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
佘老板一聽,問:“哪個老不死的?是不是你娘家媽什么的?”
“你媽才老不死呢??!”
母獅子好不客氣,回了句:“虧你們一個個大男人,記性怎么差的要命。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上回我去買菜,司機撞到了一老太太,那老太太爬起來走不見了?!?br/>
“你確定?”
我忙問:“你怎么那么肯定是她呢?”
“褲子褲子褲子嘛?。 ?br/>
母獅子極其不耐煩:“說多少回了。她上回從車轱轆里滾出來時,就穿著你說的那么一條藍底白花的褲子,情況又那么詭異,當(dāng)然記憶深刻了。我說呢,我說她是死人嘛!她要索命也該找司機,找我干什么呀?”
我也認(rèn)同。
一般冤有頭債有主,被誰害死的就去找誰。像小朵那種自己自殺了怪鐘靈的,少之又少。不過小朵和鐘靈之間,還有個鐘靈泄露她微信的因果。
而這老太太是自己從車轱轆里滾出來的,和母獅子扯不上什么因果呀,怎么找上她了呢?
正在我百思不得姐時,樓上又一陣”乒乒乓乓”響,伴隨小孩兒的哭鬧和男人的哀嚎,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一個傭人模樣的人跑出來:“老板,小小少爺被少爺抱到浴室鎖上了,少爺也在里面,剛才還聽見孩子哭,一下哭聲也沒了......”
還沒說完,佘老板帶頭向樓上沖去。
我們也緊隨其后,大家都沒忘佘老板說過,他那精神病兒子把小孩放在蒸鍋上打算蒸來吃了那件事。
一上樓,只見傭人和佘太太都堵在浴室門口,樣子都挺著急的。
“怎么回事?”
佘老板撞了一下門,撞不開,扭門把手也沒用:“小小少爺和少爺都在里面??”
“是?。 ?br/>
傭人忙說:“剛才少爺要下去找媽媽,想帶小小少爺一起下去,小小少爺不愿意,說,說怕奶奶,少爺就動手打小小少爺,小小少爺不???,把少爺哭的心煩了。抱起他就往浴室走,剛才還聽里哭呢,現(xiàn)在怎么沒聲兒了?”
這傭人也挺著急的,聲音都帶哭腔。
“不好,怕要出事?!?br/>
我一想起這精神病曾經(jīng)要蒸小孩的事,心中大不妙,就讓他們讓開,自己運氣在手一把將浴室的門把手給擰爛了。
“咣當(dāng)”一腳踹開房門,便沖了進去。
只見浴室里下著浴簾,白色半透明遮浴布后面,有個人影站著。我一把掀開,看到精神病正一手拎著小孩,正大頭朝下要往浴缸里浸呢。
那樣子,就跟要拿人參泡酒似的。
我一拳奔著他的面門就過去了,他閃的也快,一下松開孩子。我也顧不上他了,直接接住了孩子,將他倒轉(zhuǎn)過來。
孩子的手腳都被反捆在身后,頭上濕淋淋的,看樣子嗆水昏迷了。
“把孩子還給我??!”
精神病的聲音又尖又細,不像男人的。說話同時,一股破風(fēng)聲奔著我就來了,那速度,也不是一個精神病能達到的。
我一把將孩子遞給江平川,對那個破風(fēng)聲迎了上去。
這一下我用了十足十的力在手上,精神病兒子被我打得飛出去老遠,一下砸在鏡子上差點沒摔死。與此同時,一個白布口袋一樣的東西,“刷”一下從精神病的百會穴飛出去了。
鬼??!
書上說過:有冤情的鬼死都穿著白色衣服,且鬼附身后,都是從百會穴出去的。
精神病果然被鬼附身了,才會做出這種屠子的舉動。
此時,電燈的燈絲閃了記下,熄滅了。電燈不是鮫燈,鬼一吹就滅了,整個浴室竟然黑區(qū)區(qū)的。
但伸手能見一點五指。
黑暗中母獅子咆哮著沖我就過來了,沖我馬景濤似的搖動咆哮:“你憑什么打我兒子?憑什么憑什么?”
說完,又趕忙沖精神病跑去,那一下確實有點重,精神病都暈過去了。
“你還管兒子干什么??”
佘老板一把拉開他:“反正他又死不了,先把孫子送到醫(yī)院去嘛!”
他從江平川手中接過孫子,就往門外跑,一邊跑一邊說:“小孩子的臉冰冰涼涼的,胸口也有些發(fā)涼了。要趕緊上醫(yī)院,咦,這門怎么打不開呀?”
我一聽,暗叫不好。
剛才進來時,門把手已經(jīng)被我擰壞了,連帶鎖芯也給擰下來了。門上只有一個空洞洞,對上一只眼能看到外面去,咋會打不開門?
只有一個解釋:怕是鬼圍城了。
佘老板一聽,忙問啥叫鬼圍城。
我說:“鬼圍城和鬼打墻一樣的,都是把人困在一個地方。不同的是,鬼打墻是用迷眼睛的方式,吐個口水撒泡尿噴點血什么的就破了。而鬼圍城不同,是真真正正有一股力,將人都圈在里面,相當(dāng)于地縛靈困人一樣。除非那個鬼愿意,否則人走不出去的。”
“誰?”
母獅子一聽腳就軟了:“誰要害我們?”
佘老板聲音也不好了:“還能有誰,這段時間,除了櫻櫻,還有誰搞的咱們家人心惶惶的?櫻櫻啊,你收了神通好不好?你恨我們不要緊,總不能也恨孩子呀?孩子現(xiàn)在需要馬上急救,趕快放我們出去吧,這耽擱不得?。?!”
說完,靜靜等著回應(yīng)。
空氣里靜悄悄的,連水龍頭偶爾滴下來的一滴水都能聽到。別說櫻櫻了,連個毛都沒看到。
“小賤人??!”
母獅子一聽佘老板說櫻櫻,立刻跟火藥點了炸藥包一樣,噼里叭啦的對空氣一頓罵:“生前斗不過我,死了還囂張個什么勁兒??!趕快把門打開??!耽誤了我兒子去醫(yī)院,我把你兒子也掐死?。?!”
“呵呵呵呵呵!”
空氣中,無形泛起一陣陰冷的笑聲。那聲音好似三百六十度立體環(huán)繞似的,不知從哪里發(fā)出一個:“死了好,死了好死了解脫。”
“櫻櫻?”
佘老板一聽愣住了:“真的是你?”
“是我啊?!?br/>
櫻櫻的聲音輕飄飄的:“我回來了?!?br/>
母獅子又馬景濤附體了:“你還敢回來,還敢害我兒子。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請了大師。你再不開門,我讓大師把你打的魂飛魄散!??!”
說完,一把將我推了出去。
一股陰寒的冷氣貼著我的面門就過來,問:“你想管閑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br/>
“不敢不敢。”
我連連擺手,裝出一副很慫的樣子:“我不過想問問,你為什么非要置小孩子于死地,先讓你丈夫蒸了他,又附在你丈夫身上殺他,他可是你親生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