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江扭動腰胯帶動身體向后轉(zhuǎn)去,左腳腳尖輕點,右腳抬起向前伸出,大吼出聲,“跑!”
符篆出現(xiàn)凌亂的小小電弧,“吱吱喳喳”的聲音短暫地出現(xiàn)就被山崩似的響聲取代,電弧像是瞬間長成參天大樹的樹苗,膨脹為粗壯舞動的白色電蛇,六條白色電蛇夾雜著奪天之勢奔涌而出浩浩蕩蕩,雷光電繞。
聽到身后摧枯拉朽的聲音響起蓋過自己的吼聲,他明白躲是躲不開了,腳步輕旋在地上畫出一個半圓形,泥土被他的腳尖劃出一道淺淺的溝壑,雙手立劍在身前重心向下壓去,胳膊上的肌肉快快凸起,白色的光芒全部凝聚到劍刃之上,緊咬的牙關(guān)導(dǎo)致咬合肌變成兩點凸塊。
電蛇帶著四處激射的電弧長嘯著向前略去,隱約間讓人產(chǎn)生錯局,眼前的像是幾條將要化形的雷型蛟龍,它們張嘴咆哮露出鋒利的獠牙。
蛟龍穿過趙滿江的身子顏色暗淡幾分但依舊去勢不停地沖到流云宗一眾人身上,向外炸裂的電弧在明亮的陽光下依舊十分的顯眼,樹繁葉茂的大樹斷裂,炸開,燃燒,在奔雷符的余威下不斷被毀。
吳楓咳出一口鮮血,奔雷符少量的余威也作用到了他的身上,吳楓將刀插在地上穩(wěn)住自己搖晃的身子,待在吳楓身后的彭玲玲倒是一點事情也沒有,她上前扶住吳楓,嘴巴因為驚訝的原因才剛剛閉上,眼睛不斷地掃視著吳楓。
吳楓搖了搖手表示沒事,站直身子握住刀柄得手向上用力,刀尖從土中拔出帶起兩塊泥點,映著陽光劃過一條弧線落入刀鞘之中。
正前方的視線被砸落在地的大樹擋住,看到的除了深綠就是紅色的火焰,火焰在吳楓的瞳孔中蠶食著大片的綠色。
“好……厲害?!?br/>
彭玲玲掃視了吳楓半天,小聲的將這句話說出來。
這么猛得嗎,吳楓心中暗暗吃驚,別說別人,連他自己都被眼前所造成的殺傷力所震驚,這和烈焰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啊,一品和無品之間的差距這么大嗎。
“走吧?!?br/>
吳楓開口,雖然六張奔雷符聲勢浩大,但他們的敵人也不是弱者,但就說那個近距離直抗傷害的趙滿江,下玄境三重天的境界,就算被符篆重傷吳楓能不能打過他都不一定,再說如此大的聲勢會引來什么變態(tài)魔獸也說不定,現(xiàn)在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彭玲玲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后的向著森林更深處走去。
趙滿江半跪在泥濘中,長劍插在地上一尺之深,天藍(lán)色的衣服變得破爛不堪,微弱的“滴答,滴答”聲間隔幾秒便響起一次,成滴裝的血液不斷落下,他顫抖的直起身子,跪著的左腿向上伸展,馬上要站起時左腳出現(xiàn)短暫的無力,身子向左傾斜再次摔倒。
他抱著斷裂的大樹借著手上的力氣才站起來,向后轉(zhuǎn)頭,目光透過火焰望去,流云宗的那幾個下玄境的人躺在地上低聲哀嚎著,煉體境的人一聲沒吭,倒不是煉體境的人堅強(qiáng),而是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了哀嚎的權(quán)力。
帶著無神的眼睛的身體,在電流的刺激下還時不時的顫抖一下。
趙滿江懊悔的一拳打在斷裂剩下的木樁上。
如果一上來就將二人格殺奪下納戒就走,那里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雖然有主的納戒不好破解,但宗門總歸有辦法,現(xiàn)在東西是強(qiáng)不到,還出現(xiàn)如此多的傷亡,回宗門該如何交代。
接下來的路途完全顛覆了吳楓對于星月森林的認(rèn)知,所過之處有的只是高挺俊木,綠葉繁花,總算遇到魔獸還是一只呀呀亂叫的小崽子,吳楓心善沒有傷害它,只是抓住它的腿扔到了八米高的大樹上。
一路走到森林的正中心,連個厲害點的魔獸的毛都沒有看到,彭玲玲緊閉著嘴,有些埋怨的看著吳楓,這就是他一直夸大其詞的危險,俊木,繁華,魔獸崽子就是他一直夸大其詞的危險,一路上心驚膽戰(zhàn)到頭來發(fā)現(xiàn)什么事情都沒有。
吳楓顯得分外迷茫和尷尬,星月森林的危險那自不用多說,哪位脾氣硬性子橫的大佬用鮮血來證明了這個事實,不過這一路上也確實沒有遇到什么危險,走到現(xiàn)在還沒有在星月森林外圍遇到的危險多。
吳楓撓了撓頭避開彭玲玲的眼光,徑直向前走去,整個森林的正中央是一片湖,微風(fēng)拂過湖面時,湖面會出現(xiàn)起伏的波紋,普通、平靜而又悠揚(yáng),放眼籠罩而去反射而出的金色光芒十分耀眼,讓人心中不自主的平靜下來。
彭玲玲也向湖面望去,隱藏在眼底的陰霾淡了些許,面朝湖畔,往事隨風(fēng)。
望著湖面盤踞在腦海中的種種煩惱,吳楓覺著已經(jīng)不太重要,什么吳太然,什么李暮雨,什么妹……一道驚雷在吳楓心中炸響,不重要……吳楓連忙閉上眼睛,扭到腦袋轉(zhuǎn)到一旁,怎么可能不重要!
這片湖居然有迷惑心神的作用。
彭玲玲望著湖面的眼睛在反射的作用下明亮的像塊發(fā)光的寶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笑容,神情上滿是淡然與放松,吳楓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來回晃動一下,彭玲玲像是在睡夢中猛然驚醒一般身體顫抖了一下,扭動脖子將視線帶向別處。
吳楓輕笑道:“機(jī)緣不會是在這湖水里吧?!?br/>
彭玲玲再次望了一眼波光涌起的湖面,心中不知有何感想,剛才的那一段時間心中竟然變得如圣人一般無欲無求,寧失所有,不爭一語,滔天的滅門仇恨像發(fā)生在別人身上一般,提不起半點復(fù)仇的欲望。
吳楓見彭玲玲沒有回話又說了一遍,她先是發(fā)出一聲帶著疑問的“啊”,不過瞬間點了點頭“哦”了一下。
從納戒中取出地圖,詳細(xì)的比對了一下。
彭玲玲盯著地圖思考了一會說道:“極有可能”
她將地圖收回拿出玉片,玉片上雕刻的精致圖案亮起翠綠色光芒,這次她確定的點了點頭。
“走吧?!?br/>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吳楓回應(yīng)三兩步走到湖前,像躍起的魚一般在空中走出一道弧線一個猛子扎了下去,吳楓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為好,這也太……魯莽了一些吧,這湖水怎么看都不像很安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