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也很絕望,雖然用這棍子捅吧好像是挺輕松的,但一直維持同樣一個動作,她胳膊也會累啊!
更何況這棍子重得要死,還非要兩個手舉著才能捅出去,否則就達不到把喪尸捅下去的效果。
看著這還源源不斷往窗戶這涌來的喪尸,唐糖真想把頭伸出去看一眼,看看那些喪尸被推下去后到底是不是一點事也沒有??!
怎么這喪尸數量就不減少呢??
今天才只是六天之約里的第三天。
可他們寢室里的窗戶卻已經破了。而且破的洞還很大,且隨著喪尸的鐵頭襲擊,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唐糖覺得不行,再這么下去,等到這近兩米寬的玻璃全都粉碎了,他們就是有八只手,也來不及阻止這些有數量優(yōu)勢的喪尸。
正在她想辦法,想著要怎么才能度過眼前困境的時候,一直都還算平靜的寢室門,突然就不平靜了。
“砰——”的一聲巨響。
也不知道是什么,忽然砸在他們的寢室門上,發(fā)出很大一聲悶響,連帶著質量還不錯的門都“哐哐”地顫了兩下。
唐糖和嚴琛一對視。
“不是吧?”
然后眼里都更絕望了。
這窗戶的大麻煩還沒搞定,門也遭殃了?
難不成是喪尸發(fā)現(xiàn)從窗戶這不好下手,開始改走大門這條路子了?
這么野的嘛?
喪尸不至于有這么高的智商吧!
“砰——桀桀——砰——”
“噗——呼——嗤——滋啦——”
門外的聲音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響了,感覺就像是集中在他們寢室門外面一樣。
“這聲音不對。”
唐糖仔細聽了從門外傳進來的聲音,喪尸的那種古怪叫聲這幾天他們都已經比較熟悉了,可是門外除了喪尸的“桀桀”聲,還混雜有其它難以分辨的聲音。
嚴琛認同地點點頭。
“你先對付一下窗戶這的喪尸,我去門口看看?!?br/>
“好,你小心點?!?br/>
唐糖朝寢室門口走去,越靠近,門外的聲音就越明顯。她握著鐵棍的手緊了緊,小心的把門后的貓眼掀開了一個小小的角度。
!!
有人!
唐糖驚訝地張了張嘴,很快又合上,防止自己不慎泄露出什么聲音。
由于貓眼只開了一個小小的縫,所以她看的并不是特別清楚。但喪尸和人之間的區(qū)別很大,她還是能夠很快分辨出來。
只是——
這些好像都不是普通人?
唐糖生怕自己看錯了,凝神靜氣仔細往外看。
門外的都是男生,大概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年紀,她不認識,但想必是第十樓其它寢室里的同學。大概是這些同學寢室里的存貨沒有了,所以才一鼓作氣沖出來去找吃的。這時碰到外面的喪尸,當然只有動手這一個選擇。
這些都沒什么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那些人竟然已經可以使用異能了嗎?
唐糖觀察到,有的男生手里直接就漂浮著一個小火球,喪尸只要一碰到他,就會被他手上的火球燒傷。被燒傷的部位會“滋啦滋啦”地冒著煙,發(fā)出難聞的氣味。
想必剛才他們在寢室里聽到的其它聲音,就包括這個。
只是這個火異能好像并沒有非常厲害,雖然燒傷了喪尸,但喪尸只是局部受了傷,整體還可以繼續(xù)攻擊。
想必要想讓喪尸停止攻擊,只有攻擊致命部位了。
除了這個火異能,還有像水、冰、風之類的異能,唐糖大概數了一下,門外堵著將近有十多個人,其中火異能占比最多,有三人,其它異能都只有一兩個。
“你水球會不會丟?別把我的火給撲滅了!!”
“你的冰塊能不能扔準點,都砸到我了操!”
“風刮不好就滾回自己寢室行不行?在這搗什么亂!”
唐糖聽他們互相埋怨的聲音,再看他們一點配合的默契都沒有,想必不是提前商量好的行動。
她皺著眉,回頭看了眼仍舊被綁在桌邊,一點異能覺醒成功的征兆都沒有的三人。
是因為人的各方面屬性不同,所以異能覺醒所需要的時間也不同嗎?
姜逐作為男主,異能肯定是非常強大的。他用了這么久的時間都還沒覺醒成功,那是不是可以認為,異能覺醒所需要的時間越長,覺醒后的異能就越強大的?
那秦章和齊穆,豈不是也?
她這么想著,又搖了搖頭。
不行,還不能下這樣的定論。
門外的動靜漸漸小了起來,最后只剩下幾個被打殘了的喪尸,仍舊不放棄得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唐糖擔心被它們聞到氣味,趕緊遮起貓眼,退離寢室門。
窗戶邊的嚴琛還在等她的觀察結果。
她把剛才門外的情況都說給了他聽。
嚴琛驚訝了“你說真的?他們能用火、用水、用冰攻擊??”
唐糖點點頭。
“臥靠!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異能??那些人竟然都覺醒了異能?”
嚴琛驚得嘴都張大了,但震驚過后很快就喪氣起來。
“那我到現(xiàn)在一點變化都沒有,豈不是代表沒機會了?”
唐糖看了他一眼,舉起鐵棍又開始捅窗戶外的喪尸。
“嗯……也不一定吧,可能你覺醒的時間比較,晚?”
然后她又想到了自己。
她也是到現(xiàn)在一點覺醒的征兆都沒有?。?!
哭了。
別是真的什么異能都沒有吧……
他們的寢室距離樓梯口特別近,所以如果再有人沖出寢室的話,肯定又會經過這邊。
剛才的打斗已經給他們的寢室門增加了不少負擔,門縫里甚至滲進了水異能者放出的水,若是再來幾個異能強大點的,恐怕這個寢室門,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到時候沒了門,這邊的窗戶洞又破得更大,兩邊無法顧全……
唐糖眉頭皺得死緊。
姜逐是男主,那肯定不會有什么事。
這三個人是男主的伙伴,那估計也還能平安。
所以——別是先把她給祭喪尸了吧!
食堂這么多天過去了,就算之前儲備了很多菜,估計現(xiàn)在也都壞的差不多了。超市肯定是重災區(qū),前幾天陸陸續(xù)續(xù)跑出去的人,不可能不先去超市光顧一下。
而之前和姜逐他們商量的,六天后去體育館的事,依照現(xiàn)在的情況,她好像也沒有去的必要了。
校外四周的場地大,空曠的地方多,說不定還能讓她找到一個沒有任何人也沒有喪尸的地方。
沒有異能,能躲一天是一天。
反正她有隱藏空間,短時間內也不用擔心會被餓死。
唐糖這么打算著,結果“砰——”的一聲,撞到了一堵“墻”上。
半夜實在是黑,她因為兩只手都提著東西,也沒有多余的手可以拿手電筒來照明,此刻被撞得差點摔在地上。
唐糖還以為自己記憶出錯跑偏了方向,這才不小心撞到了墻上。結果被她認為是“墻”的硬塊,卻突然移動了……
黑夜里雖然看不見,但那踏在地面上的腳步聲,卻非常的清晰。
唐糖瞬間僵住了。
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桀桀——”
是喪尸。
那喪尸被撞后,似乎懵了一下。
遲鈍地朝四周望了望,卻沒有聞到人的氣味,這才慢慢騰騰的離開。
唐糖聽到那腳步聲漸漸走遠,直至消失不見,這才放下心來。
心里嘀咕,這喪尸大半夜的怎么站在路中間?
嚇死她了,呼——
結果這邊氣還沒完全呼出去,另一處,不遠的地方,卻忽然襲來一陣狂風。
那風,像極了當初刮飛她的那陣。
?。?!
又來?
唐糖趕緊朝路旁邊的大樹跑去,雙手牢牢抱住樹干,這次說什么也不能被吹飛了。再飛一次,她這身子骨可就得廢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風看吹不走她,竟然漸漸和緩了下來。
但依然不允許她撒開抱樹的手。
“就是她?”
忽然,一個男聲響在她的后面,帶了點囂張的意味。
“對?!绷硪粋€女聲的回答,過分簡潔,品不出情緒。
唐糖愣了,怎么回事?今晚的她這么忙嗎?
而且聽他們對話的意思,像是特地來找她的一樣。她以前得罪過他們嗎?
好吧,以前確實走人設,“目中無人”了點。
但也談不上罪不可赦吧?
用得著末世了,還特地追過來報仇嗎?
唐糖快速想著辦法,看看等會從哪里跑,成功的概率會大一點。
這時,風停了。
唐糖感受到了自由,正要開始實施計劃,結果她這剛一松開手,還沒跑出去一步呢,那陣風就又吹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陣刺眼的光線朝著她的方向照了過來。
那個囂張的男聲不耐煩道“跑什么跑?”
唐糖……
那你吹什么吹!
她真想這么懟回去,如果對面不是站了好幾個人的話。
光線朝著她這邊照過來,所以對面就有點黑,等到那些人走近了,唐糖才數出了他們的正確人數。
六個人,除了那一個女生,其余都是男生。
隊伍最前面站著兩個人,左邊那個男生高一些,臉上的表情即使在夜色里,那股不耐煩和囂張也分外明顯。
看來剛剛說話的男生,就是他。
唐糖看清了這男生的長相,心里又是一聲臥槽!
與此同時,那男生似乎也認出了她來。
“你?不是那個誰嗎?居然還活著?”
唐糖……
不好意思,會活得更久哦!哼哼??!
這男生叫姜持,對,姓姜。是姜家新定下來的少爺,也就是取代了姜逐地位的那個。
姜家是一個大家族,根基很龐大,但與此同時,內部的關系也就很復雜。這人不是姜逐的親兄弟,只是某一個親戚的孩子。姜逐的父母很早就離開了他,從小到大都由祖父撫養(yǎng)他長大。
但前不久祖父意外去世,失去了掌權人的家族頓時混亂了起來。而一直以來都在暗中發(fā)展的一些人,卻趁著機會一舉把此刻還在學校就學的姜逐,給趕了出去。
與此同時,為了合乎情理,也讓自己的丑惡嘴臉不至于敗壞名聲,他們選擇了一個既好哄,又和姜逐血緣關系更近的人,扶持了上去。
也就是姜持。
而實際上,真正在如今的姜家有地位的,卻是趕走姜逐的那一對外戚,和他們的孩子。
也就是此刻站在姜持旁邊的那位。
那人名叫鄭薛,時時刻刻都是一臉的算計樣,讓人看著很不舒服,總感覺自己正在被算計。
唐糖之前和姜逐在一起的時候,曾經去過姜家,見過這兩人。
姜持就是那種囂張傻大個,順著他說點好話就能哄開心的人。而鄭薛……
唐糖和他對視的第一眼,就覺得頭皮發(fā)麻。那人盯著她的時候,她差點控制不住把包包拍他臉上。
今晚倒好,全都給她碰上了。
“好巧,唐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來了,鄭薛說話了。
鄭薛說著客套禮貌的話,但那雙眼睛卻瞇著在她身上不斷打量,那眼神讓唐糖很不舒服。
鄭薛把目光放在她的雨衣上。
“唐小姐這一身的裝扮,在末世里很讓人羨慕呢,”他抖了抖身上濕透了的衣服,“你看我的頭發(fā)和衣服都被淋濕了,唐小姐看起來卻很輕松愜意的樣子,真了不起?!?br/>
唐糖……
敵強我弱。
我忍!
“不過我很好奇的是,為什么剛剛唐小姐您撞到喪尸后,喪尸卻繞過你走了,而不攻擊你呢?我們這些人,可都是沒有這樣好的待遇的,唐小姐方便跟我們說一說,這其中的秘訣嗎?”
他說話很緩慢,每一句都好像用著謙詞,但聽到人耳朵里,就是不舒服。
唐糖忍住不懟,忍得胸口疼。
之前姜逐的祖父還在世的時候,這鄭薛見到了她和姜逐,還不至于敢這么光明正大的陰陽怪氣,現(xiàn)在一朝得勢,簡直恨不得上天了這是!
“唐小姐怎么不說話?”鄭薛不依不饒。
就是很煩人。
唐糖現(xiàn)在后悔,當初買頭盔的時候就該買一個除了眼睛露出來,其它地方都擋起來的,這樣估計他們就認不出自己來了。
等等——
他剛剛說什么?
她撞到喪尸后,喪尸不攻擊她?
臥槽!
剛剛那一幕不會被他給看到了吧?
唐糖下意識否定。不可能啊,剛剛天那么黑,四周一點亮光都沒有,他是長了雙夜視眼嗎?這都能看見??
但她現(xiàn)在還不明白其中的情況,要是矢口否認,恐怕會遭到鄭薛此人的當場報復。
唐糖看了眼他身后那幾人,決定先陪他繞一繞。
“嗯?你喊我唐小姐?”
“是的?!编嵮?。
“那就說明你認識我?”唐糖露出困惑又為難的表情,“可我好像,對你沒什么印象啊?請問你是……”
“你看那不是姜逐和他女朋友嗎?怎么在這拉拉扯扯的,吵架了?”
“有點像,而且好像還是姜逐在哄?!?br/>
“不會吧?我看他那個女朋友平時不是一直巴著他嗎,她就不怕把姜逐惹生氣了,姜逐跟她分手??”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跟你們說啊,姜逐被姜家趕出來了,現(xiàn)在已經不是姜家的人了!我估計這女的就是看不起被趕出來后的姜逐,所以鬧著分手呢!”
……
姜逐把四周的聲音都聽在了耳中,但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那么善良溫柔可愛單純的女友會是這么貪慕虛榮的人!
姜逐好聲好氣,伸手像往常一樣去牽唐糖的小手“我們不鬧了好不好,等我今天結了工資,我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蛋糕?!?br/>
唐糖指尖輕巧地旋轉著遮陽傘,精致白皙的臉上勾著嘲諷的笑,她一巴掌拍開姜逐伸來的手,冷聲道“拿開你的臟手?!?br/>
姜逐明顯的一愣,表情有點僵硬。
他輕輕喚了一聲“糖糖?!?br/>
語調不可置信,又透著一股哀婉凄涼,好像所有的脆弱都在這一瞬間,隨著她的一句話,盡數顯現(xiàn),分毫不留。
但這還不夠,唐糖繼續(xù),殘忍地念著獨屬于炮灰的臺詞。
“姜逐,我們之間不可能了,我警告你,你不要再糾纏我。”
唐糖發(fā)揮得很好,她甚至給自己加了戲,輕佻地抬手勾起了對面男人弧度美好的下巴,指下摩挲。
“你以為你還是姜家的少爺嗎?別做夢了,你現(xiàn)在不過就是一個廢物。還說給我買我最喜歡吃的蛋糕,就你那一天打工的錢,你以為你買得起嗎?”
“而且我忘了說,比起蛋糕,我更喜歡精致奢華的化妝品和包包。我看你還是安安分分去洗碗吧,別再做和我在一起的夢了。”
姜逐的眼神肉眼可見得黯淡了下去,他垂在兩側的拳頭狠狠握住,只是下巴上傳來的觸感,分明還那么溫暖,那么讓人眷戀。
他做著最后的一絲掙扎。
問“你說的,都是你的真心話嗎?”
唐糖的手從他的下巴處移開,拍了拍他俊秀的臉。
“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值得我騙你的地方嗎?”
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騙他的嗎?
姜逐只覺得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徹底崩裂,他深深吸一口氣,緊跟著抬手狠狠握住女人那只在他臉上拍動的手腕,眼神仿佛淬了毒,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心驚膽戰(zhàn),冰涼徹骨。
姜逐咬牙切齒,白皙的額頭上青筋畢露。
“我最后問一遍,這些是不是都是你的真心話!”
唐糖被他嚇到,有一瞬間的遲疑。
但是很快,長年以來的念臺詞鍛煉讓她很快處理了這個劇本外的狀況。
她露出嫌惡的表情,用力要把手從對方寬厚的手中拽出來“當然都是真心話,你趕緊給我放手,聽到沒有!”
姜逐深深地看著她,三年的戀情,他卻好像突然就不認識她了一樣。
那雙眼中暗含著的陰翳讓唐糖心驚,忽略了心頭那一點的不舒服,暗自感嘆這男主果然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了的。
這劇情簡直太虐了!
男主被趕出家族后,一天打好幾份工就為了賺錢討她歡心,結果她不僅要分手,還要羞辱他。
她現(xiàn)在都擔心姜逐會直接手劈了她!
好在姜逐還有理智,一分鐘后,他移開了視線,同時也松開了手。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彼渎暤?。
唐糖暗自松一口氣,背后卻被嚇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知道這是她和男主的最后一次對手戲了,這場戲之后,她就可以去預約回去的時光機了。,,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