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陳錦瑟那般看著窗外的景物,不知不覺間,眼眶早已濕潤的沒法睜開,感覺到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液體即將滑下,陳錦瑟不敢用手去擦,可她又極害怕自己這幅模樣被對面的人看見,更害怕自己會源源不斷的流出那些滾燙的液體來,所以便索性仰頭閉上了眼睛,裝作在享受此情此景一般,有或者是裝作一副回憶什么的樣子。
可是陳錦瑟這一連串的動作,如何能逃過對面黎樹青去。
不過黎樹青雖然看到了陳錦瑟眼角隱約的水光,也知道她此刻已經(jīng)想起了什么,情緒開始有些失控,他卻還只是按捺著不動聲色,只是靜靜的坐著,凝視著對面的女人。
因為害怕自己有任何的動作或者聲響,都會將對面的那個女人吵醒,而后她就會,逼著自己,從那些往昔中回過神來!
那樣的話,他也會不知所措。
所以黎樹青就那么看著,只是竟然也跟著,有些紅了眼眶。
十年彈指一揮間,他們再一次這么面對面的坐著,竟然恍如隔世。
十年了,他們都又老了十歲,他不再是當年的那個還有著單純的不諳世事的愣頭青,她的眼角,也添上了歲月的痕跡。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他們之間,就這么,浪費了一個!
所以一時間,黎樹青都有些不敢出聲,害怕打破了此刻兩人間難得的靜謐。
他就那么近乎貪婪的,看著那個日思夜想了十余年的女人。
直到陳錦瑟再度緩緩的睜開了眼,看向黎樹青,黎樹青這才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緩緩開口,“差不多到飯點了,餓了沒?我讓他們上菜吧?!?br/>
“好。是有些餓了。”陳錦瑟點頭。
黎樹青便笑了,看著陳錦瑟笑,手自褲兜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吩咐了幾句,就掛斷了。
那邊大約是早就準備好了,黎樹青這電話一掛,就陸續(xù)有人端著盤子魚貫而入了,然后一個個的將手中的盤子放置在兩人之間的桌上。
陳錦瑟看著那一個個的菜,鼻頭又是一酸,趕緊轉(zhuǎn)眼看向窗外,怕自己的這副模樣被被人看見。
自從進了這會所,她已經(jīng)失控好幾次了,實在是……
待得飯菜擺好后,飯廳里就只又剩下黎樹青和陳錦瑟兩人了。
“好了,已經(jīng)沒別人了,可以轉(zhuǎn)過來了?!敝钡蕉厒鱽砝铇淝嗟穆曇?,陳錦瑟才有些窘迫的轉(zhuǎn)過頭,面對著黎樹青。
黎樹青看著陳錦瑟這難得的在他的面前又露出了那熟悉的羞赫,心中一時間是熱溢滿盈。
“這些菜,都是你喜歡的,快吃吧。”黎樹青指了指一桌子的菜,并沒有去說太多。
他知道陳錦瑟的性子,是不喜歡自己的情緒被人當面說出來的。
所以只要她還愿意與他吃飯,哪怕可能就是呆那么一會兒,那他就完全不去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他們之間的時間太少太少,所以這難得的時候,他只愿意,兩個人都是快樂的reads();。
陳錦瑟早就看出了這些菜,就是當年兩人住一起的時候,經(jīng)常吃的。
只是沒想到,這么多年了,他竟然讓人做出這么一模一樣的菜來。
“謝謝?!标愬\瑟說著,就拿起了筷子,吃的有些急。
黎樹青寵溺的看著陳錦瑟那有些與她優(yōu)雅氣質(zhì)不符的吃相,也笑著拿起了手邊的筷子。
還是靜謐,偌大的飯廳里,只有兩人碗筷的碰撞聲和咀嚼聲,別無其他。
一頓飯吃完的時候,陳錦瑟中途已然不知落淚了幾次,吃到嘴的那些東西,那么熟悉的味道,卻不知含了多少她自己的淚水。
她不知道黎樹青是如何讓那些廚子做出這樣味道的菜的,她甚至懷疑,這根本就是,黎樹青自己給她做的。
可是明明,黎樹青自從來了這會所,就一直是陪在她身邊的??!
不過讓陳錦瑟比較輕松的是,黎樹青一直都只是默默的陪著她吃飯,給她夾菜,沒有出聲,更沒有問她任何。
這樣的黎樹青,還是她熟悉的那個少年。
陳錦瑟放下筷子的時候,也終于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
對面的黎樹青也很快的跟著放了筷。
拿起桌邊的濕巾,陳錦瑟擦了擦嘴角和手指,而后恢復了她一貫優(yōu)雅的坐姿,就那么面對著黎樹青。
眼神中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黎樹青也感覺到了陳錦瑟周身的氣場變化,她這是,又要將自己當成陌生人推開了!
可是這么一個女人,他能拿她怎么辦?
他也根本,做不出真正傷害她的事兒??!
要是他能狠得下心,那這么多年,也就不會連見她一面都難了!
憑借他的手段實力,完全可以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不管是什么身份,想要她陪著他,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他怎么都,狠不下這個心??!
所以此刻,他很想就這么,讓她與外界都失去了聯(lián)系,就那么活在他的掌控之下,可是他卻還是這么坐著,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卻不敢搶先出聲。
陳錦瑟坐了一會兒,看著黎樹青沒有出聲的意思,就自己站起了身,慢慢的走向落地窗邊,“阿青,我吃多了,起來走走消消食?!?br/>
她的聲音,總是輕輕柔柔的,很好聽。
哪怕現(xiàn)在年紀大了,若不看她本人,只聽著她的聲音,只覺得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婦罷了。
黎樹青便也緊跟著站起了,走到了陳錦瑟的后面,殷勤的說道:“這飯廳小,還密閉,不如我們出去散散步吧?那竹林到人工湖,很適合飯后消食。”
陳錦瑟聞言,腳下的步子明顯亂了一下,不過因著已經(jīng)走到玻璃幕墻前,也就順勢停了下來。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全然黑了,窗外的人工湖岸邊,景觀燈都已經(jīng)亮了起來,夜景也是十分的漂亮。
黎樹青的提議沒得到回答,但他知道陳錦瑟時聽見了的,倒也不急,只是走到陳錦瑟的旁邊,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
“這里畢竟是郊外,白天看上去一樣,到了晚上,畢竟燈火稀少,有些蒼涼reads();。”黎樹青解釋著。
陳錦瑟搖搖頭,“沒關(guān)系,我覺得這樣,也很好看,走吧,剛剛不是說要去下面散步么?我今天吃了那么多,可得多走會兒,現(xiàn)在年紀大了代謝慢,一吃多啊,就容易發(fā)胖,這可是要不得的!”
說話的時候,陳錦瑟的話里帶著笑意。
黎樹青不說二話,就上前又一次牽住了陳錦瑟的手,帶著她往外走去。
此刻的陳錦瑟,感覺自己的理智好像已經(jīng)完全找不見了。
此刻的她,完全被某種情緒給主導著,完全不想去考慮,自己此刻的行為是不是妥當。
――
晚上八點的時候,青龍和玄武正陪著孫姜,往郊外的休閑會所疾馳而去。
本來一聽說陳錦瑟半路被人劫持了,青龍第一反應(yīng)就是要通知皇甫景程的,可是卻被孫姜阻止了,理由是,這么點小事,不需要驚動皇甫景程,讓他安心的度蜜月就行。
孫姜那樣強硬的態(tài)度,那臭脾氣,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在叢林里的地位,讓青龍和玄武根本就不敢忤逆于他。
再者想想皇甫景程對易凌云那態(tài)度,青龍也覺得,還是不要去打擾二哥的幸福比較好。
總歸,孫姜是皇甫景程的師傅嘛,應(yīng)該比徒弟要厲害才對!
所以青龍和玄武就只能聽從孫姜的指示行動。
可是這眼看著從下午找到晚上了,除了從司機老劉那里知道那個劫走陳錦瑟的人叫黎樹青,其他的,都是一無所知!
最后,青龍只能,利用皇甫景程的名頭借助了警局的系統(tǒng),才找到了黎樹青這個人。
而這個人在西湄市,只有一處關(guān)聯(lián)的地方,就是那個郊外的休閑會所,但警局那所有的資料上,也就只是記錄了這個人的名字和會所的聯(lián)系,沒有任何的其他信息,自然也沒有手機號碼之類的信息。
所以當時,哪怕知道希望極其渺茫,孫姜還是果斷的決定,帶著青龍和玄武直奔會所而去。
一路上,車子越往郊外開的時候,路上的車輛就越發(fā)的稀少,到后面,通過那會所的路,就只是一條幾乎沒有車影的單車道了。
可是開車的玄武卻發(fā)現(xiàn),似乎有輛車,一直跟他們后面。
所以玄武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后面有輛車挺奇怪,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一樣。”
玄武這話一出,青龍和孫姜自然都是快速的往后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那輛車一直都跟他們后面開著,他們轉(zhuǎn)彎,后面的車也轉(zhuǎn)彎,總歸,就一直一前一后的走著。
青龍和孫姜對視一眼,也覺得這情形有點不對勁。
難道,是那黎樹青知道了他們在往他的會所去,所以早派人跟上了?
“也有可能,這車子也是去會所的,你看這路是單車道,我們占了道,所以后面那車就只能跟著了。”青龍覺得也有這種可能。
孫姜瞇瞇眼,只是吩咐玄武,“不用管后面,繼續(xù)開?!?br/>
總歸眼看著到會所越來越近了,此刻他們也不可能撤退,而且要找的人還沒找到呢!就只能讓玄武繼續(xù)往前開了。
而后面的那輛車,還是一直跟著reads();。
沒過一會兒,就遠遠的看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小群建筑了。
玄武將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一直跟在他們后面的車子也停在了會所門前,只不過出乎意料的,從里面走出來的人,并不是他們以為的黎樹青的人,而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青龍和玄武都認識的,孫姜也,見過一面。
她就是,袁清月!
青龍和玄武看到是袁清月的時候倒還好,松了一口氣沒想太多,但是孫姜卻整個人一下子失了態(tài)。
這大半天,孫姜原本就在想著安和靜,自然也對安和靜的一對兒女印象深刻,所以這么一下子看到了袁清月,自然是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特別是,這袁清月,和安和靜年輕的時候,實在是太過相像了!
“孫先生?”青龍看著發(fā)呆的孫姜,喊了一聲。
孫姜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青龍,率先打開了車門,一邊伸腳邁出了車,一邊說道,“進去看看吧?!?br/>
青龍便和玄武一個對視,兩人也就快速的跟在了孫姜的后面。
孫姜一進會所大廳,就尋找著袁清月的身影。
可是因為進來的時間晚了那么一會兒,就已然看不到袁清月的人了。
而他和青龍玄武三人,卻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孫姜看著那人高馬大的保安,笑著說道:“你們這會所,不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嗎?怎么,有客人來了,不但不歡迎,還攔著?是個什么意思?”
保安才不將孫姜這樣的老頭放在眼里,只是挺胸傲慢的說了一句,“我們是私人的休閑會所,對外營業(yè)是有固定時間的,而現(xiàn)在,并不是對外營業(yè)的時間?!?br/>
孫姜卻是笑著罵道:“笑話!我剛剛明明還看到一個女孩子跑進去了,難道她不是客人嗎?”
豈知那保安卻只是一臉鄙夷的看著孫姜,“她可以隨便進入會所,但不代表你也可以!識相的就趕緊走開!不然等會有人來請你們離開,那可就不是你這把老骨頭可以受的住的!”
“是嗎?呵呵,孫某我今天還真想長長見識了!把你們老板給我叫過來!”孫姜挽了挽兩邊的袖子,聲音大得很。
青龍和玄武也適時的,在孫姜后面挽著袖子,面露兇相,給孫姜撐著氣場!
豈知他們這么虛張聲勢的,那保安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是更加鄙夷的笑了起來,“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在我們這地兒撒野?”
“哼!你們這地方怎么了?不就是一個會所嗎?說到底還不是打開門做生意的!話說回來,我還真沒見過,做生意做到你們這么囂張的!”孫姜的氣勢也絲毫不弱。
孫姜知道,這會所是黎樹青的,而此刻看這保安都能這么囂張,可見這黎樹青,恐怕背景不凡。
而他此刻若不在這里鬧上一場,恐怕還真沒有機會見到這個人,那又怎么去找陳錦瑟?
而且,剛剛眼睜睜的看著袁清月暢然無阻的走了進去,而他和青龍玄武卻被攔在門外,而這保安也說了,袁清月可以隨意進出會所,也就是說,袁清月于這會所而言,不是普通的客人,那會是什么關(guān)系呢?
這些,都是孫姜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