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看向黃文盛,委婉表明自己的意見。
“即使他名下的產(chǎn)業(yè)是從別人那里奪來的,但現(xiàn)在畢竟都是何大富的了,按照商會的規(guī)矩,何大富入獄后,他名下的產(chǎn)業(yè)的確該交由商會管理?!?br/>
“我同意。”
“周嬌蕊與阿瑤東家關系匪淺,你若是出面要何大富名下的鋪子,確實難免遭人猜疑?!?br/>
“就是?。〖热讳佔邮侵芗业?,那周嬌蕊為何自己不露面呢?”
“有道理!”
“……”
眾人的態(tài)度很統(tǒng)一,就是不肯將何大富從周家拿來的鋪子,交還給周嬌蕊。
不僅不還,還要潑阿瑤一身臟水。
阿瑤將這些人自私自利的嘴臉,全部都看在眼里。
若是蘇荷知道,自己一手創(chuàng)辦的商會,被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怕是都能氣死過去吧!
她一臉無奈,已經(jīng)不知該對這些人說什么了。
駱宇忽然起身,“我不贊成諸位所說,我同意將周家的鋪子歸還給周嬌蕊?!?br/>
眾人紛紛用只疑惑、震驚、不解的目光看向駱宇。
阿瑤感激對他輕點頭。
方旭冷哼道:“駱東家??!誰都知道阿瑤來商會第一天,你就主動和她搭話,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人家姑娘了?”
“方東家休要胡言。”
“是我胡說,還是你心虛啊?”
“你……”
駱宇就是個文弱書生,說不過這幫利欲熏心的商人,最后只能氣得坐回原位。
阿瑤看向懟駱宇的方旭,“方東家,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br/>
“我何時亂說了?大家都是按照商會規(guī)矩來的,就他非要維護你,不是喜歡你還是什么?”
“方東家的意思,維護我的人都是因為喜歡我,正因為你這樣的話,才導致無人站在我這邊?!?br/>
方旭一臉冷笑,“你可真把自己當回事,真以為商會還有人會幫你說話?”
“方東家的意思是,商會的人早就串通好了,不會有人站出來幫我說話了?”
“你……你別胡說,我可沒那個意思?!?br/>
方旭一臉心虛移開眼,不敢與她對視。
“究竟是不是那個意思,方老板比誰都清楚?!卑幍馈?br/>
“我……”
黃文盛打斷二人的爭執(zhí),“好了,二位東家都不要再吵了,我們今天來這里是議事的,可不是來吵架的?!?br/>
“黃會長說得對?!狈叫窀胶偷馈?br/>
黃文盛看向阿瑤,“他們剛才說的話,你也別往心里去,我們繼續(xù)商量商量?!?br/>
“不用商量了?!?br/>
隨著門外一道聲音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出去。
只見宋逸帶著周嬌蕊走進來,站在大廳中央。
阿瑤倏然起身,“嬌蕊?”
“得知東家要為我拿回鋪子,我也特意趕來了?!敝軏扇镄χf。
“你身上的傷……”
“我的傷好多了,多虧了東家給的金瘡藥?!?br/>
“那我就安心了?!?br/>
阿瑤站在周嬌蕊身邊,迎上黃文盛等人的目光,“大家剛才說周家人沒來,那現(xiàn)在周嬌蕊來了,周家的鋪子能歸還給她了吧?”
眾人看向黃文盛。
黃文盛心里雖有不甘,但畢竟府衙已經(jīng)查清了,周家人也來了,商會沒有理由再霸著周家的鋪子了。
權(quán)衡之后,黃文盛笑著說:“既然周嬌蕊也來了,那周家的鋪子就交還給周嬌蕊了?!?br/>
“多謝黃會長?!敝軏扇锏?。
其余人心里雖有意見,但黃文盛都開口了,他們也就不好再多說什么了。
“多謝黃會長?!卑幰步釉?。
“都是應該的,你既然已經(jīng)接手了周家的鋪子,那往后就是商會的人了,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問問商會的前輩們?!秉S文盛道。
“是?!?br/>
“那咱們今日就先這樣了,大家都各自回去忙吧!”
“好?!?br/>
眾人離開后,黃文盛來到他們身邊。
“嬌蕊今后多向阿瑤討教經(jīng)商之道,應該會有不少收獲的?!?br/>
“嗯。”
阿瑤想了什么,道:“黃會長有空嗎?我向請會長吃個便飯。”
“阿瑤有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感謝黃會長的支持與理解?!?br/>
黃文盛大笑起來,“大家都是商會的人,就不必這般客氣了,往后機會還多得是呢。”
“會長就不要推辭了,還是……”
阿瑤的話還沒說完,蘇府內(nèi)一個下人就急忙跑進來了。
“姑娘,府內(nèi)出事了,你快回去一趟吧!”
阿瑤皺眉看向宋逸,“府內(nèi)出事了?”
“沒有啊!我們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br/>
下人急忙解釋道:“是宋護衛(wèi)離開之后出的事,姑娘快回去吧!”
阿瑤一臉為難看向黃文盛,“會長,真是不好意思??!原本還想請你吃飯的,沒想到府內(nèi)出了事?!?br/>
“沒關系,你快回去看看,需要幫忙盡管開口。”
“好。”
顧不得和黃文盛多說什么,阿瑤幾人立即跟著下人回了蘇府。
幾人剛踏入蘇府,就看到了馮海。
怎么又是馮海!?
馮海的一臉焦急迎上前,“姑娘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又有大事等著您了?!?br/>
“又怎么了?”
店鋪的事還沒解決,宮中怎么又來麻煩了。
這日子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消停。
馮海欲言又止看向宋逸和周嬌蕊。
宋逸和周嬌蕊立即明白過來,相繼離開了前院。
見周圍沒了人,馮海才壓低聲音說:“六公主受傷了,現(xiàn)在命懸一線。”
“六公主受傷,你去找太醫(yī)啊!你來蘇府找我做什么?”
黎曼三天兩頭就知道找她的茬,她可不會入宮救黎曼。
馮海搖搖頭,“不是找您去救六公主,是……六公主說傷她的人是您?!?br/>
“什么?”
這不是血口噴人嘛!
她昨日不過是推了黎曼一把,黎曼怎能說她傷了黎曼?
他們這一家人真可惡!
每個人都想把臟水潑在她身上。
“皇上請您立即入宮,把這件事說清楚。”
“我知道了,我去換一身衣服就跟你回宮?!?br/>
“是。”
阿瑤去了后院,在院外見到了容仟寒。
“出什么事了?”
阿瑤快速將黎曼的事告訴他,并且叮囑道:“我回來換一身衣服就要入宮了,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br/>
“嗯?!?br/>
容仟寒配合她接話。
“那我回屋換衣服了。”
“去吧!”
阿瑤進入院子后,宋逸立即出現(xiàn)在容仟寒身后。
“王爺,要不要屬下去查查怎么回事?”
容仟寒抬手制止,“此事發(fā)生在皇宮里,你去哪里查?”
宋逸冷靜一想,的確無從查起。
“那我們還能做些什么?”
“你退下吧!讓本王仔細想想?!?br/>
“是?!?br/>
宋逸退下后,容仟寒開始想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等他理清事件頭緒后,阿瑤恰好換了一身衣服從里面出來。
“你怎么還在這里?”阿瑤問。
“等你?!?br/>
阿瑤笑笑,“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br/>
“阿瑤……”
“嗯?”
容仟寒走近她一些,道:“黎曼應該是因為蕭妃和蕭牧的事,才想出用受傷來栽贓陷害你,她畢竟是公主,傷公主不是小事?!?br/>
“你什么都沒問過,就這般相信我?”
容仟寒寵溺捏了捏她的臉,“你是本王看著長大的,沒人比本王更了解你的心思,你絕不會做出傷人的事,就算你傷了她,那也是她不對?!?br/>
“王爺……”
“好了,馮海還在外面等你,你快去吧!”
“嗯?!?br/>
阿瑤高興和容仟寒揮手,便徑直去了前院。
……
皇宮,攬月殿。
蕭妃梨花帶雨坐在黎曼床前,黎顥已經(jīng)勸了好幾次,可蕭妃還是一看到黎曼就掉眼淚。
皇上負手在房內(nèi)踱步,時不時抬眼看向黎曼。
除了生病的黎韜,和一直待在佛堂的靜妃外,婉妃和幾個皇子公主都來了。
阿瑤跟著馮海進入黎曼的房間,被滿屋子的人嚇了一跳。
馮海緩緩來到皇上跟前,小聲道:“啟稟皇上,阿瑤姑娘來了?!?br/>
屋內(nèi)所有人同時看向阿瑤。
蕭妃在看到阿瑤的那刻,豆大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黎顥不忍見母親落淚,沖到阿瑤面前大聲質(zhì)問:“阿瑤,我妹妹與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為何要這樣對她?”
阿瑤看了躺在床上的黎曼一眼,不是裝的。
“六公主怎么了?”阿瑤問。
“我妹妹都躺在床上了,你還要裝?”黎顥反問。
“我的確沒有傷過六公主?!?br/>
“你……”
皇上沉聲打斷黎顥,“夠了!先聽阿瑤怎么說吧!”
阿瑤看向眾人,道:“我昨日出宮前的確見過六公主,我們說了幾句話不歡而散,我走的時候六公主還好好的,我不知她為何會變成這樣?!?br/>
“你撒謊!”蕭妃怒斥道:“分明是你傷了曼曼,你竟說自己離開時她還好好的?”
“我確實沒傷六公主。”
蕭妃帶著哭腔道:“把曼曼的貼身宮女茉莉找來?!?br/>
“是。”
不多時,茉莉就來到了屋子里,跪在皇上面前。
“你就是茉莉?”皇上問。
“回皇上的話,奴婢是叫茉莉,是六公主身邊的宮女?!?br/>
“曼曼究竟怎么回事?”
茉莉怯生生看向阿瑤,指著她說:“是她傷了公主后逃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