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在白雪的映照下增添了一抹冷冽的光亮,孤獨的星光在天幕閃爍,月亮卻藏匿了容顏,不肯相伴。
整個巢‘穴’卻是燈火通明,一墻之隔,里面的喧囂卻與外面的寂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傅寒帶著人忙里忙外的將整個三樓都布置成迎新年的樣子,彩燈和喜慶的紅結(jié)隨處可見,將白‘色’調(diào)的方廳裝點得萬分熱鬧。
云暗的房間卻只點了一盞小小的壁燈,昏暗的黃‘色’。
落寂陽坐在‘床’邊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fā)里,似乎在出神發(fā)呆,又似乎在看著‘床’上的人。
云暗乖乖躺在棉被里,睜著那雙純澈的大眼睛有點緊張的看著落寂陽,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掃過枕頭的布料,幾乎成了靜謐的房間里唯一的聲響。
好半天,落寂陽動了動,看了一眼時間,說:“叫你好好睡一覺,你卻躺在這里瞪著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生氣?”云暗如‘蒙’大赦似的,緊張兮兮的開口。
落寂陽瞄了他一眼,說:“都說了不會怪你。再說你已經(jīng)答應了他的條件,我現(xiàn)在再來生氣還有什么意義?”
“我……”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起來吧?!彪m然云暗還想說些什么,但落寂陽卻打斷他,似乎在想著自己的事,也不仔細去看云暗的表情?!癘din的接風宴不是八點半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了,你總要收拾一下,不然那死娘娘腔又有說的了?!?br/>
云暗點點頭,收斂了表情,從被窩里鉆出來,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穿了條小‘褲’‘褲’,完美的身材比例和肌‘肉’紋理清晰的暴‘露’在落寂陽的面前,后者瞬間就完成了從“管事婆”到“落‘色’狼”的轉(zhuǎn)化,盯著他挪不開眼,就差沒伸手抹抹口水。
云暗察覺落寂陽的神‘色’,暗自偷笑。多好,自己還有一樣是寂陽抗拒不了的。
直到云暗梳洗完畢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落寂陽才又回過神似的,看了看云暗。這件小禮服是他親自選的,果然比較襯云暗的身材,看上去既不失禮又不拘謹,還是很適合今天的這個晚宴的。
落寂陽自己也去梳洗一番,故意換了身與云暗相稱的小禮服,倆人站在鏡子前照了照,果然達到“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兩個才是一對兒”的效果,這才滿意的拉著云暗慢吞吞的下了樓。
兩人一走進宴會方廳,立即引來里面人的側(cè)目,DARK成員也好,Reynoldssord的雇傭兵也好都齊刷刷的看過來,一臉的驚訝表情,雇傭兵們的臉‘色’有還有一點難看。
落寂陽滿意的笑了笑,自然的牽著云暗的手,一路走到主位上,優(yōu)雅的坐下,分明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quán)。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主位設置了兩個位置,看上去并無區(qū)別,按照傳統(tǒng)的規(guī)矩左正右副,落寂陽坐在右邊,云暗坐在左邊。云暗左手邊側(cè)面第一的位置還空著,Odin還沒有出現(xiàn)。
傅寒走過來為兩人倒上紅酒,轉(zhuǎn)著酒瓶收口的時候,若有似無的沖著落寂陽笑了一下。落寂陽會意,這雙主位,就是這人的安排了。不由得回了一個笑。
云暗在旁邊捏了捏他的手,落寂陽轉(zhuǎn)過頭去,卻看見那人有幾分促狹的眨了眨眼睛。落寂陽微愣,旋即驚喜,敢情這事兒是這倆人合謀的?
這是方廳‘門’口傳來‘騷’動,原本在‘門’口進進出出做最后準備的人都紛紛讓開,一抹雪白的身影,出現(xiàn)在方廳‘門’口。
無人能否認,Odin確實非常適合穿白‘色’。他擁有白種人特有的雪白膚‘色’,又同時如東方人那般細膩柔滑,說是膚如凝脂也不為過,柔軟的金‘色’頭發(fā)和碧藍‘色’的大眼睛頗有幾分古代歐洲貴族的風情,現(xiàn)在襯著這件雪白滾金邊的禮服便將他的氣質(zhì)完全的襯托出來。不認識他的人,絕不會想到他會是一個令整個亞歐談之‘色’變的人物。
整個大廳里的光輝,似乎都集中在了諸神之王身上。
落寂陽微微瞇起眼睛,注視著Odin一步一步走到主位旁邊,妖妖嬈嬈的向云暗致敬:“感謝款待。”溫文有禮,就如同真正的紳士,而不是披上天使外衣的撒旦。
落寂陽挑著嘴角微微一笑,暗自捏了捏云暗的手示意他不要說話,自己卻以此間第二主人的姿態(tài),微微一舉杯,說:“祝你玩兒得愉快?!?br/>
Odin臉上瞬間風云變‘色’,他盯著兩人看了半晌,才勉強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輕聲說了句謝謝,便在那還唯一空著的位置坐下來。
傅寒過來提示到時間開席,云暗明白落寂陽的想法,便轉(zhuǎn)過頭來淺淺笑著看他。落寂陽小心思被看穿,不知怎么的竟然在云暗的淺笑中覺得臉頰有點發(fā)燒,但還是依照規(guī)矩站起來,向著眾人遙遙舉杯:“孔子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很榮幸,在新年伊始我們就能迎來Odin這樣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今晚特意設宴,為Odin先生接風,同時也慶祝新年。恭祝大家,新年欣喜。希望諸位對今晚的節(jié)目感到滿意?!?br/>
這番以主人的姿態(tài)說的話,挑明了Odin在這里只是一個與云暗互相合作的伙伴,并沒有特殊意義,而他落寂陽才是這里的第二主人,堂堂正正站在云暗身邊的人。
眾人都明白這層意思,卻沒有人敢忤逆不喝這一杯酒,全席只有Odin一人臉‘色’難看。其他人只淺淺抿一口酒,他卻是一飲而盡。
等落寂陽坐下,云暗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手,然后端起酒杯,輕聲說:“敬成功?!?br/>
眾人再次淺抿一口,Odin則又是一飲而盡,似乎刻意的想灌醉自己。
傅寒盡責的再一次為他填滿酒,想了想還是低聲提醒說:“請您慢一點喝?!?br/>
Odin似乎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傅寒,終于不再灌自己酒,開始慢慢的喝。
然而整場晚宴幾乎成了落寂陽與云暗秀恩愛的舞臺,Odin自恃身份,自然不肯在落寂陽面前當中撒潑。分明是為他做的接風宴,他卻很少說話,只有在落寂陽故意挑逗,或者黑星故意搭話時才會說那么一兩句。
喝悶酒的人,自然很快就醉了。
落寂陽玩夠了,不想再搭理他,于是拉著臉‘色’已經(jīng)有些不太好看的云暗離開席位,囑咐眾人盡歡之后,便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