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韋家,劉義真并沒有待多久,只是吃了午飯,便像韋玄告辭離去。
在他看來,韋玄既然毫無保留的表示了對自己的支持,在加上韋祖興在自己身邊。那接下來自己只要維持好與他們的關系便是了。
出了韋府,跨上馬背和送出府的韋玄一家子再次道了別。劉義真一行沿著青石板路,朝著杜陵邑方向去,那里是杜氏在杜陵邑的祖宅。
“小郎君,我們這是要去杜家祖宅嗎?”劉乞打馬在劉義真跟前問道。
“嗯!”劉義真點了點頭道:“我們還是得禮節(jié)性的去拜訪下杜老先生的!”說著,朝著韋祖興笑道:“功曹,帶路吧!”
這杜氏祖宅離著韋氏老宅也就十余里的地,中間有一個村子。不過杜氏祖宅是在杜陵邑城中的,而韋氏老宅是在杜陵邑城外。
要說這杜陵邑,是漢宣帝元康元年更杜縣名為杜陵邑而來。家住這杜陵邑的名臣將領還不少,如漢時的御史大夫張湯,麒麟閣十一功臣之一的張湯之子,張世安。
漢武帝的右將軍蘇建,典屬國蘇武、丞相朱博等等不一而足。并且這張氏族人至今仍有不少居住于杜陵邑中。
“今天天氣不錯,出來踏青游玩的人還不少!”馬背上的韋祖興看著杜陵周圍的游人道。
呵呵!劉義真微微一笑道:“這杜陵是鴻固原的最高處,風景秀美,南望終南名山如屏,北眺長安宮觀似錦;東臨浐水白鹿原,西傍宜春下苑,自然游人如梭?!?br/>
“是??!這杜陵風景的確為京兆一絕!”韋祖興贊嘆道。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到了杜陵邑外,望著這處京兆重地,劉義真到不是有什么感慨,只是覺得這座縣城不大似乎人還挺多。不過想想也是,這里聚集了關中如此多的世家大族,大商巨賈,自然人口不會差到哪里去。
“小郎君,前面那座府邸就是杜氏老宅了!”一行人在城中行了沒多久,韋祖興便指著一處大門前立有上馬石的諾大府邸道。
“哦...”劉義真抬眼望去,只見得那座宅子比之長安的安西將軍府也是不遑多讓,大門前亦是人來人往。不少小商販還在大門對面支著攤子賣著各式物件兒。
“先過去吧!”劉義真輕輕打馬向前,緩緩朝著杜氏老宅去。
一行人來到杜氏老宅大門前,幾個守門的家丁見著一群鮮衣大馬的壯漢和一個小孩,微微一怔。不過也是知道眼前這群人不簡單,待看到自家二公子的小舅子的時候,幾個家丁忙討好的笑著走下石階朝著韋祖興迎了上去。
“什么都別說,趕緊去向老太公稟報。就說安西將軍,桂陽公到了!”馬背上的韋祖興朝著幾個家丁吩咐道。
“好...好!”幾個家丁忙點頭哈腰的答應,其中一個充充跑進了府邸。
這杜氏老宅也是一座七進的大院子,住著如今杜氏在關中的話事人和嫡系子孫。
那名前去通報的家仆,急急忙忙的繞過影壁,朝著第一進院子的大廳跑去。此時杜氏老宅的大廳內,上首坐著一個須發(fā)皆白,年過古稀,卻還精神抖擻的老者。
老者的身邊還坐著一個過了花甲之年的老婦人。下首還有一大幫子的中年男女,青年男女,還有一群五六歲,七八歲,十來歲的小孩子??礃邮剿坪跏且淮渭易寰蹠?。
上首的古稀老者正要說話,就見得守門的家仆匆匆進了大廳。那家仆一進大廳,便雙膝下跪,朝著上首的老者道:“老太爺,安西將軍,桂陽公到了,就在府門外。一同的還有韋家五公子?!?br/>
“桂陽公?”那古稀老者看了眼底下的家仆,然后又和身邊的老婦人對視一眼,便道:“還不快快去請?!闭f完,又朝著底下坐著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個中年女子道:“三房,你和大房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先收著吧!不要在桂陽公面前丟人現(xiàn)眼!......走,老婆子,咱們趕緊去迎桂陽公?!?br/>
這杜家兩個老的一動,下面的那些小輩哪還能坐著的,全都跟著出了大廳。
杜府門前,劉義真一行已經下了馬在門口等著。到不是說,不可以進去,以劉義真現(xiàn)在的身份,關中就是他的地盤,去個臣子的家里又何須顧忌太多。只是為了表示對杜氏一門的尊重,故而在禮節(jié)上做的比較周到。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見得杜府的影壁處首先出來兩個蒼老的身影,他們皆在小輩的攙扶下晃晃悠悠的朝著大門口而來。身后跟著一大群的男男女女,這到是跟去韋家的時候如出一轍。
在幾個年輕小輩攙扶下,打頭的老者和一個老婦人。一下石階,就像劉義真微微拱手行了個禮道:“老朽,老身見過桂陽公!”“臣等見過桂陽公!”
劉義真趕忙朝著那老者和老婦人還禮道:“老先生,老夫人多禮了!快快免禮”說完又朝著他們身后向自己行禮的杜家小輩揮了揮手道:“諸位也免禮了!”
“多謝桂陽公!”
“桂陽公,請,請!”那老者像劉義真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陪同劉義真一起進了杜府。
老者是誰了,正是杜坦杜驥的父親,如今關中杜氏的話事人,名叫杜均,一旁的婦人正是他的妻子裴氏。
當年永嘉之亂后,杜均的祖父涼州刺史,亭候杜耽一直滯留河西,直至苻堅滅西涼,杜均才得以和其父親回到關中。
而杜均還有一個隔一房,比他大了快二十歲,卻從未見過面的姐姐。這個姐姐是誰了,正是成帝司馬衍的皇后,杜陵陽。
進了大廳,杜均和其夫人死活要讓劉義真坐于高位,劉義真推辭不過,只能無奈答應。要知道,這杜家自漢武帝時期的御史中丞杜周開始,就一直為官宦豪門。
此后,無論朝代如何更迭,杜家都一直為官場不倒翁,故而在中國之地勢力堪比王侯。而杜均和其夫人如此的接待劉義真,姿態(tài)放得不可謂不低。
“桂陽公遠道而來,老朽有失遠迎,還望桂陽公恕罪才是!”剛剛坐定,杜均就朝著上首的劉義真拱手賠禮道。
劉義真一見,連忙還禮,道:“杜氏一門自漢始,便是世代忠烈,寡人今日冒昧前來還多有叨擾,還望老先生海涵才是了?!?br/>
呵呵,杜均撫了把山羊胡,笑道:“自桂陽公接任安西將軍始,民間就一直傳言桂陽公禮賢下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關中能有桂陽公鎮(zhèn)守,吾等可安心了!”
“杜老先生謬贊了!”劉義真微微笑著道。
杜均微微一笑,接著便有些正色道:“不知桂陽公前來,有何事吩咐?”
“杜老先生言重了!”劉義真微微拱手,謙虛的說道:“吩咐不敢當!您是寡人長輩,在關中之地德高望重,是寡人所敬重的!”說到此,劉義真微微一頓,道:“如今關中局勢緊張,寡人還請杜老先生在日后的關中事物中能夠協(xié)助寡人才是!”
“桂陽公如此說,可真的折煞老朽了!”
杜均朝著劉義真微微躬身,感激的說道:“自太尉收復關中以來,一直對我杜氏照顧有加,我關中杜氏一族感念太尉恩德。”
“如今,太尉又將吾兒留在身邊培養(yǎng),以期日后能夠擔當重責,吾感激不盡!只要吾在世一天,杜氏一族任由太尉差遣。吾也愿與吾那親家一同為桂陽公治理關中之地略盡綿薄之力!”
“好好好!有老先生這句話,寡人對接下來治理關中就更有把握了!義真在此謝過!”說著劉義真站起身,朝著杜驥微微行了禮。
杜均一見連忙起身還禮,直等到劉義真重新坐下,他才緩緩坐回位置。然后看了看大廳外有些暗下來的天空,朝著劉義真微微說道:“桂陽公,如今天色將晚,不如今夜就在寒舍將就一宿,也讓老朽可略盡地主之誼!”
哈哈,劉義真笑道:“杜老先生邀請,寡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