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好似巨人在跺腳一般,暮單的一腳踏下,周圍的空氣發(fā)出了哀鳴一般的聲響,那種被急劇濃縮之后,又突然破開的力量,讓這些無形無質(zhì)空氣都有被打爆的感覺。
隨著將另外一只腳踏入第五步的位置,暮單的身形都忍不住微微一矮。重,太重了,暮單此刻感覺自己好似背了一座大山一般,每動一個手指頭都是一種巨大的消耗。暮單之前還消耗無幾的體力,隨著站在第五步的位置,竟然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降低,即使不動,單單是站的,都是一種難以承受的消耗。
“呼!”
暮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微微彎曲的背板重新挺直。天地不希望他前進,那暮單偏偏要前進一下。
“嘭!”
更為大聲的爆破聲響起,第六步暮單踏腳的聲音此刻終于傳到了后方那些武者的耳中,那種沉悶的聲響好似有什么東西要被生生踩爆一般。
鈥冭長老的臉色微微變化,看著暮單的身形,眉頭皺起。只是第六步而已,為什么感覺這個弟子好似已經(jīng)在青云路十幾步上行走。這樣的感覺很荒誕,偏偏此刻青云路上第六步位置的那種感覺,給予鈥冭的就是這種印象。
“我剛才似乎聽到了一絲怪異的聲音,你們聽到了嗎?”有個武者不確定的說道。
“聽錯了吧,在這里怎么可能會有什么奇怪的聲...”
“嘭!”
青云路方圓幾丈距離之內(nèi)地板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而這次的聲響,所有人都聽見。后方的武者愣怔的看著暮單的背影,不明白為什么走青云路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在剛才,其他人走的時候,可是悄無聲息的。
廳堂當(dāng)中各個峰主也終于發(fā)現(xiàn)了異常,不過是第七步而已,何以會有這樣的異象。但是偏偏他們看著暮單的樣子,又不像故意做出這種樣子。
朝琠枉看著下方,眼神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木一在后方緊張的看著暮單,他發(fā)現(xiàn)暮單的情況比他剛才還要嚴(yán)重許多。兩人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可木一是在第八步之前,青云路上都一切正常,只是想要進入第九步的時候,才遇到了特殊的情況。
但暮單是第五步就開始出問題,而且之后一步步都顯得無比沉重。那么第八步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特殊的情況?
看著前方第八步,暮單感覺到一股晦澀的波動在其中蔓延。似乎有一股大山擋在暮單的前方,阻止著暮單前進。甚至有一股聲音在暮單的心中呼喊,讓暮單后退。
暮單的眼睛微微一瞇,將心中那種感覺直接壓下,抬起自己的右腳向前踏去。
“嗡!”
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天地靈氣重新波動起來,而且這次波動的范圍非常的大。大到這個陣法在正常運行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的一種情況。
又是十幾倍的壓力驟然倍增,暮單抬起的右腳一下凝固在了半空當(dāng)中。這股突然增加的力量已經(jīng)大到連如今暮單的肉體強悍程度都無法抵御的地步。
“開!”
一直沉寂不動的真氣驟然奔騰起來,瞬間流遍了暮單的全身各處。武者比普通人強大,靠的就是真氣的支持。擁有了真氣,武者可以完成很多人難以想象的事情。而暮單的身軀本來就強大,如今得到真氣的支持,得到的增幅更是強大萬分。
本已經(jīng)凝固在半空的腳掌驟然踏破壓力,一下落在了地面之上。所有人幾乎都感覺到了一股微微震動的感覺,那些凝固的空氣被爆開之后,產(chǎn)生的氣流甚至將一些武者的衣服吹的啪啪作響。
恐怖的壓力作用在暮單身上,想要將暮單推走,但是卻被暮單硬生生的頂了下來。身體向前微傾,暮單將后方的左腳也抬了起來。
“嘩!”
隨著暮單身體進入第八步的范圍越來越大,之前一直井然有序的各峰主氣息突然劇烈的攪動起來。
本只是支持青云路的陣法運行,并且讓弟子了解作用的氣息突然沸騰,在空中互相粘合,接著飛動壓向了下方的暮單。
各種氣息集合,所經(jīng)過的位置竟然發(fā)出如電火花的爆鳴聲??諝獗谎杆俚哪Σ零郎?,屬于真正的泯滅,無形無質(zhì)的空氣竟然直接消失的干干凈凈,顯示出了各種氣息恐怖的力量。
這些氣息本就是各個峰主最為得意絕學(xué)的展示,如今突然暴亂,產(chǎn)生的威力自然恐怖萬分。如果真的讓這些氣息落在暮單身上,到時候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根本無法想象,甚至連這座廳堂還能否存在,更是不得而知。
“所有人收回氣息,鎮(zhèn)!”朝琠枉眼睛微微一瞪,揮手打出一道真氣,直接沖進了氣息粘合之處,將三十六峰主的氣息一下打散。
飄散的氣息被各個峰主收回,這些氣息是他們武學(xué)意志的體現(xiàn),剛才沒有提防之下,竟然被一股力量整合。這種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不過如今在有心的情況下,想要收回來卻是簡單異常。
不過氣息被收回,青云路的陣法自然也就停止下來。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當(dāng)初青云派祖師設(shè)計這套陣法的時候,大概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
陣法散去,那種壓力自然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廳堂上空的天地靈氣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沒有陣法的加持,最后只能自動散去,那種特殊的排列方式也消失的干干凈凈。
“宗主大人,這...”一些峰主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樣的情況這么多年來,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如今暮單測試倒一半,竟然無法繼續(xù)下去。
倒是可以重新散出氣息,不過以他們的眼光來看,只要暮單想要邁進第八步,那么剛才那種情況就必然出現(xiàn)。這就成了一個死結(jié),想要測試,就必須激活陣法。但是一激活陣法,剛才那種失控的情況就會出現(xiàn),到時候一不小心,可能整座主峰的這座大殿都會被炸掉,那就真成了一個笑話了。
所有人都看著暮單,剛才木一的狀況已經(jīng)夠讓他們驚訝了,沒有想到如今暮單的情況竟然比木一似乎來的還要糟糕許多。
朝琠枉眼睛看著暮單,腦海當(dāng)中不斷的思索,突然,朝琠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盯在了暮單的身上,接著身形晃動,人來到暮單的面前,一股真氣籠罩在了暮單的身上。
暮單感覺到身體突然一緊,不過在朝琠枉的身上,暮單并沒有感覺到惡意。而且朝琠枉如果真的有惡意,想要對付如今的他,會有無數(shù)種方法,根本不必像如今這樣。
隨著真氣的探查,朝琠枉的臉上慢慢露出恍然的神色。身形晃動,朝琠枉重新出現(xiàn)在原來的位置,讓暮單先行退下,讓其他人繼續(xù)測試。
所有人肚子當(dāng)中都憋著疑問,但朝琠枉不說,他們也無從問。只有趙淂銳的眼中放出一絲興奮的光芒,剛才暮單的測試絕對算不上好,雖然是不得不停止測試,但最后那一步的勉強,他卻是看出來了。
所有人陸續(xù)測試完,剩下的人再沒有出現(xiàn)其他特殊的情況,都順利的完成了自己的選擇。甚至還有人達到了第十步的位置,不是別人,正是這次有數(shù)的幾個女弟子,錢敏。
趙淂銳本想讓錢敏也拜入霸杵峰,甚至不惜冒險傳音??上уX敏根本沒有選擇霸杵峰,而是選擇了另外一座玲瓏峰。三十六峰當(dāng)中,唯一個女武者擔(dān)任峰主的地方。
“測試已經(jīng)結(jié)束,希望將來你們能夠好好的在云天派修行。你們四人前往巡天峰,其他人則是跟著自己的師父?!背_枉頓了一下,環(huán)視四周,“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大家可以離開了?!?br/>
“宗主,那兩個人如果去巡天峰,似乎有些不妥吧?!贝蟛糠址逯饕呀?jīng)打算離去,突然霸杵峰主手指著暮單與木一,朗聲道。
“擁有特殊血脈的武者,進入巡天峰學(xué)習(xí),這是多年以來定下的規(guī)矩,有何不妥。”朝琠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特殊血脈,擁有著比普通武者強大許多的武學(xué)天賦。如果這兩人是正常的血脈武者,即便是血脈稀薄,我也不會說什么。但是,剛才這兩人在青云路上的表現(xiàn),可不夠血脈戰(zhàn)士的資格,就這樣去了巡天峰,那純粹是浪費巡天峰的資源?!卑澡品逯鞑痪彶宦恼f道。
“那你打算如何呢?!?br/>
“找其他人代替這兩個人去。巡天峰本來就是給優(yōu)秀弟子學(xué)習(xí)的地方,如果資質(zhì)太低,去了那里只是枉然?!卑澡品逯鞯坏馈?br/>
“木一能夠踏入第八步位置,達到普通天才的位置,而且擁有特殊血脈,達到進入巡天峰最低的標(biāo)準(zhǔn)?!扁€冭突然說道。
“最低標(biāo)準(zhǔn)?呵,那勉強就最低標(biāo)準(zhǔn)吧,那另外一人總沒有達到最低標(biāo)準(zhǔn)吧,將他的名額拿掉,讓其他人去。”
“讓誰去?”
“我徒弟,我想他的天賦絕對足夠,比那小子連第八步都無法進入強了太多。”霸杵峰主大聲一笑,將李武叨推了出來。
李武叨滿臉的興奮,而他正是之前那個將暮單引領(lǐng)上來的那個戰(zhàn)師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