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原本兩人正商量著下午做什么，但突然一個電話打斷了計劃，程蓉蓉語帶哭腔的說：“爸要不行了，哥你快來啊?！?br/>
    “我馬上到。”鄭舒南眉頭緊鎖，跟駱安說，“我去醫(yī)院，他不大好?！?br/>
    “你快去吧?！瘪槹策B忙道，“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那邊太亂，我怕顧及不到你?！编嵤婺鲜钟行┒?，深呼吸一口，在駱安腦袋上重重親了一下，“我先去了，你晚上記得吃飯?！?br/>
    “好?！?br/>
    鄭舒南匆匆出門，駱安也沒心思做什么，祈禱程建軒沒事，希望鄭舒南不要太難過。

    幸好路況很好，鄭舒南風(fēng)馳電掣的到了醫(yī)院，就看到這次人更多了，程家的人幾乎到齊了，看到鄭舒南，都沒說話，只拿異樣的眼神看他。鄭舒南也沒理睬，疾步往病房里走，他如今實在說不清對于程建軒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得知他不好的消息，卻慌亂無比。

    病床上，程建軒插著呼吸器，眼睛渾濁，一直看著門外，似乎在尋找什么，在看到鄭舒南的時候，眼睛微微泛起一絲亮光。

    “你會沒事的?！编嵤婺衔罩探ㄜ幍氖郑嵌擞行┧釢?，“挺過去就好了?！?br/>
    程建軒搖搖頭，勉力擠出個笑來，費力地跟他講話：“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小菡，今生我……我是沒有機會……補償了，愿來世……來世我能早些遇到她?！?br/>
    鄭舒南眼里的淚終是掉了下來，他想起小時候上學(xué)的時候，曾有一個英俊的中年男人給他遞好吃的，想起在運動會上場前，曾感受過一道溫和期盼的目光，想起在他與同學(xué)打架時，原本嚴(yán)厲的老師在接到電話后對他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他的生活不著痕跡的滲入了他太多的情感，讓他既恨著又渴望著父愛。

    而如今，他卻要離開了，鄭舒南腦袋里一團(tuán)亂麻，只有眼淚不受控制的肆意流出。

    程建軒還想努力說什么，卻沒有力氣，他的眼睛還在往門那里看，鄭舒南知道他在等誰，他通知了鄭玉菡，只發(fā)了個短信，不知道她能否看到，看到了又能否過來，但他心里是不想鄭玉菡來的，因為這邊太多的人，而且是程建軒法律上的家人，鄭玉菡會受到什么目光，可想而知。

    到最后，鄭玉菡都沒有出現(xiàn)，他固執(zhí)的看著門口，神情哀傷。白宣穎一直表情冷漠的看著，直到程建軒閉上滿含悔恨痛苦的眼睛，沒了氣息。

    程蓉蓉?fù)湓诓〈采贤纯?，程家的人也都進(jìn)來病房，圍在一起哭，只有白宣穎與鄭舒南沒有眼淚。

    鄭舒南慢慢退出來，靠在走廊墻壁上，垂著腦袋，讓額前的發(fā)絲遮擋住他的表情。

    一個曾經(jīng)犯錯，卻用一生在悔改的男人，究竟值不值得原諒，此刻卻也沒了討論的必要。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來自鄭玉菡。

    鄭舒南接了起來。

    “他怎么樣了？”雖然努力維持著平靜，但那微微顫抖的語氣還是出賣了他。

    “已經(jīng)過世了?！编嵤婺铣镣吹恼f。

    電話那端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鄭玉菡說：“他走的痛苦嗎？”

    “還好。”

    “嗯，我在外面，你柳阿姨陪著我。”鄭玉菡聲音有壓抑的哭腔，“如果那邊不需要你做什么，盡早回來，畢竟可能也只有那個人愿意你在那里?！?br/>
    “我知道?！编嵤婺系?，“我一會兒也走了，最后陪他一會兒。媽，不要難過?！?br/>
    “我不難過?！编嵱褫照f完，再也抑制不住哭泣的情緒，掛了電話，掩面哭了起來。

    鄭舒南走到走廊盡頭，垂眸看著窗外，炎熱的夏日，蟬鳴不停倦，而這里卻冰冷如冬至。

    再見了，父親。

    鄭舒南在心里說，雖然他從未在他面前叫過一聲父親。

    小時候，心里期盼自己有一個高大威武的父親，可以為他與母親遮風(fēng)擋雨，漸漸長大了，知道前因后果，便恨著這個男人，同時咬緊牙根要為母親撐起一片天，后來發(fā)現(xiàn)，他一路走的那么順利，卻是由這個被他恨著的男人一路鋪平了路。恨意仍在，卻不那么濃烈，畢竟，時間是沖淡一切的罪魁禍?zhǔn)祝笎蹍s能抵御時間的侵蝕。

    再見了，我走了。

    鄭舒南最后望了一眼病房，然后從樓梯走了下去。

    他有些茫然的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開車回了家。

    一開門，駱安就迎了上來，擔(dān)憂的看他，欲言又止。

    “我沒事。”鄭舒南心情輕松了一些，摸了摸駱安的腦袋，“就是有些累。”

    “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瘪槹策B忙扶著他坐到沙發(fā)上，去給他倒水喝。

    鄭舒南接過來，依然有些發(fā)呆，捧著水也忘了喝。

    駱安猜想程建軒大約是過世了，不然鄭舒南不會這么悲傷。

    不知道該怎么出言安慰，駱安只能陪著鄭舒南坐著，他的身上很涼，駱安便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小安，他過世了?！编嵤婺虾鋈婚_口，“我之前一直恨他，恨他辜負(fù)了我的母親，一直覺得自己是為了他曾經(jīng)的補償欠下的人情而去看他，卻原來不是的，我心里竟然也還是尊敬他，就把他當(dāng)父親一樣尊敬?！?br/>
    “這是人之常情，舒南，你不要為這個事情而糾結(jié)?！瘪槹猜犞嵤婺险f的話，大約明白了他的癥結(jié)在哪里。就是他一直恨著程建軒，程建軒卻一直對他好，這份好漸漸消散了他心里的恨意，他不想承認(rèn)，感情上卻為程建軒的離世而悲痛，“人對于自己的生身父母，會有一種天然的依賴于孺慕，這并不是什么錯誤。”

    鄭舒南喝了口水，放了杯子將駱安抱在懷里，嘆息一聲：“嗯，我知道，謝謝你，小安?！?br/>
    “你不需要對我說謝?！瘪槹补怨耘恐鴽]動，伸手抱著鄭舒南的腰，“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過悲傷?！?br/>
    “嗯?！?br/>
    兩人安靜抱了一會兒，鄭舒南便帶著駱安回了鄭玉菡那里。

    鄭玉菡已經(jīng)回了家，柳蕓陪著她。看著眼睛，明顯是哭過了，在看到鄭舒南的時候，眼里的淚又差點落了下來。

    鄭舒南抱抱她：“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鄭玉菡回道。

    晚上大家都沒心思吃飯，柳蕓跟駱安擔(dān)憂他們母子，便在這里住下了。晚上的時候，駱安因為中午就沒吃什么東西，肚子有些餓，但是又不想離開鄭舒南，他很怕鄭舒南會崩潰，雖然幾乎不可能。

    鄭舒南一直抱著他，像是要從他身上汲取力量，他整個人都是安靜的，沒有跟往常一樣帶著溫柔的面具。

    鄭舒南因為今天太過傷神早早就困倦了，駱安哄他入睡后，這才悄悄伸了個懶腰，按摩了一下酸痛的身體。鄭舒南睡的并不安穩(wěn)，駱安一直陪著，直到他睡熟。

    駱安也跟著擔(dān)憂一天，身體早就疲倦的不行，但奇跡的，他并沒有再發(fā)燒，這讓他好受許多，原想去吃點東西，但是在鄭阿姨這里又不好意思去拿，只能把外套脫了，捂著肚子上床睡覺，也許睡著了就不餓了。

    等駱安餓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鄭舒南還沒有醒，駱安悄悄起床，然后躡手躡腳走到廚房，準(zhǔn)備做早飯。

    他是會做飯的，不過柳蕓寵著他，幾乎不讓他動手。

    駱安找了找食材，然后準(zhǔn)備做皮蛋瘦肉粥，雞蛋餅這種比較簡單又很好吃的早餐。

    剛煮上粥，身后就傳來走路的輕響，駱安回頭一看，是鄭玉菡。

    她的臉有些蒼白，精神還好，見到駱安，微微一笑：“安安在做什么？”

    “做些早餐?！瘪槹灿行┚兄?jǐn)?shù)恼f，“大家昨晚上都沒有吃飯……”

    “嗯，辛苦你跟你媽媽了，連累你們沒有吃飯。”鄭玉菡微帶歉意，“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做就行?！?br/>
    “阿姨還是我來吧，我會做飯的。”駱安小心看了看鄭玉菡，不知道她是否從昨天的事情緩過來。

    鄭玉菡表情看不出什么，聞言看駱安的目光更加慈愛：“那阿姨給你打下手?！?br/>
    駱安應(yīng)了，手腳有些不自然。

    雞蛋餅被鄭玉菡接手，駱安就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干什么，跟“婆婆”共處一室還是有些無措。

    鄭玉菡看他臉紅到耳朵了，不由失笑：“我還能吃了你啊?！?br/>
    駱安臉頓時更紅，搖搖頭：“不，不會?！?br/>
    “看到你跟舒南這么好，我很欣慰，我希望你們能夠一直在一起?！编嵱褫諊@口氣，“兩個人相互扶持，即便有意見不同的時候，也相互謙讓，不要因為一時氣憤，就說出傷人的話。無論怎樣，我們都是你們堅實的后盾，如果舒南欺負(fù)你，你盡管跟我講，我會收拾他?！?br/>
    鄭玉菡說話的時候，像是在回憶往事，駱安也知道，鄭玉菡是因為自己的經(jīng)歷而真心的希望他們能好。

    “謝謝鄭阿姨，我們會的?！?br/>
    “嗯?！编嵱褫障肓讼?，“小安畢業(yè)后就跟咱們舒南結(jié)婚怎么樣，我一直嫌棄舒南性子太冷淡，特別想要你這么個乖巧的兒子。等你們結(jié)婚了，你就能喊我媽媽了。”

    “媽?！编嵤婺显陂T口有些無奈道，“這些是我以后要說的話。”

    鄭玉菡一臉好心辦壞事的表情，駱安則害羞的低下頭去。

    結(jié)婚，聽起來確實很美好。

    希望他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第31章

    原本兩人正商量著下午做什么，但突然一個電話打斷了計劃，程蓉蓉語帶哭腔的說：“爸要不行了，哥你快來啊?！?br/>
    “我馬上到?！编嵤婺厦碱^緊鎖，跟駱安說，“我去醫(yī)院，他不大好?！?br/>
    “你快去吧?！瘪槹策B忙道，“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那邊太亂，我怕顧及不到你。”鄭舒南手有些抖，深呼吸一口，在駱安腦袋上重重親了一下，“我先去了，你晚上記得吃飯。”

    “好?！?br/>
    鄭舒南匆匆出門，駱安也沒心思做什么，祈禱程建軒沒事，希望鄭舒南不要太難過。

    幸好路況很好，鄭舒南風(fēng)馳電掣的到了醫(yī)院，就看到這次人更多了，程家的人幾乎到齊了，看到鄭舒南，都沒說話，只拿異樣的眼神看他。鄭舒南也沒理睬，疾步往病房里走，他如今實在說不清對于程建軒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得知他不好的消息，卻慌亂無比。

    病床上，程建軒插著呼吸器，眼睛渾濁，一直看著門外，似乎在尋找什么，在看到鄭舒南的時候，眼睛微微泛起一絲亮光。

    “你會沒事的?！编嵤婺衔罩探ㄜ幍氖?，鼻端有些酸澀，“挺過去就好了?！?br/>
    程建軒搖搖頭，勉力擠出個笑來，費力地跟他講話：“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小菡，今生我……我是沒有機會……補償了，愿來世……來世我能早些遇到她。”

    鄭舒南眼里的淚終是掉了下來，他想起小時候上學(xué)的時候，曾有一個英俊的中年男人給他遞好吃的，想起在運動會上場前，曾感受過一道溫和期盼的目光，想起在他與同學(xué)打架時，原本嚴(yán)厲的老師在接到電話后對他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他的生活不著痕跡的滲入了他太多的情感，讓他既恨著又渴望著父愛。

    而如今，他卻要離開了，鄭舒南腦袋里一團(tuán)亂麻，只有眼淚不受控制的肆意流出。

    程建軒還想努力說什么，卻沒有力氣，他的眼睛還在往門那里看，鄭舒南知道他在等誰，他通知了鄭玉菡，只發(fā)了個短信，不知道她能否看到，看到了又能否過來，但他心里是不想鄭玉菡來的，因為這邊太多的人，而且是程建軒法律上的家人，鄭玉菡會受到什么目光，可想而知。

    到最后，鄭玉菡都沒有出現(xiàn)，他固執(zhí)的看著門口，神情哀傷。白宣穎一直表情冷漠的看著，直到程建軒閉上滿含悔恨痛苦的眼睛，沒了氣息。

    程蓉蓉?fù)湓诓〈采贤纯蓿碳业娜艘捕歼M(jìn)來病房，圍在一起哭，只有白宣穎與鄭舒南沒有眼淚。

    鄭舒南慢慢退出來，靠在走廊墻壁上，垂著腦袋，讓額前的發(fā)絲遮擋住他的表情。

    一個曾經(jīng)犯錯，卻用一生在悔改的男人，究竟值不值得原諒，此刻卻也沒了討論的必要。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來自鄭玉菡。

    鄭舒南接了起來。

    “他怎么樣了？”雖然努力維持著平靜，但那微微顫抖的語氣還是出賣了他。

    “已經(jīng)過世了?！编嵤婺铣镣吹恼f。

    電話那端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鄭玉菡說：“他走的痛苦嗎？”

    “還好?！?br/>
    “嗯，我在外面，你柳阿姨陪著我?！编嵱褫章曇粲袎阂值目耷唬叭绻沁叢恍枰阕鍪裁?，盡早回來，畢竟可能也只有那個人愿意你在那里?！?br/>
    “我知道?！编嵤婺系?，“我一會兒也走了，最后陪他一會兒。媽，不要難過?！?br/>
    “我不難過?！编嵱褫照f完，再也抑制不住哭泣的情緒，掛了電話，掩面哭了起來。

    鄭舒南走到走廊盡頭，垂眸看著窗外，炎熱的夏日，蟬鳴不停倦，而這里卻冰冷如冬至。

    再見了，父親。

    鄭舒南在心里說，雖然他從未在他面前叫過一聲父親。

    小時候，心里期盼自己有一個高大威武的父親，可以為他與母親遮風(fēng)擋雨，漸漸長大了，知道前因后果，便恨著這個男人，同時咬緊牙根要為母親撐起一片天，后來發(fā)現(xiàn)，他一路走的那么順利，卻是由這個被他恨著的男人一路鋪平了路。恨意仍在，卻不那么濃烈，畢竟，時間是沖淡一切的罪魁禍?zhǔn)?，而父愛卻能抵御時間的侵蝕。

    再見了，我走了。

    鄭舒南最后望了一眼病房，然后從樓梯走了下去。

    他有些茫然的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開車回了家。

    一開門，駱安就迎了上來，擔(dān)憂的看他，欲言又止。

    “我沒事?！编嵤婺闲那檩p松了一些，摸了摸駱安的腦袋，“就是有些累?！?br/>
    “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瘪槹策B忙扶著他坐到沙發(fā)上，去給他倒水喝。

    鄭舒南接過來，依然有些發(fā)呆，捧著水也忘了喝。

    駱安猜想程建軒大約是過世了，不然鄭舒南不會這么悲傷。

    不知道該怎么出言安慰，駱安只能陪著鄭舒南坐著，他的身上很涼，駱安便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小安，他過世了?！编嵤婺虾鋈婚_口，“我之前一直恨他，恨他辜負(fù)了我的母親，一直覺得自己是為了他曾經(jīng)的補償欠下的人情而去看他，卻原來不是的，我心里竟然也還是尊敬他，就把他當(dāng)父親一樣尊敬。”

    “這是人之常情，舒南，你不要為這個事情而糾結(jié)?！瘪槹猜犞嵤婺险f的話，大約明白了他的癥結(jié)在哪里。就是他一直恨著程建軒，程建軒卻一直對他好，這份好漸漸消散了他心里的恨意，他不想承認(rèn)，感情上卻為程建軒的離世而悲痛，“人對于自己的生身父母，會有一種天然的依賴于孺慕，這并不是什么錯誤?！?br/>
    鄭舒南喝了口水，放了杯子將駱安抱在懷里，嘆息一聲：“嗯，我知道，謝謝你，小安?！?br/>
    “你不需要對我說謝。”駱安乖乖趴著沒動，伸手抱著鄭舒南的腰，“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過悲傷。”

    “嗯。”

    兩人安靜抱了一會兒，鄭舒南便帶著駱安回了鄭玉菡那里。

    鄭玉菡已經(jīng)回了家，柳蕓陪著她?？粗劬Γ黠@是哭過了，在看到鄭舒南的時候，眼里的淚又差點落了下來。

    鄭舒南抱抱她：“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编嵱褫栈氐?。

    晚上大家都沒心思吃飯，柳蕓跟駱安擔(dān)憂他們母子，便在這里住下了。晚上的時候，駱安因為中午就沒吃什么東西，肚子有些餓，但是又不想離開鄭舒南，他很怕鄭舒南會崩潰，雖然幾乎不可能。

    鄭舒南一直抱著他，像是要從他身上汲取力量，他整個人都是安靜的，沒有跟往常一樣帶著溫柔的面具。

    鄭舒南因為今天太過傷神早早就困倦了，駱安哄他入睡后，這才悄悄伸了個懶腰，按摩了一下酸痛的身體。鄭舒南睡的并不安穩(wěn)，駱安一直陪著，直到他睡熟。

    駱安也跟著擔(dān)憂一天，身體早就疲倦的不行，但奇跡的，他并沒有再發(fā)燒，這讓他好受許多，原想去吃點東西，但是在鄭阿姨這里又不好意思去拿，只能把外套脫了，捂著肚子上床睡覺，也許睡著了就不餓了。

    等駱安餓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鄭舒南還沒有醒，駱安悄悄起床，然后躡手躡腳走到廚房，準(zhǔn)備做早飯。

    他是會做飯的，不過柳蕓寵著他，幾乎不讓他動手。

    駱安找了找食材，然后準(zhǔn)備做皮蛋瘦肉粥，雞蛋餅這種比較簡單又很好吃的早餐。

    剛煮上粥，身后就傳來走路的輕響，駱安回頭一看，是鄭玉菡。

    她的臉有些蒼白，精神還好，見到駱安，微微一笑：“安安在做什么？”

    “做些早餐?！瘪槹灿行┚兄?jǐn)?shù)恼f，“大家昨晚上都沒有吃飯……”

    “嗯，辛苦你跟你媽媽了，連累你們沒有吃飯?！编嵱褫瘴敢猓澳阍傩菹⒁粫喊?，我來做就行?！?br/>
    “阿姨還是我來吧，我會做飯的。”駱安小心看了看鄭玉菡，不知道她是否從昨天的事情緩過來。

    鄭玉菡表情看不出什么，聞言看駱安的目光更加慈愛：“那阿姨給你打下手?！?br/>
    駱安應(yīng)了，手腳有些不自然。

    雞蛋餅被鄭玉菡接手，駱安就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干什么，跟“婆婆”共處一室還是有些無措。

    鄭玉菡看他臉紅到耳朵了，不由失笑：“我還能吃了你啊。”

    駱安臉頓時更紅，搖搖頭：“不，不會。”

    “看到你跟舒南這么好，我很欣慰，我希望你們能夠一直在一起?！编嵱褫諊@口氣，“兩個人相互扶持，即便有意見不同的時候，也相互謙讓，不要因為一時氣憤，就說出傷人的話。無論怎樣，我們都是你們堅實的后盾，如果舒南欺負(fù)你，你盡管跟我講，我會收拾他?！?br/>
    鄭玉菡說話的時候，像是在回憶往事，駱安也知道，鄭玉菡是因為自己的經(jīng)歷而真心的希望他們能好。

    “謝謝鄭阿姨，我們會的?！?br/>
    “嗯。”鄭玉菡想了想，“小安畢業(yè)后就跟咱們舒南結(jié)婚怎么樣，我一直嫌棄舒南性子太冷淡，特別想要你這么個乖巧的兒子。等你們結(jié)婚了，你就能喊我媽媽了。”

    “媽?！编嵤婺显陂T口有些無奈道，“這些是我以后要說的話?！?br/>
    鄭玉菡一臉好心辦壞事的表情，駱安則害羞的低下頭去。

    結(jié)婚，聽起來確實很美好。

    希望他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