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也沒有強求非要跟進去的意思,她知道蘇彥對她的真心。
她也知道蘇彥不想讓她跟進去,是因為里面可能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她松開了手,蘇彥就控制著輪椅自己走進了那個封閉的房間這個房間。
房間里面分成兩部分,就像是監(jiān)獄里面探監(jiān)的那一種地方一樣,中間隔著一層鐵窗,里面就是秦墨所在的房間,外面就是探視送飯的人呆的地方。
這一趟許諾和葉慕琛都在,但是他們也沒有進去的意思,全程就只有蘇彥一個人走了進去,然后外面的人就關(guān)上了門。
房間里面就只剩下了蘇彥和秦墨兩個人。
蘇彥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里面的秦墨。
她現(xiàn)在的狀況十分的不好,整個人頭發(fā)衣服都亂糟糟的,就像是半個乞丐一樣,周圍的地上也都是一片糟污。
她就像是一個沒有精神的玩偶一樣。蹲在角落里面一動不動,眼神都發(fā)直,看上去已經(jīng)完全傻了的樣子。
就算是蘇彥的到來,似乎都沒有給秦墨造成任何的波動,她還是那副老樣子蹲在原地。
蘇彥呆在鐵窗的這一邊,目光沉靜的盯著秦墨,盯了她好一會兒,然后才忽然開口了。
“秦墨?!?br/>
里面的人一動不動的,看上去對這個聲音和這個名字毫無反應,像是真的已經(jīng)失心瘋,忘卻了過去的一切一樣。
“秦墨,你別裝了,沒有用的?!?br/>
蘇彥的聲音低沉,再次說了這么一句話,里面的秦墨還是毫無反應,只是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神閃了閃。
“看來你似乎不想跟我談談,你似乎很喜歡這個地方的樣子,那不妨就多呆一段時間吧,等你什么時候好了,我們可以繼續(xù)聊下去。”
蘇彥說完這番話,以后就一點兒都不猶豫的直接操控著自己的自動輪椅,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果然,一聽到要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還要待許久的時間里面的秦墨,終于再坐不住了,維持不住自己表面上表現(xiàn)出的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她整個人驟然起身撲到了面前的鐵窗上面,雙手緊緊的握著上面的欄桿,臉也貼了上去,面色猙獰,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看上去十分的可怕。
現(xiàn)在的她,哪兒還有一點作為大家小姐的優(yōu)雅樣子。
“蘇彥!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就為了救一個瞎子,結(jié)果把自己弄成了半身不遂,后半輩子要待在輪椅上過了吧。這種滋味怎么樣,失去一條腿的感覺爽不爽?我就想著磕下去的時候怎么沒把你那個小情人磕死了,她現(xiàn)在還好嗎?是不是已經(jīng)死在那個樓梯道里了?”
“是了,那個時候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沒有人死在那兒呢?說起來還真是報應啊,天道不爽,活該你們兩個人有這樣的報應,哈哈哈哈哈!”
秦墨趴在鐵窗上面,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神情癲狂。
她現(xiàn)在還能聽得懂人話還能跟人交流,算不上完全瘋了。
不過她這個樣子,有沒有完全瘋,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了??峙戮嚯x真瘋也沒多遠了。
這會兒見到蘇彥的那一種怒氣,隱忍了半個月的瘋狂,一下子都爆發(fā)了出來。
她不停的嘲諷咒罵著蘇彥他們,只盼著這兩個人都不得好死才好。
這半個月以來,她能勉強維持住自己沒有真瘋,也就是靠著這個念頭維持著,想要親自看一看他們兩個人悲慘的結(jié)局而已,
當初她推的那一把可不算輕,基本上就是抱著想要在自己悲慘或者是死之前狠狠的弄死這兩個賤人的念頭。
樓梯道又那么狹窄陡峭,驟然一下撞下去,那傷恐怕也不會輕到哪里去,還流了那么多的血。
她只盼著兩個人當中,最好是死一個,就算不都死,也鬧個半身不遂植物人什么的,她就爽快了。
這會兒她看到本來應該形影不離的兩個人居然分開了,那個女人現(xiàn)如今并不在蘇彥的身邊,她就想著是不是那個女人就算是被蘇彥護著,還是受了什么重的不能離開病房的重傷。
報應不爽啊,即便是被蘇彥護著,老天爺也是有眼的。那個賤女人到底還是受了這么重的傷,活該她跟自己搶男人,不得好死。
蘇彥也是放棄了自己,結(jié)果迎來的結(jié)局就是鬧得一個半身不遂,變成半個殘廢,那還真是報應不爽。
秦墨笑著笑著,眼淚都往下滾,順著臉頰滴落到地上。
看著她現(xiàn)在狀若瘋魔的樣子,整個人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幻覺里面走不出來,蘇彥只覺得一陣諷刺。
他當初是怎么會看上這樣一個瘋癲又瘋狂的女人,甚至覺得她那雙眼睛很像小宴,所以把她留在了自己身邊。
他覺得自己當時肯定要么就是瞎了,要么就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秦墨的那一些咒罵,還有亂七八糟的猜測,他都一概不理,只不過秦墨終于有反應了,他也停住了自己要離開的腳步,轉(zhuǎn)而操控著輪椅轉(zhuǎn)動過來看向秦墨的方向。
和秦墨整個人的狼狽又瘋癲的狀況不同,他就算是坐在輪椅上,整個人的表情也是淡定又自然的,就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帝王一樣,靜靜的看著那個發(fā)瘋的女人。
只是這眼神就帶給了秦墨無盡的壓力。
被秦墨那些自我猜測和瘋癲的詛咒這么咒罵著,蘇彥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在他看來這也不過是一個階下囚最后的自我安慰罷了,沒什么好生氣的。
而被蘇彥用這種眼神盯著了,秦默可就沒有那么的輕松了。
她只覺得一股一股的壓力在不斷的上涌,有一種讓人心里發(fā)寒的感覺,直覺上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會因此而發(fā)生。
她有些害怕卻又有些抗拒這樣的可能性,整個人都失去了剛剛那種癲狂又不顧一切的心情。
被蘇彥這種姿態(tài)威懾,她不自覺的收斂了臉上的囂張表情,收回自己的手,悄然的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