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姐,到街了,下車呀。晚上去吃點什么?涼皮?羊肉泡膜?賈三灌湯包?”子軒在姐姐眼前擺著手問。
“爬山太累了,吃點好的補一補,就肉夾膜吧。”
“姐,你可是學跳舞的,不怕把自己吃胖了?!?br/>
“放心吧,你姐我是怎么吃都不胖的體質(zhì),倒是你該多胖點兒,就快上大學了,對帥哥也得有點吸引力?!弊觾x說著雙手在胸前比了比,一邊邪邪地笑著。
子軒皺著鼻子,嘟起櫻花般粉嫩的小嘴,“哪有你這樣的姐姐?”
晚上,子儀洗過澡出來,看著子軒正趴在床上看西安地圖。
“子軒,東南西北四條線都去過了,你還想去哪呀?”子儀一邊擦著濕露露的長發(fā)一邊問。
“西安的旅行社安排得太不好了,這么多古跡,四條線怎么夠?我最想去的地方還沒去呢。”
“什么地方?”
“陜西省禮泉縣唐昭陵。”
“你去了那么多陵墓,還沒去夠啊?”
“那不一樣,唐昭陵是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墓。”子軒抬著頭,無限暢往地說。
子儀不屑道:“就是你最崇拜的那位皇帝?你不是和他的馬照過相了嗎?”
“姐姐,馬是馬,人是人,好嗎?我只是想去看看他葬的地方。求求你了,陪我去吧?!弊榆帗u著姐姐的胳膊,撒著嬌。
“不跟旅行社,我們怎么去?”
“我都打聽好了,有公交車?!?br/>
“你也不怕一個小破縣城,咱倆再被劫匪劫了?”
“姐,哪兒那么巧劫匪就知道你這個大美女明天光臨一個小縣城呀?”
在經(jīng)歷了千辛萬苦終于到達目的地時,子儀徹底崩潰了,“你大老遠地就是為了看這座光禿禿的山?”
“姐,怎么能說是光禿禿的山呢?你看這座山有九道山梁,像不像九條龍?而且從東北的方向看像一只臥虎,藏龍臥虎,風水好著呢?!?br/>
“那這座山有名字嗎?”
“有,叫九嵕山?!?br/>
“因為有九道山梁?”
“對呀,姐,你中文有進步呀?!?br/>
“別挖苦我了,我猜的,我那點文化課早就就飯吃了,我現(xiàn)在除了跳舞什么都不會。”
“這也沒什么呀,‘聞道有先后,術業(yè)有專攻’嘛,跳舞是你的專業(yè)。不過姐你真該多了解些中國的歷史、文化……”
子儀擺著手,“停、停,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提起歷史我就頭疼。要不是陪你我才不會來什么唐昭陵,這鬼地方……”
兩人說著來到了一處平臺,周圍有些石頭遺跡。子軒興奮地說:“姐,這里就是北司馬門,前兩天我拍照的那些‘昭陵六駿’原來就是放在這里的?!?br/>
“是嗎?這兒也沒什么好看的,接下來去哪兒呀,大‘歷史學家’?!弊觾x懶懶地說。
“爬山!”
子儀瞪眼,“開玩笑是吧?昨天爬的華山,今天還要爬這座破山……”
“噓!小聲點,讓唐太宗聽見你說他的陵墓是座破山,小心他爬出來揍你?!弊榆幧裆襁哆兜卣f。
子儀叉著腰,“切,你讓他有種出來,我倒是想會會他,看看他哪點就讓你那么崇拜了。他叫什么來著?”
“李世民?!?br/>
九嵕山海拔1200多米,姐妹兩人爬起來也很吃力,將近中午了才快到山頂。突然,子軒被什么東西絆了一跤。
“子軒,怎么樣,有沒有事呀?”子儀緊張地望著妹妹。
“沒事,幸好今天穿的是褲子,要不腿一定會摔破了。什么東西絆的我呀?”
姐妹兩人朝地下一看,竟是一條破麻繩,兩端都埋在土里,正是露出的一段絆了子軒。
“山上怎么會有這東西?姐姐,你說下面會不會有文物呀?在西安可是翻個地都能翻出文物,打個井都能打出兵馬俑的。”
“挖出來看看?!弊觾x第一次對考古有了興趣。
那東西埋得不深,姐妹兩人很快挖了出來,麻繩上竟拴著一把生了銹的長長的銅鑰匙。
“這是什么破玩意兒!”子儀有點失望。
“拿回去讓爸爸找人鑒定一下,沒準是唐代的鑰匙。那他們一定會說‘老楊,你女兒真厲害,還沒上大學,就發(fā)現(xiàn)了這么重要的文物……’哎呀!”
子軒還沒說完,頭就被子儀來了個爆栗,“別做夢了,也許就是周圍哪個村大爺家豬圈的鑰匙?!?br/>
“先拿回去嘛,也許真是唐代的呢?!弊榆庎街?,把那把鑰匙放到背包里。
兩人又爬了一段山路,轉(zhuǎn)到南坡上,一個石洞出現(xiàn)在眼前。
“到了,這里就是第一石室,離山頂這么近,也就是離皇帝的玄宮很近,所以專家分析,這里葬的不是長孫皇后,就是皇帝最器重的哪位皇妃?!弊榆幧癫娠w揚地介紹著。
子儀對此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什么皇后、皇妃的,你快點看,我餓了,趕快下山吃飯。這里連個人影都沒有,可別真遇到劫匪?!?br/>
子軒進到石室去拍照,子儀懶得進去,只在洞口等她。一轉(zhuǎn)身,子儀發(fā)現(xiàn)了洞口旁邊有人工開鑿的方形小石洞,就問子軒:“‘歷史學家’,這小洞是干嘛的?”
“應該是安裝石室的門用的?!弊榆幪嶂鄼C走了過來拍照。
突然!子軒全身僵住了,驚異地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畫面,“姐姐,這小石洞中間怎么好像有個鑰匙孔?”
子儀湊過來一看,真的呀!畫面里的小石洞被閃光燈照得很亮,中間真的有一個鑰匙孔。
“子軒,你發(fā)了,我看這個孔好像挺配剛撿的鑰匙,也許里邊有很多的文物,快拿出來試試。”子儀拍著子軒僵硬的肩膀,雙眼直放金光。
“可是,考古學家怎么從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子軒還愣在當?shù)?,兩眼發(fā)直,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是要碰到有緣人呀!一會兒找到文物,分我兩件??!”子儀沒理愣愣的妹妹,伸手從她背包里翻出鑰匙。
“不可能呀……姐姐,等一下……”子軒剛回過神來,只見子儀已經(jīng)把鑰匙插了進去,子軒扔下相機去拉她,可是為時已晚,一道金光閃過,眼前一扇金燦燦的門徐徐打開,姐妹倆被一股強大的力吸了進去。
“啊……”子軒覺得一陣頭痛,睜開眼睛一看,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在一座山頂上,此時樹木皆已凋零,陣陣的冷風吹了過來,子軒不禁打了個寒顫。不遠處子儀仍昏迷著,子軒忙上前去搖醒她。
“這是哪里呀?好冷?!弊觾x一邊哆嗦著雙手抱夾取暖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景致,“八月份樹葉怎么都掉了?好像是冬天呀?”
“是呀,姐姐,我們這是被那扇門吸到了哪里呀?”
“對了,那扇門,我本以為里面會有些文物,怎么會把我們吸進去了?”
子軒埋怨道:“我就說讓你等一下,那扇門絕不是一般的門,如果它一直都在那里,早就被考古學家發(fā)現(xiàn)了。它突然出現(xiàn),也太詭異了吧。可是姐姐,你動作也太快了,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把門打開了?!?br/>
“是我太心急,不過這能怪我嗎?是你說在西安翻個地都能翻出文物,我還不是想幫你找點文物回去。啊嚏!”
“好了,先別說這個了,我們得先弄清楚這是哪兒呀?”子軒從背包里翻出一件小外搭幫子儀披上。
子儀看了看周圍,她們所在的山上有很多樹,但此時全部是枯枝,沒有葉。等等,如果忽略這些樹,這山怎么看起來有點眼熟,“子軒,你看這座山像不像我們剛才爬的那座山?”
子軒聽姐姐這樣說,認真觀察起地形來,“是很像,只是多了些樹,不過,這里沒有石室,也沒有人工開發(fā)過的痕跡,好像又不是?!?br/>
此時,不遠處傳來了歌聲,一個蒼老的男聲,像是山歌,有點像皮影戲里‘秦腔’的調(diào)。循聲望去,只見山林中小路上有人背著一捆柴慢慢前行。姐妹倆急忙迎上前去,但見一位老者,身上穿著青色的麻布裋褐,腳下是一雙破了洞的草鞋。姐妹倆吃驚不小,這明顯是古代的打扮。
“老……老伯,您好,我們迷了路了,請問這是哪里呀?”子軒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老人嚇了一跳,“你們是什么人?打扮好生奇怪?”
這要怎么解釋?問題是也不知道這兒是哪里呀?
子軒揉揉太陽穴,“我們不……不是本地人,與家人走散了,這……這里是哪兒呀?”
老人一臉慈祥的核桃紋,對兩個柔弱的女孩子說:“哦,這里是離大興不遠的九嵕山。兩位姑娘是胡人吧?”
“子軒,他說是九嵕山!看來我們沒走出多遠,回去應該不難!”子儀聽到“九嵕山”心想謝天謝地呀,一場虛驚,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而此刻的子軒像是當頭挨了一悶棍,“大興”、“胡人”,沒聽錯吧?這是怎么回事呀?
“老……老伯,請……請問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份?”子軒覺得頭嗡嗡作響,聽見自己虛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