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日。
唐文悠悠醒來,睜開眼后,是王炎炎那關(guān)切的目光。
下意識的摸了摸受傷的腹部,疼痛感已是減弱了大半,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此時天色已亮,除了受傷過于嚴重的黃忠和樸克,即使連李清漩都已悠悠醒來。
見到唐文醒來,李玄一臉色一喜,陸毅冷漠的表情里,仿佛也松了口氣。
“昨天夜里相當安靜,我猜測是醫(yī)院里的血猩女尸的存在,才讓尋常小腐尸和變異動物沒有闖進這片區(qū)域?!?br/>
陸毅站在窗邊,手持著SG1狙擊步槍,透過高倍鏡掃視著外面的情況。
“不過這里有一個壞消息,那就是由巨力腐尸領(lǐng)導(dǎo)的腐尸群現(xiàn)在正往聚集地的方向行近?!?br/>
“我們必須要盡快趕往聚集地,不然我們一定會再次遇到腐尸群的。”
陸毅收起了手中的SG1狙擊步槍,走上前去為黃忠和樸克兩人檢查起身體的情況。
唐文眉頭微皺,腐尸群前往聚集地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個什么好消息。
更重要的是此時樸克和黃忠還處于暈迷狀態(tài),根本走不了。
“他們還需要多久才能恢復(fù)過來?”
唐文望了眼暈迷的黃忠兩人淡淡道。
“最快今晚,最遲明天??上抑皼]有在通天塔里換取療傷用的藥物,不然他們今天要能蘇醒過來?!?br/>
輕輕給黃忠兩人重新蓋上被子,陸毅緩聲道。
“那這么看來,能不能走,取決于黃忠兩人的狀態(tài)了?!?br/>
唐文蒼白的臉龐露出一絲苦笑。
“等會我們可以從醫(yī)院里找些腎上腺素,和鎮(zhèn)痛的藥物。這能幫助他們更快的蘇醒和減緩疼痛?!标懸愕馈?br/>
“也只能這樣了。”
唐文等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當即,陸毅提上SG1狙擊步槍走出了房門。
用他的話來說,對于藥物,他比眾人更加熟悉,知道要尋找什么藥物。
而且醫(yī)院里出現(xiàn)腐尸的可能性已是極低,最大的威脅都已在昨天夜里被唐文干掉了。
這也是唐文等人放心陸毅獨自一人出去的原因。
……
“咕?!緡!?br/>
“炎炎姐,我餓了。我想吃雞腿…”
只見李清漩坐在床上,羞惱的捂著小肚皮,蒼白的小臉上浮現(xiàn)一抹紅暈。
王炎炎聞言,從背包中取出一包速食雞腿,遞給了李清漩。
每個人都有他活著的價值,毫無戰(zhàn)斗力的李清漩在昨天就體現(xiàn)出了她的價值。
若是沒有她奉獻的血液,恐怕黃忠早已命喪黃泉了。
做出如此大貢獻的她,此時可謂是眾人的心肝寶貝。
她想要什么,自然就會給她什么。
李清漩接過王炎炎遞來的速食雞腿,干凈利索的撕開了包裝袋,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一旁的李玄一見狀道:“你慢點,女孩子家家的,注意點形象!”
只見李清漩小嘴一撅,略顯不滿道:“要你管?!?br/>
說完,又是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小嘴鼓鼓囊囊的。
李玄一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直欲喝斥道。
眼見這對爺孫倆又要掐架了,臉色蒼白的唐文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意連忙道:“別吵了,正巧我也餓了,一起來吃點東西吧?!?br/>
由于昨天夜里消耗巨大,此時又看見李清漩吃著雞腿,一時間唐文等人也是有些饑餓。
隨手從背包里拿出一些食物,眾人也是開始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唐文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往日里見到食物就流口水的排骨呢?
唐文不禁帶著淡淡疑惑的目光看向王炎炎。
王炎炎小嘴一奴,順著王炎炎的角度望去,只見排骨被一條粗繩子綁住了兩條狗腿了,吊在了樓梯上。狗嘴還被塞入了毛巾,想叫都叫不出來。
此時排骨正瞪大了狗眼,滿含委屈的望向唐文。
不用想,唐文也知道這是王炎炎干的。
一想到昨天夜里的戰(zhàn)斗,唐文也是一陣惱火,干脆扭過頭,當做沒看見。
可憐的排骨看到唐文視而不見,不禁發(fā)出委屈的嗚嗚聲,四條狗腿子在空中胡亂的蹬著……
很快,陸毅就提著一包藥物返回了。
“很幸運,我在醫(yī)院里找到了少量瑪啡。”
陸毅拿著一小包白色粉狀物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瑪啡不是毒品嗎?!醫(yī)院里怎么會有?!”
唐文臉色一變。
“別緊張,瑪啡雖然是毒品,但瑪啡具有極強大的鎮(zhèn)痛效果。少量吸食不會有太大問題,而且憑借著吸收能量石,身體強大的同時,對瑪啡的依賴也會減弱到最小?!?br/>
“你們可能不知道,很多雇傭兵和軍隊士兵都會帶上少量的瑪啡,這能讓他們受傷后的痛苦,減弱到最低!”
陸毅淡淡道,似乎早已知道了唐文等人的驚訝。
“通天塔內(nèi)也有類似的東西,不過,和毒品的依賴性和對人體的傷害性相比較,通天塔內(nèi)的東西則是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傷害,唯一相同的,那就是會讓你上癮?!?br/>
此時的眾人早已是一臉呆滯,還有什么東西是通天塔里沒有的嗎……
陸毅從袋子中拿出了兩管藥劑,分別給黃忠和樸克注射進了體內(nèi)。
“我已經(jīng)給他們注射了腎上腺素,今天能不能醒來,就看他們自己的了?!?br/>
陸毅甩手將兩管空了的藥劑扔進了垃圾桶,淡淡道。
唐文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道:“瑪啡這種東西能不用就不用的好,那怕對人體的傷害有所降低,還是不要用這些東西為好?!?br/>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不過不用過于顧慮,不到關(guān)鍵時刻我是不會動用這些東西的。要真到了那個時候,誰還會在乎他是否有害?你說是嗎?”
陸毅淡淡道。
唐文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要真到了危急情況,誰還會在乎這東西是否有害呢。
受傷,會讓人極大的降低作戰(zhàn)能力,而強大的鎮(zhèn)痛效果,則能讓人短暫的忘記痛苦,發(fā)揮出正常的實力!
……
眾人沉默無言,默默的等待著黃忠和樸克的蘇醒。
李玄一默默的做起了古武之術(shù),很快,唐文等人也跟著李玄一練了起來。
時間轉(zhuǎn)眼就到了下午,正當眾人做著古武之術(shù)時,樸克也從沉睡中蘇醒過來。
唯獨受傷最為嚴重的黃忠,仍舊躺在床上,未見蘇醒。
隨著血猩女尸的死亡,周邊樓層里也是開始逐漸的出現(xiàn)了零散的腐尸。
閑著沒事做的唐文等人自然不會放過獵取能量石的機會,蚊子雖小,但好歹也是有肉。
到了深夜,沉睡的黃忠也終于緩緩醒來。
“我還沒死嗎?”
黃忠醒來后,目光略顯呆滯,喃喃自語著。
望著眾人投來的關(guān)切目光,黃忠呆滯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咳…你還沒死,放心?!?br/>
一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話語傳入黃忠耳中。
黃忠蒼白無力的臉龐緩緩轉(zhuǎn)過頭去,看見了在另一張病床上因受傷而輕聲咳嗽的樸克。
只見黃忠蒼白的臉龐緩緩流下兩行清淚。
沒有大聲的嘶吼,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只有在沉默中的抽泣。
人們在末日前戴著厚厚的面具,已經(jīng)忘了該如何哭泣。
如同看著境子里的自己,那時而高尚,時而虛偽的面容;唯獨忘了放聲的哭訴和開顏的笑容……
望著這一幕,唐文似乎心有所感。
這是唐文第一次對于這個隊伍有了一些歸屬感。
說實話,沒有那令人作嘔的權(quán)利之爭,只有生與死之間的交情,這些讓唐文仿佛對于融入這個隊伍,更自然,也更順心了一些。
黃忠轉(zhuǎn)頭看向唐文等人投來的關(guān)切目光,干啞的喉嚨發(fā)出陣陣沙啞的聲音。
朦朧依稀中能夠聽到,那是“謝謝”兩個字。
“不要說謝謝!這里的每個人都為了你的安全都承擔了極多,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讓我們失望,更好的活下去!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
陸毅臉色冷漠,淡淡的看了一眼黃忠,意味深長道。
“這里是末世,一個隨時會丟掉性命的時代!而你很幸運,能夠有著一群不會拋棄你的同伴!”
“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有著一群可靠的同伴在末世里意味著什么,那意味著你們不用日日夜夜的防備著圖謀不軌的人!意味著身處末世中,不再是孤苦無依!我希望你們不要辜負了同伴的你的信任!”
沉默中的唐文站前了一步,掃視著眾人,語氣雖慢,但卻異常堅定道。
這些話,唐文早已心有所感,索性借著這個機會,說了出來。
而唐文不知道的是,當他站出來的那一刻起,眾人看向唐文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也許此時的唐文,才最適合做這個小隊的隊長。
隨著唐文說出這番話,黃忠和樸克沉默的點了點頭。
“明天早上我們就得出發(fā)!大概后天早上就能到達杭城聚集地。你們兩個能不能抗得住?”
唐文看向黃忠兩人,詢問道。
“我沒事的,我能頂?shù)米?。?br/>
樸克齜了齜牙道。
“我也可以的,明天忍一忍應(yīng)該能熬得過去。”
黃忠摸了把腹部的傷口,臉色蒼白道。
“那行,你們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fā)。”
深深的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黃忠兩人,唐文帶著王炎炎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隨著唐文等人的離去,黃忠兩人也是再次躺在病床上休息恢復(fù)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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