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海德飲下一瓶魔藥后又接連喝下三四瓶,動作之果斷甚至讓優(yōu)爾妲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還以為是普通的增益魔藥。
當她看清威斯海德究竟飲下的是什么后,才大驚失色:
“兄長?!你在做什么?!”
“咳!咳咳咳.......”
魔藥的效果立竿見影,又或者說短時間內(nèi)飲下多種屬性沖突的魔藥,直接在威斯海德體內(nèi)產(chǎn)生了激烈的反應(yīng)。
五臟六腑宛如烈焰灼燒,滾燙熱血逆著四肢百骸沖刷。
劇烈的痛楚使得威斯海德跪倒下來,咳出大口大口的血污,皮膚上出現(xiàn)皸裂,看得優(yōu)爾妲焦急萬分,生怕家主在自己面前當場暴斃。
“我這就送您去圣殿,兄長,千萬撐??!”
“不用!不用.......”
威斯海德拒絕了優(yōu)爾妲打算扛起自己的動作,堅定地搖了搖頭:
“咳咳咳.....我沒事的,放輕松。”
仿若火焰在體內(nèi)蒸發(fā)著血液,器官被絞在一起,近乎要令威斯海德昏厥過去的痛楚使得男人俊美的面容扭曲抽象起來,可他還是呲著牙笑出聲來:
“就是這樣,呵呵......咳咳咳!就是這樣才過癮,力量,我便感覺到它在我體內(nèi)流淌!”
優(yōu)爾妲本想說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灌這些有嚴重副作用的爆種魔藥當飲料喝?
然而話剛到喉嚨里就被強制咽了回去:
剛才還仿佛要暴斃了的威斯海德,已經(jīng)能慢慢強撐著站起來了,開裂的皮膚彌合,恢復(fù)如初,只有干涸的血跡殘留。
威斯海德依然是大口大口地吐著混雜器官碎片的血污,乍一看仿佛是要立刻撒手人寰了,但即便是如此夸張的傷勢,卻持之以恒地顯現(xiàn)又復(fù)原——甚至臉色還更加紅潤了!
“呸!優(yōu)爾妲,幫我把剩下的魔藥拿來,【熔爐之淚】,就那瓶,給我!”
再次將嘴巴里咕噥的血水吐干凈,威斯海德伸手道。
而優(yōu)爾妲在遲疑片刻,面無表情地將有著“自殺藥劑”美譽的潛力激發(fā)劑遞給威斯海德。
依然是一口悶,威斯海德渾然不顧這些藥劑設(shè)計出來只是讓人在生死垂危之際有反抗余地。
就這樣一瓶接著一瓶,威斯海德迫不及待地將所有魔藥都服用下去,接著因為副作用在地板上抽搐痙攣了許久,才汗流浹背地爬了起來。
“呃啊......”
舒暢地伸了個懶腰,威斯海德感受到了體內(nèi)骨骼的嘎吱作響,磅礴的力量在血管中洶涌咆哮,想要釋放出來。
所有魔藥與合劑中的精華成分,全被他體內(nèi)的細胞貪婪地吸收殆盡。
美妙,實在是美妙至極。
“兄長,能否請您解釋一下?!?br/>
優(yōu)爾妲看著威斯海德將本該讓他暴斃一百次的魔藥胡亂使用后,生龍活虎的模樣,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
“是清輝血脈,我的血脈天賦二次覺醒了?!?br/>
威斯海德眼都不眨一下地撒謊道。
他早就想好了該怎么解釋自己共享而來的天賦。
別問!問就是清輝血脈的天賦!
所謂的【天賦】與后天的【專長】是兩種東西,前者幾乎是一生下就存在的才能,大多數(shù)都是血脈傳承下來的,這在貴族階層最為常見。
而二次覺醒,就是在原有的血脈天賦基礎(chǔ)之上,通過自身的成就和努力予以再次升華。
蕾希雅便是如此,原本的皇室所擁有的天賦只不過是T1級別的,是銀發(fā)龍女憑借自身那超人的意志力硬生生抬出了獨一無二的T0天賦【枯榮耀陽】。
血脈覺醒對每一個高貴的血系來說都是祖墳噴火的喜事。
無數(shù)貴族殫精竭慮搞優(yōu)生優(yōu)育,基因飛升,就是為了讓后代能夠出現(xiàn)一位二次覺醒的天才。
“血脈覺醒?!”
果不其然,優(yōu)爾妲聞言一愣,隨即便是狂喜:
“原來如此!您是二次覺醒了血脈天賦,才生起如此自信,兄長,您應(yīng)該早些告訴我的,這樣我也不至于跟您產(chǎn)生誤會了?!?br/>
變臉變得也太快了,您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威斯海德不由得為優(yōu)爾妲的純粹而感嘆。
優(yōu)爾妲:“只不過清輝血脈的二次覺醒效果竟是這般嗎?如此程度的極速再生?嗯,一定是皎潔之林在庇護著我們!”
別,清輝血脈什么臭魚爛蝦能跟【枯榮耀陽】比?
那血脈天賦【于皎潔中】純純沖擊波,給威斯海德整笑了都......只看數(shù)值加成的話的確是T1級別的天賦。
但這地縛靈天賦只有在皎潔之林中才有效,機制上已經(jīng)拉到兜里去了。
或許清輝血脈的二次覺醒的確能夠夠得上T0的邊,但斷言其能比肩【枯榮耀陽】還是想多了。
能被評為T0級別的天賦每個都有驚人特性,每個都有意外驚喜。
有人可能不清楚“極度再生與適應(yīng)”是一種怎樣的概念。
那可不只是高額的生命回復(fù)與狀態(tài)抗性,這兩者只是從字面意義上能看出的強度。
還意味著擁有最為雄厚的生命力,足以隨便揮霍糟踐,任何殺不死自己的,只會令他變得更強大。
那些以摧殘身體為代價的合劑與魔藥都可以隨便灌,不僅沒什么懲罰,其中的超凡成分還會永久地改善體質(zhì)——【枯榮耀陽】相當雙標,任何能讓生命層次升華的改變都會保留下來。
不只是魔藥,其實就連大部分禁忌儀式的詛咒代價都可以硬抗著豁免掉。
只是禁忌儀式這種事........一來沒時間籌備了,二來在天神眼皮底下也不好做。
所以威斯海德才會退而求其次,將所有增益合劑,強化魔藥都灌下去再說,提升強度刻不容緩,他真是受夠這孱弱的軀體了。
“優(yōu)爾妲,我們來練練,看看我的實力增強了多少!”
威斯海德手癢難耐,渴望打架,甚至敢去跟比自己高了一整個位階的優(yōu)爾妲較量。
“遵命,請隨我來?!?br/>
妖精般的白金發(fā)少女點頭,和威斯海德一起到了宅邸的后院,優(yōu)爾妲將別在腰間的佩劍拿出,并未拔出劍刃,只是握著劍鞘對威斯海德道:
“兄長,請全力向我攻來?!?br/>
威斯海德不覺得優(yōu)爾妲是在小瞧自己,后者是近乎圓滿的【顯赫】位階,距離第四位階的【典范】也只差臨門一腳,與自己的差距大到夸張,不還手才能更好地測量威斯海德的實力。
拿起一旁開刃后的長劍,威斯海德深吸一口氣,雙膝微沉,下一刻,音爆聲伴隨著他急速突進傳來。
“哐當——”
金屬猛烈碰撞的聲音伴隨著掀起塵土的震蕩波而爆發(fā),威斯海德用力揮下的劍刃砍在了優(yōu)爾妲的劍鞘上,發(fā)出陣陣耳鳴的顫聲。
“嘭——”
優(yōu)雅的白金發(fā)少女輕輕彈指,劍鞘便以相當微弱的幅度將威斯海德的劍刃彈開。
不過被彈開的瞬間,威斯海德便立馬揮出下一刀。
斬擊與劈砍如疾風(fēng)暴雨般落下,幾乎令肉眼無法分辨。
“咔嚓——”
終于,在一次猛烈的斬擊下,威斯海德的刀刃被優(yōu)爾妲的劍鞘所彈斷。
威斯海德看了一下被輕松擊斷的劍刃,說道:
“非我也,兵也?!?br/>
不是我拉了胯,而是武器太差勁了。
優(yōu)爾妲的深邃紫瞳透著驚喜,評價道:
“這種力量和速度,已經(jīng)能夠與專精廝殺近戰(zhàn)的第三位階相提并論了?!?br/>
“可惜的是您依舊是【精英】位階,畢竟想要晉升的話還是需要【功績】的.......”
威斯海德將斷劍丟到草坪上,道:
“所以我們才要去參加秘境試煉,這是最快的捷徑?!?br/>
《天命之詩》中的超凡體系,每一個位階都是等級分明,而想要跨越位階,所需要的晉升之資則是【功績】。
【起源】、【精英】、【顯赫】、【典范】、【英雄】、【傳奇】.......每跨越一個位階,都需要積攢起足夠的【功績】。
【功績】可以是多種多樣的,恪盡職守算是【功績】;戰(zhàn)勝強敵算是【功績】;大肆屠戮也算是【功績】.......凡是能被認可的強大之舉,都算作是【功績】。
只是【功績】之間亦有差距,這差距就注定晉升的快慢。
而在秘境試煉中取悅神祖,同樣也是【功績】,而且還是最上品的【功績】。
“在秘境試煉中取得【功績】的確是一個辦法,如果是以前,想要在試煉中得到神祖的垂青或許還有待商榷,但兄長的血脈天賦二次覺醒后,這或許并非無法實現(xiàn)了?!?br/>
優(yōu)爾妲表示贊同,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相當絲滑,是一點兒也看不出就在幾天前她還譏諷威斯海德是異想天開。
“所以兄長不想接受援助,是為了憑一己之力復(fù)興家族,而不欠下龐大的債務(wù)嗎?”
有了“威斯海德二次覺醒”作為前提,優(yōu)爾妲的思考也換了個方向,開始給威斯海德的行為找起理由來。
“.......如果你非要這么理解的話,其實也沒什么錯?!?br/>
威斯海德意味深長地說道:“人情債是很難還的,尤其是帝國中央的債務(wù),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我們最好別欠?!?br/>
“兄長不愿意和帝國中央牽扯過多?也的確,【繁榮之枝】的專制領(lǐng)本就是脫離帝國中樞體系之外的,我們是想要重建清輝領(lǐng),但絕不能失去獨立自主,如果接受太多援助的話就很難拒絕干涉和影響了......兄長,您果然深思熟慮?!?br/>
優(yōu)爾妲認真分析道。
不不不,你完全理解錯了。
威斯海德就是單純地不想欠下人情,在未來天神不顯的紛爭時代中,帝國的局面會變得相當混亂,在【枯榮龍皇】坐鎮(zhèn)之下,帝國可能還能維持住,但如果把蕾希雅拐跑,那么整個帝國必然會分崩離析。
重建后的清輝領(lǐng)沒必要參與進去,安心經(jīng)營好自己的基本盤才是正道。
不過威斯海德也沒法將未來會發(fā)生的大事件直接告知給優(yōu)爾妲,只好岔開這個話題:
“不說這些了,我好久都沒有鍛煉廝殺過了,在試煉之前陪我熱熱身吧?!?br/>
“遵命,兄長,您的武藝在這段時間內(nèi)荒廢了,但沒關(guān)系,只要幾天時間,我足以幫助您回憶起來?!?br/>
優(yōu)爾妲將佩劍從劍鞘中抽出,側(cè)身退步,做出了標準的決斗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