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骨把彪子托過頭頂,它原地轉起了圈,旋轉數(shù)圈后它雙手一撒,將彪子向墻壁上拋了過去。
彪子此刻已無回天之術,而索八與白鷺飛也是鞭長莫及。
索八實在不忍再看,把雙眼一閉,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索八心說大黑瞎子這回算是玩完了,這一摔必然落得個腦漿迸裂、骨斷筋折。
當索八睜開眼一看,彪子正蜷縮在洞壁下,一口鮮血由口噴出。
索八跑過去,抱起彪子的大黑炭頭。
問道:“彪子你沒事吧?”
彪子咳嗽一聲,回道:“俺——沒事?!?br/>
這時黑骨邁著大步向索八和彪子走去,它來到彪子近前,彎下腰去伸骨爪去抓彪子。
彪子如再被它抓到,再摔那么一下子,肯定是活不成了。
索八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舉起來砸向黑骨,這一石頭正中它的骷髏頭上。
這時遭到痛擊的黑骨放棄了彪子,轉而向索八撲去。
白鷺飛在黑骨后面就猛踹一腳,黑骨一轉身又奔白鷺飛而去。
索八從黑骨身后將它抱住,這黑廝居然轉起圈來,企圖以此擺脫索八,索八在黑骨的背上弄得天旋地轉。
索八喊了一聲:“彪子起來快跑,鷺飛你也走?!?br/>
“噢!”
彪子答應一聲,爬起來甩著大腳丫子揚長跑去,白鷺飛抽身跟在彪子身后跑。
索八用右手摳進了黑骨的肋骨里,騰出來左手揪住了黑骨的大辮子。
索八一用力就把黑骨的骷髏頭給拽了下來,同時他從黑骨的后背上就跳了下來。
索八一腳沒站穩(wěn)摔倒在地上,他看了一眼黑骨,它正像瞎子摸象一樣四處摸索著,
索八單手撐地就站了起來,他拎著骷髏頭就開跑。
當索八快追上白鷺飛時,他回手將骷髏頭就給扔了。
這頓狼狽奔逃差點把索八三人累吐血,最后終于相繼逃出了隧道。
彪子累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張著大嘴呼呼喘著粗氣。
隧道外面是一片荒野,天空星云密布,斜月泛黃,陰風颯颯,入骨三分。
樹影搖搖晃晃,如同魔鬼張牙舞爪,不遠處稀稀落落有幾座墳塋。
可能墳多年無人經(jīng)管,墳包之上已被荒草覆蓋,風吹墳頭草“唰唰”之聲時而乍起。
有的墳塋甚至裂出了一條大縫子,裂縫處時而會有老鼠等穴居動物鉆進鉆出的。
索八看著裂縫,他真怕會突然伸出一雙骨瘦如柴的老手,然后抓住自己的腳踝,往墳里托。
就在這時,黑骨又追了上來,那個骷髏頭又重新復位了。
在夜色之中黑骨格外瘆人,尤其是在陰森的風聲做背景音樂襯托之下,更是令人渾身發(fā)冷。
另有陰風經(jīng)由它骨骼擦過之時,還會發(fā)出“嗚嗚”怪異的聲響,這聲響像極了鬼喚人。
“索八你過來啊……”
這場面幸虧是三人同在,否則非嚇瘋不可。
黑骨手里揮舞著那把破舊殘刀,不時的張合著上下牙齒。
它渾身上下皆為黑色,唯有一口牙齒甚是潔白。
非洲人的牙齒為何顯得格外潔白,不是他們真的保養(yǎng)的好,也非他們用了黑人牙膏所致。
而是他們的皮膚太黑,在他們黝黑的皮膚襯托下,才彰顯出他們的牙齒白得出奇。
一個道理黑骨也是如此,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口牙齒白得瘆人。
尤其是在暮色之中,遠看黑骨黑糊糊的一片,唯有這口白牙太過醒目,看不清的人還以為誰的假牙從口中飄了出來。
索八對白鷺飛道:“真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又難纏,我想辦法纏住這黑鬼,你找機會領著彪子快跑?!?br/>
白鷺飛說道:“這怎么行?同來必須同歸,這是我白鷺飛的原則?!?br/>
索八笑著說道:“你的原則今天被我廢除了?!?br/>
白鷺飛杏眼圓睜,說道:“你無權廢除?!?br/>
索八站起身來,說道:“幾千年的封建王朝都廢除了,你的原則有什么不能廢除的?”
白鷺飛用峨嵋刺支撐著站起身來,氣呼呼的說:“你這是什么混賬邏輯?本大小姐不接受。”
索八輕聲說道:“我的大姑奶奶,剛戰(zhàn)完天池水怪又遭遇了這個黑鬼,我們的體力已消耗殆盡了,不能把命都留在這里,況且我有辦法對付它,你們留在這里只能分散我的注意力。”
白鷺飛哼了一聲:“你就別騙我了,你能有什么錦囊妙計,要走一起走,要死就死在一起?!?br/>
索八厲聲的說道:“你一個女人懂什么?我……”
索八一抬眼,黑骨已經(jīng)舉刀向他們狂奔而來,這黑骨不但沒有皮囊,就連一絲人性都完全喪失了。
一把樸刀向索八連連砍剁下來,索八一一躲過,幾乎全部砍在樹木之上,所砍之樹皆被攔腰斬斷。
索八對黑骨冷冷的說:“我們與它什么冤何仇?居然嚇得這么狠的手,招招歹毒、刀刀要命。”
黑骨正在沖索八發(fā)瘋,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彪子在它身后便下了黑手,這大黑瞎子的大扎槍,奔著黑骨就橫掃了過去。
只見黑骨的右臂當即被打斷,斷臂落在了白鷺飛腳下。
黑骨邁步向白鷺飛走去,伸出握刀的左手欲要夠那只斷臂。
白鷺飛抬起一腳,就把黑骨的斷臂給踢飛了,正落在了索八不遠處。
就在這時,從洞里搖搖晃晃又走出一個龐大的黑影,大家不看還則罷了,這一看不由得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這黑影正是那頭雄性天池水怪,真是奇怪這天池水怪居然沒被炸死?難道它屬貓的有九條命不成?
只見天池水怪,三個巨頭只剩下了一個,其余兩個全部不知所蹤。
看來火藥的威力還是極大的,它斷肢再生功能竟然也不靈驗了。
水怪不但失去了兩個巨頭,渾身上下也落得傷痕累累,看來它是元氣大傷。
這個時候的水怪應該最為窮兇極惡的,就如人類一樣,如果精神達到了崩潰邊緣,就連自己的性命都豁得出去。
正所謂舍得破頭撞金鐘;不是魚死就是網(wǎng)破。
天池水怪擺著大頭向這邊步步緊逼,腳步穩(wěn)健而有力,不時的發(fā)出幾聲怪叫。
看來它是在隧道里補給了充足的水分了,沿途之上淤泥臭水甚多。
那些地上的臭水它肯定是沒少喝,否則這畜生哪來的這么大的精神頭,向索八四人示威?。?br/>
突然,水怪騰空躍起向白鷺飛撲去,它那張血盆大口也張到了極限,大有一口將白鷺飛生吞下去的架勢。
幸虧有索八手疾眼快,他縱身過去一腳將地上的黑骨斷臂踢了起來。
斷臂如同足球射門一般飛入水怪口中,水怪被突如其來的飛來之物打落在地上,它干脆將黑骨的斷臂吐了下去。
而那黑骨本來是向白鷺飛撲去的,由于它的斷臂被索八一腳給轉移了。
故此黑骨的目標也轉向了水怪,它邁大步走向水怪,與此同時水怪也看見了黑骨。
水怪心說這是什么東西?渾身上下黑乎乎的,飄著一口大白牙,難道是黑泥鰍成精了?
此刻水怪與黑骨相距不過咫尺,即將上演一場精彩紛呈的骨怪對決,這回可有戲看嘍!
黑骨將水怪視為不共戴天的仇敵,它心說你這怪物竟敢吃某家的臂骨,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想至此它輪刀便剁,這一刀正剁在水怪背部,由于樸刀本就銹跡斑斑,又斷卷了許多刀刃,恰巧碰到了水怪的鋼骨鐵背。
一刀下去樸刀當即斷成兩段,再看黑骨手里的樸刀成了飯鏟子了。
水怪異常憤怒,丟了三顆頭,又受了一身傷,現(xiàn)在更被一架黑骨好頓砍。
你們真是欺負我水里的動物???不發(fā)威拿我當病貓了,水怪“嗷”一聲向黑骨撲去。
索八他們來了個坐山觀虎斗;扒橋望水流。
此刻倒是不急著走了,只要水怪在白龍飛的仇就未報。
如黑骨干掉了水怪,那就等于替索八和白鷺飛報了仇,那時黑骨如何處置再從長計議。
若水怪勝出,想必它也累得差不多了,那時索八再出手收拾它不遲,漁翁得利之事何樂而不為?
黑骨大戰(zhàn)水怪,打得驚天動地,二者皆為戰(zhàn)神。
頃刻間,樹木橫倒一片,不知毀掉了多少鳥窩,各種正棲息樹上的鳥逃亡似的飛走了。
這些鳥兒得罪了誰?竟然無緣無故的無家可歸了。
鳥兒無罪,逝者更無罪,睡在地下幾十年的他們,遭受了房毀屋塌之苦,有幾座墳塋竟在打斗中被夷為平地。
最后這場戰(zhàn)役是黑骨慘遭天池水怪的毒口而告終,可憐的黑骨丟臂之仇未報,反而被天池水怪全部吞食了。
吃飽喝足的天池水怪精神倍增,左右兩側斷頭傷口處突然冒出一股黑煙。
黑煙彌漫下斷頭傷口處出現(xiàn)兩個小肉包,肉包由小漸大,輪廓也開始清晰成型。
“不好!斷頭再生了!”
兩顆小頭逐漸長到跟以前大小,張嘴獠牙,躍躍欲試,顯得比過去更加兇猛無比。
它一步步向三人逼近,三人一步步向后退去。
就在這時狂風驟起,晴朗的夜空開始黑云密布,黑云將滿天星斗,以及那輪斜月全部遮擋得一絲不露。
突然一聲驚雷,緊跟著一道閃電撕開了夜空,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好不奇怪!響晴的天兒,怎么會突現(xiàn)電閃雷鳴了?這是什么梗?
天池水怪見狀瑟瑟發(fā)抖,它搖擺著三顆巨頭欲要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