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六號,兩人下了飛機回到云市。
老張開車來接,把顧靖霆和慕暖送回了閬嬛景苑的別墅,剛一離開,慕暖就蹭蹭蹭跑上樓,不一會兒提著自己的行李箱下來了。
顧靖霆站在客廳里,看著那礙眼的行李箱,眼底泛了冷。
在小島上逃開他躲避他也就算了,回來了還想逃?
“你想去哪,哪兒都不許去!”顧靖霆快步上前,一把奪過了行李箱,“嘩啦——”直接扔在了地上。
他拽著人掰過來,讓她能直接面對自己。
而后語氣有些沖的說:“慕暖,你特么這是想做什么,我顧靖霆這輩子沒花那么多心思去對一個女人,你不領(lǐng)情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想走,你究竟什么意思!”
越說越氣,顧靖霆甩開手,轉(zhuǎn)身踢翻了客廳里擺放的茶幾,此時的他只覺得心頭有一股無名火在攢著,幾乎越積越多,快要從他心底噴發(fā)出來了。
“不準走,給我回去!”
“不行,我必須得走,我需要一個人靜靜?!彼枰毩⒌目臻g去想一些事情,她覺得自己心頭壓著一些很模糊的感覺,她必須要好好理清楚。否則,她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似乎在那一晚之后,她和他的關(guān)系就在慢慢發(fā)生微妙的變化,她是他的金主,但是好像這層協(xié)議的關(guān)系又在逐漸發(fā)生著改變。
她害怕,不敢觸碰,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去面對,去坦然。
在此之前,她需要冷靜,一個人的冷靜。
慕暖重新拉起行李箱,步伐堅定走向了門口,開門時她回頭對客廳里的男人說:“顧靖霆,我覺得我們彼此都需要冷靜。”
他們都應(yīng)該想想,在這一段時間這一段關(guān)系里,到底處于什么樣的狀態(tài),兩人的身份關(guān)系又是否逾越了當(dāng)初所簽訂的協(xié)議?
如果有,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那之后又改如何相處?
如果沒有,那就不能再繼續(xù)這種曖昧不清的牽扯,他們僅需要完成協(xié)議里的責(zé)任和義務(wù),也僅僅如此而已。
但是這話落在顧靖霆耳里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
他看著門口的人,語氣冷的幾乎掉渣,沉沉說道:“慕暖,你敢走出這一步,你不要后悔!”
慕暖心頭一顫,卻還是義無反顧離開了。
顧靖霆看著空空蕩蕩的客廳,一氣之下拿起煙灰缸砸碎了眼前的電視機……
*
閬嬛景苑小區(qū)內(nèi),慕暖拖著行李箱一步步走著。
顧靖霆的別墅在中央位置,走到小區(qū)門口尚且還有一段距離,這一路在走,她的思緒卻一直沉浸在兩人的關(guān)系中。
直到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慕暖嚇了一跳。
抬頭去看,她差點被一輛私家車給撞了。
車主從車窗里探出頭,看著慕暖神色不悅又惱,“你怎么走路的,大路這么寬你能走到我車跟前來,趕著被撞是不是!”
慕暖看了眼,自知是自己的錯,趕緊退到一邊道歉,“對不起,我沒看路,實在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車主不依不饒,直接下車就和慕暖理論。
那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臉,一雙膩味的眼瞅著慕暖一通打量,語氣輕慢說道:“哪里來的小姑娘,這地方是你能進來的?別不是那家養(yǎng)的金絲雀……”
這小區(qū)住的非富即貴,那都是云市頂尖上的人物,偶爾有點小癖好金屋藏嬌的,那簡直正常不過。不過看眼前這女孩兒樣子,像是被掃地出門了?
中年男人心思一起,打起了慕暖的主意,“小姑娘,這一路走出去可遠的很,這樣,你坐我的車,我送你怎么樣?”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這種眼色的男人,她在皇朝見過太多。
“別啊,我送你啊,你哪里的大學(xué)生吧,我直接送你回學(xué)校也行……”
“二爺,前面好像是小姐?!标戭i_車,一眼就看到在眼前和一個男人拉扯的女孩兒,那可不就是慕暖嗎!
陸嘉行一聽立刻睜眼,待看清楚那畫面時,火氣上來了,“帶人上車,至于那個男人,事后給些教訓(xùn)。”
陸睿應(yīng)了聲,停車下去,心里默默的為那個男人默哀了把,二爺說給些教訓(xùn),那不得直接將人給玩的傾家蕩產(chǎn)了?
“慕小姐,上車吧?!标戭⑿欣钕渫嚭髠湎湟环?,拉開車門坐了個請的姿勢。
慕暖見勢,礙于是自己被幫助了,只能點頭答應(yīng)了。
坐進車內(nèi)時,她看著陸嘉行道謝,“謝謝陸先生?!?br/>
陸嘉行看了眼,語氣平淡,“不用,只是本分?!?br/>
自己女兒被人纏了,他自然要出手。不過慕暖拖著行李箱在這里?
陸嘉行突然問:“怎么回事,顧靖霆為難你了?”
話一出,慕暖臉色一僵,表情少許閃過一絲難堪。
原來他知道!
“不用如此,既然能調(diào)查出你的身世,知道這些不足為奇。”陸嘉行直言,顯然不打算婉轉(zhuǎn)行事,“但是顧靖霆不是良配,你自己慎重考慮?!?br/>
敢這樣無名無分對待慕暖,等他認了女兒,看他不弄死他!
陸嘉行直接將顧靖霆列入了黑名單,而且是榜首位置。
養(yǎng)母家回不去,又從顧靖霆那里出來,陸嘉行就開始擔(dān)心自己女兒沒地方去了,“若是沒有地方住,我市中心有一套房子,你……”
“不用,我有地方去?!迸玛懠涡性賳枺苯尤鲋e說:“在新朝小區(qū),我同學(xué)在那里有房子,我過去就行了。”
李想家里她是不會去的,她打算去她買的那個房子里。
陸嘉行“嗯”了聲,吩咐陸睿開車去云大附近的新朝小區(qū)。
一路上,慕暖坐姿端正心中別扭,十分不自在。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去看身旁的男人,卻直接被抓包了。
陸嘉行將慕暖的這些小舉動看在眼里,覺得這孩子還真是可愛,小動作一樣一樣的,和她母親很像。
“想看就看,不用避諱,我們父女天性,血濃于水是改變不了的事實?!?br/>
慕暖的心情頓時就混亂了,她對這件事還是接受無能。
在心里,這件事比處理和顧靖霆的關(guān)系還要來得復(fù)雜,她自以為傲的冷靜在此事前不堪一擊。
“我……”
“你再想想,不過有一件事你必須有所認知,我認回你的決心是不會變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慕暖拖著行李箱,一步步步伐沉重的進了小區(qū)。
陸嘉行等看不到人了,這才讓陸睿掉頭,“去仁心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