白……你還年輕……你和秉兒,還會再有孩子的?!?br/>
我渾身一顫,整個身體都冷了下來,甚至連說話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他還那么小,還沒有成型,就這樣……沒了?
“不……不會的……醫(yī)生一定是診斷錯了,一定是!我要去找紫竹醫(yī)生!”
我像是瘋了似得從床上撲了下來,后腰撕裂的痛楚一下子傳到中樞神經(jīng),疼的我齜牙咧嘴的,鮮血抑制不住的流淌出來。
“皖白……”林秉心疼的摟住了我。
我尖叫著在他懷里發(fā)著潑,拳腳相加,渾身盡是冷汗。
“你松手!松手!林秉我們?nèi)フ易现襻t(yī)生,你不是說她的醫(yī)術(shù)很好嗎?她一定可以救回我們的孩子的對不對?我求求你了,你帶我去吧……我們的孩子不是很頑強的嗎?你不是說他不會出事的嗎?小念出生之前我不也受過很多傷嗎?沒事的……孩子一定沒事的……”
“皖白你清醒一點。”林秉抬高了音量,眼眶卻悄然紅了,他抿了抿唇,一字一頓的道:“孩子沒有了,沒有了。”
“不可能!”
我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穿耳膜,我狠狠的推開了他朝后踉蹌了幾步,大聲吼道:“孩子不會沒有的!”
“薛幼荷的匕首上帶著濃烈的毒……才一進你的身體就……”
“薛幼荷……是她……是她殺了我的孩子!”
瘋狂的氣息從我的周身繚繞起來,滿滿的怒火和悲涼在心底升騰起來。
我推開阻攔著我的所有人沖了出去,不顧及身上的傷勢,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飛了起來。
“皖白!”
林秉從后面追了上來,他伸手拉住了我,語氣中帶著憐惜:“養(yǎng)好身子,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br/>
“薛幼荷!我不會放過她!她殺了我們的孩子!你要繞過她嗎?!林秉你不是這樣的對不對……”
林秉疼惜的看著我,伸手摸著我的臉蛋,狠聲道:“我不會放過她的。”
“那我們走!去殺了她!給我們的孩子報仇!”
“皖白……”他無奈的拉住了我,“這件事情不能沖動,薛幼荷代表著的不僅僅是她一人,冥王會處理的?!?br/>
“林秉你什么意思!”我黑發(fā)臨空,因為憤怒紫薇火瞬間從體內(nèi)繚繞出來,“你是要放過她嗎?!難道你沒看見她是怎么想要我的命嗎?!”
“皖白……我知道你心里頭難過,我也沒有不找她報仇的意思。只是如今你身體還沒有恢復,我答應你,只要你身體好了,我們立馬去收拾她,如何?”林秉這話聽起來倒是有種緩兵之計的意思。
可我等不了,我真的等不了!
薛幼荷是殺害我孩子的兇手,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碎尸萬段!
既然林秉不幫我,那就……
“青龍!”
我刺耳的喊了出來,嗓子像是要被劈開似得。
一道足足有一丈寬的青光從我體內(nèi)沖了出來,狠狠的沖上了冥界的天,以凌人的姿態(tài)化成了一條青色長龍。
“?。 ?br/>
我腿彎一彎,落在了青龍的腦袋上,他咆哮著在空中游走而出,不顧及下方飛掠過來的林秉。
“是我大意了……如果那天我出來保護你的話,你也不會有事?!鼻帻堼堊煲粍?,冰冷的語氣順著風飄了過來。
“沒事。”我眼神淡漠的平視前方,語句冰冷:“只要你幫我把薛幼荷殺了就行?!?br/>
青龍猶豫了一下道:“林秉屬于冥王的兒子,又是下一任的冥王候選人,如果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會影響到他以后的路。”
“那我孩子的命就這樣算了嗎!”我情緒激動的大喊出聲。
“你想好自己能不能承擔這個后果。”
“就算后果不能承擔,我也要給我孩子報仇!”
青龍沒有再說話,而是載著我飛到了薛幼荷的住處。
鼻息一噴,瞬間橫掃面前的小鬼。
我握著拳頭冷冷的望著眼前的門,抬腳就踹開。
屋里的薛幼荷身形一頓,然后望了過來。
“你終于來了?!?br/>
我陰冷的笑了出來:“你早知道我會來?!?br/>
“我殺了你的孩子,你自然會來找我償命?!彼哪樕蠜]有絲毫懼怕和驚訝,而是一派溫柔之色。
我獰笑著扯開了嘴角,瞳孔里火燒火燎的厲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劇烈燃燒似得。
“那就交出命來吧!青龍!給我殺了她!”我尖著嗓子吼了出來。
青龍要對付她簡直是綽綽有余,幾個回合間就鎖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我右手靈符一捏,化成了一把金色的劍。
“皖白不要!”
剛趕來的林秉忙道,我卻一笑猙獰,毫不猶豫的將劍捅到了薛幼荷的身體里。
薛幼荷眉心緊蹙,狠狠的悶哼了一聲。
我拔了出來,黑紅色的血濺了我一臉。
我像是瘋了似得不停的再全部將劍插了進去,再拔出來,幾乎將她整個人都捅成了篩子。
“你還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
薛幼荷一張嘴,嘴角的血液蜿蜒而下。
她眼里的光亮愈發(fā)黯淡,最后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作。
“皖白!”
林秉從身后抱住了我,我渾身哆嗦,狂暴的法力在體內(nèi)飛速流轉(zhuǎn),一直被壓制在丹田之處的能量在此時溢出外泄,像是沖破了封印似得。
那強大的力量把林秉震飛出去,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法力亂竄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