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嘉凌關(guān)到達北疆的路上暢通無阻,眼見著快到了北疆,王瑤卻反而有些情怯了起來。她這情況看的郁緋只覺好笑。
“這一路你一直叫著快點到北疆,快點到北疆,如今這就要到了,怎么這副怪樣?”郁緋嘲笑道。
王瑤卻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都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玄哥哥了,也不知道他看到我會不會很驚訝?!?br/>
“你放心,他驚訝過后就會遣人送你回京。”郁緋打趣道?!安贿^,你也不怕你爹娘擔(dān)心,我建議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王瑤白了她一眼,卻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她最多也就在這里待幾天,而且一旦回去,等待她的肯定是父母狂轟亂炸似的說教。
走到軍營外圍,兩人下馬。軍營門口兩個士兵用長矛交叉擋住兩人,“什么人?軍營不許女子進入!”
王瑤站在郁緋的側(cè)后方,用紗帽擋住口鼻。們這聲音問郁緋,“怎么不許女子進入?那你以前是怎么進去的?”
郁緋笑笑,對兩個士兵說道:“請告知一下郁將軍,就說郁緋來了?!?br/>
兩個士兵聽到郁緋這個名字面面相覷,“你是郁緋?”其中一個士兵問道,“我們倆剛來軍營,沒見過郁緋長什么樣子,你們先在這里稍后,我去稟告將軍?!?br/>
“稟告啥啊!連我郁緋妹子都不認識!”一個身著軍甲的魁梧男子大嗓門吼了過來?!翱熳岄_!”
說著走到了郁緋跟前,“郁緋妹子,這倆憨蛋是剛來的新兵崽子,不識得你,勿怪哈!老郁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高興的不得了!快跟俺進來。”
魁梧男子拉著郁緋便往里面走,然后朝軍營最右邊大喊,“老郁,你看誰來啦?”
郁緋笑著把胳膊從男子手中抽出來,“老孟,都說了你多少遍了,你這大嗓門咋就不能改掉呢?真吵!”
老孟嘿嘿傻笑,“改啥啊,俺一大老粗,從小就這么習(xí)慣了,哪里還改的了?”
“倒是妹子你,你說你來就來了,咋還帶一姑娘來呢?”然后又湊過去看著王瑤?!伴L得怪好看的。不過,這小了點吧?”
郁緋拍打了下他胳膊,“說什么呢?再亂看我把你倆眼珠子摳出來!”
老孟嘿嘿傻笑了幾聲,卻見郁玄從營帳中走出來,“阿緋來了?”
郁玄長得像郁成,很高壯。臉部輪廓清晰,濃眉大眼、五官立體。因為常年在北疆打仗,身上的粗野氣息很重。一看便是典型的北方漢子,與郁緋唯一相像之處怕就是那雙眼睛了,都是一樣的深邃黑亮,盛滿了希望的星光。
郁緋看到兄長,笑著迎上去,“大哥!”然后把躲在身后的王瑤一把拉了出來,“大哥看看這是誰?”
王瑤在嘉凌關(guān)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雖然到達北疆仍然吃了不少沙土,但目前來看尚算干凈清新。
郁玄看這眼前的人,仿若不可置信一樣又仔細看了一遍?!澳悖闶乾巸??”
王瑤紅著臉,扭扭捏捏的喊了一聲玄哥哥。
郁玄把手在身體兩側(cè)的衣服上擦了擦,本想牽過去,然后頓了頓又停了下來。傻笑了一聲,道:“快,外面冷,咱們先到營帳里面去?!?br/>
后面老孟正想跟上去卻被郁玄攔了下來,“你就別跟著了,回去做你的事去!”
老孟嘿了聲,瞪著眼睛看著郁玄,“老郁,你這不夠厚到啊,一有小姑娘來,俺就成外人了?咋的連營帳都不讓進了?”
“去去去!”郁玄把他往外推,“怎么什么事都有你,我們這有正事說,回頭再找你。”
“別推,別推,我能自己走!瞧你那小氣樣,不就一小姑娘嘛!”老孟撇撇嘴,然后探著頭往里頭喊,“阿緋妹子,俺先回去了,回頭我再來找你哈!”
“老孟是山東人,十來歲就被征了兵。也算是和我哥一起長大的,小時候老孟沒褲子穿,還穿過我哥的。他雖然大大咧咧的,是個粗人,但為人不壞。”郁緋給王瑤簡單介紹了下老孟。
帳內(nèi)生了兩處火,暖和了不少。幾人坐下來,郁玄開口問道:“阿緋,母親可還好?”
郁緋笑道:“母親和往常一樣,偶爾還會在院子中澆澆花、曬曬太陽;阿純?nèi)缃裨诰毼?,我這次來,也是想著能給他在北疆選個武先生回去,畢竟我不能一直留在府中教他。”
“好,好,武先生的事我會在營中看看,另外你信中之事我已知曉。沒想到你還會親自過來一趟?!?br/>
“信中可說之事有限,還有些事情我想還是當面和你說比較好?!?br/>
“好。”郁玄看了一眼王瑤,“你們連日趕路也是辛苦。既然到了,咱們就先不急,你們先修整一番吧!另外,祁王爺早你們兩天到了北疆,現(xiàn)在在原將軍的帳中,回頭你們可以拜見一下?!?br/>
祁王?他的領(lǐng)地應(yīng)該是在嶺南才對,來北疆做什么?郁緋有些驚訝。
似是知道郁緋在想什么,郁玄說道:“祁王說是來北疆調(diào)查一些事情,具體什么他不便透露。”說著來到一處空帳處,“阿緋,你的帳子一直給你留著沒動。軍內(nèi)物資有限,瑤兒便與你一同住吧!”
將兩人安排好,郁玄就回了自己的住處。
王瑤看著已經(jīng)走遠的人,哎呀一聲跺了跺腳。郁緋詫異的看著她,“你怎么了?”
“我大老遠的跑過來,都沒跟他說上幾句話?!闭f著又是懊惱的跺了下腳。
“我當是什么,”郁緋聽完哈哈大笑,“不過也是,一路上就沒見到你嘴巴停過,如今見了我哥,你卻啞巴了!”
王瑤雙手捧著自己發(fā)燙的臉,嘟噥著說道:“我也不知怎的了,一見到他,我這嘴巴就像是長在了別人身上,開口都不由自己了?!?br/>
郁緋仍然憋著笑,“好了,都到了北疆,人是跑不了的,你先休息休息,晚會兒你的嘴巴找到了之后再去找他一訴衷情,好不好?”
“哼!就知道取笑我!”王瑤白了她一眼,又拍了拍自己發(fā)紅的臉。不過郁緋說的對,反正人都在這里了,她什么時候去找他都可以。
兩人休息了片刻,郁緋又給王瑤拿了些吃食,便讓王瑤繼續(xù)休息,自己單獨去找了郁玄。
營帳內(nèi),郁緋查看了下四周無人,便將徐妃萱和跛腳三告訴她的事都說給了郁玄,然后問道:“大哥,你怎么看?”
郁玄沉吟了片刻,說道:“父親的事情,原紹絕對脫不了干系。但是這中間烏扎爾人出現(xiàn)的時機很明顯絕對不是巧合,能讓烏扎爾人主動配合,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還沒這本事。”
“大哥的意思是,他上面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