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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紫東方才開口,讓人意料不到的是聲音中竟帶著幾分贊許兼幸災(zāi)樂禍,“哎,看不出你們還挺有手段的。能逼得我那頑徒連煉器大賽都來不及參加便倉皇而逃,就她那三腳貓能耐,是該多磨練磨練?!?br/>
眾修一怔,這反常的態(tài)度更讓人心里難安,萬川靈君硬著頭皮解釋道:“前輩,這是場誤會。重柔小友乃是犯了我別苑規(guī)矩,故而方才將其驅(qū)逐,但我等并未阻撓她去參加賽?!?br/>
“話可不是這么說,”紫東眉梢挑得老高,“你可敢像這位琉璃夫人般以心魔起誓,不曾派人追殺過我徒兒?”
萬川靈君臉色再度煞白,是說不出一個字,他還真不敢以心魔起誓,當(dāng)初雖是自家小姨子的恩怨,但挨不住嬌妻軟語相求,追殺令卻是從他這里下的。
紫東見其答不上話,乃是大笑道:“敢做便敢當(dāng),若我那徒兒這么簡單便被人給算計去性命,也不配做我徒弟了。放心我無追究你責(zé)任之意,只要我那徒兒如今的下落。”說著,余光瞥到萬川與劉倩蕓一臉難色,笑容瞬間斂起,微瞇起眼道:“可別告訴我你們當(dāng)初不曾仔細(xì)追查過?!?br/>
見對方表情有變,萬川也顧不得什么顏面了,承認(rèn)道:“是有追查過,但是……沒能查到什么?!?br/>
想當(dāng)初那女修逃離白玉城后,他曾派了四批人馬守在梅山浮島四處碼頭,可是直到“摘星閣”的船早已離去,煉器大賽開始都未見到那女修身影。后來他借前往主島觀看煉器大賽機(jī)會,又在主島上做了一番搜查,可最后依舊無果。拖了幾年,事情便也不了了之,如今若不是這位大能橫空出世,誰還一直記著些爛谷子,爛芝麻的陳年小事。
“連離開的大致的方向都不知?”紫東又問。
萬川心中忐忑,猶豫了會還是點了點頭。
紫東再次不語,只是唇角依舊保持著一抹淺笑,端看不出喜怒,眾修揣測不出這位大能此刻心緒,只能提心吊膽候在一旁。
良久,久到日暮西山,紫東似才從自己思緒中回神,環(huán)顧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眾修一圈,忽然璀璨一笑:“看我這習(xí)慣,一想事情易忘了時間,叨擾諸位這么久,我心中亦有些過意不去,手上正好有幾件用不上的寶物,便贈與諸位算是謝禮吧?!?br/>
這是什么情況?一干人均瞪大眼。萬川靈君與劉倩蕓更是說不出的驚詫:他們設(shè)計欲殺其愛徒,他不但不追究反而要贈予他們寶物?!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便覺眼前一花,數(shù)件珍寶憑空出現(xiàn)在眼前。
只要有些眼色的都能看出這些寶物的不凡,合道期大能收藏的寶物哪一件不是珍稀品,而紫東拿出來的這幾件寶物更是珍品中的珍品,隨便一件都能夠成為一個中型門派或家族的鎮(zhèn)店至寶,莫要說還虛期修士,就連合道期修士見到恐怕都會眼饞。這樣的寶物真的會贈與他們么?
頓時,眾修眼中均浮現(xiàn)出一抹貪婪之色。
……
在地俊星主島摘星閣正殿內(nèi),白玉子正在與萬甲等人商討為魔靈大戰(zhàn)貯備法器之事,忽然間,他只覺額角突突直跳,心神一陣不寧,連忙擺手示停。
下方萬甲見罷不由關(guān)心道:“星主可是身體不適?”
白玉子閉上眼,定了定神道:“身體倒無礙,只是忽然間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額角直跳?!?br/>
星主的直覺素來很準(zhǔn),萬甲剛欲開口,便見一名弟子疾速步入正殿,匆匆行了一禮,便語調(diào)急促道:“星區(qū)大人,不好了,方才梅山浮島那邊急報!說是白玉別苑燒起來了!”
“什么?!”
白玉子猛的從座上立起,俊容一沉,命令道:“來人,準(zhǔn)備開啟傳空陣!”
所謂傳空陣乃是一種可以跨浮島定點傳送的陣法,不過只能在星區(qū)范圍內(nèi)浮島間傳送,且傳送的目的地是定死的,每次傳送都需消耗巨額極品元晶,屬于極其奢侈的傳送陣法,饒是星主坐擁一整個星區(qū)亦不敢多用,只有在萬分情急情況下方才啟動。
連接白玉別苑的傳空陣目的地是在別苑西苑,一陣白光閃過,白玉子身形便出現(xiàn)在西苑內(nèi),剛一現(xiàn)形,便見四處濃煙滾滾,好些珍貴靈草靈花都在烈火中付之一炬,看著委實讓人心疼。
白玉子強(qiáng)壓住心中怒火將神識放出,卻發(fā)現(xiàn)別苑之中布置了大大小小繁復(fù)的禁制與陣法,只能探到萬事廳內(nèi)獨坐了一人,其余一概不知。很顯然是有人上門找麻煩來了,而且此人修為還不低,膽敢找一星區(qū)星主麻煩者,除非是合道期大能,否則誰也沒這個膽。東極合道期大能絕不超出十人,白玉子自認(rèn)從未得罪過其中任何一位,難道是別苑中人得罪了這位前輩,所以才遷怒于別苑?
他越想越?jīng)]有頭緒,強(qiáng)行破掉幾處禁制后,便直奔萬事堂,待廳堂大門敞開,看到正座上之人,他皺了皺眉,更確定自己并不認(rèn)識此人。
雖然對方可能放火燒了自己別苑,但礙于修為,他不得不客氣道:“這位前輩,小輩乃地俊星區(qū)星主白玉子,自認(rèn)與前輩無怨無仇,前輩緣何要上門找小輩麻煩?”
這正座之上的人正是紫東,他也不答話,先饒有興趣將白玉子上下打量了一遍,方面露惋惜之色道:“白玉子么?莫徵堇那不受寵的夫郎?嘖,嘖,明明一表人才,卻偏生對那風(fēng)流女傾心,白白給她糟踐了不算,最后還落得個被遠(yuǎn)逐的下場,真是可惜了?!?br/>
被人當(dāng)面揭了痛處讓白玉子當(dāng)場一窒,臉色微白,緊了緊手關(guān)節(jié),壓下心中起伏,面無表情道:“前輩,這世間情愛一事只有當(dāng)事之人最是清楚,與旁人毫無瓜葛,是否可惜小輩自己心中有數(shù)。我白玉子自認(rèn)行事磊落,雖不是忠孝大義的楷模,卻也不曾做過違背天理之事,若有無意冒犯之處還請前輩指出,就算燒了小輩宅邸也要有個名目得讓小輩死個明白不是?”
語畢,卻見紫東一副吃驚的模樣,瞪著眼道:“誰燒你宅邸了?”
白玉子不由臉色發(fā)黑道:“事到如今前輩還要戲耍小輩?既然這火不是前輩所為,還請前輩告知為何前輩會在此,這火又是誰放的!”
“我來這里是為了打探我家徒兒的下落,至于放火之人……”說到此,紫東頓了頓,一臉無辜道:“你得問問這苑子里的人了。為答謝他們方才告知我徒兒下落,我準(zhǔn)備了幾份謝禮,只是謝禮似乎有些不夠,為公平起見,我只得將謝禮藏在這別苑之中,看他們誰先找到便歸誰。誰想他們竟找得如此激烈,連宅子都燒了起來。我看這火勢似乎越燒越大,你還是先趕緊滅火吧,不然再過不久這地恐怕就會燒沒了?!?br/>
他說這火是自己人放的?!白玉子一時也能懵了,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臉陰沉得幾乎要滴水,“敢問前輩名號?!?br/>
紫東就似早知曉他會這般問,大方報上了名號:“在下紫東道人?!?br/>
白玉子只覺腦袋嗡嗡作響,是煩惱無比,可面對這個名字他卻毫無辦法,第一次他放低身為星主的姿態(tài),懇請道:“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過我白玉別苑!”
紫東眨了眨眼,不解:“我有做什么么?”
白玉子心中苦笑,您沒做什么這里都雞飛狗跳了,若真要做什么這地俊星恐怕也得毀了,“若苑中有誰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看在小輩的面子上莫要計較。前輩有什么要求只要小輩能夠做到定會滿足?!?br/>
奈何紫東根本就不買賬,依舊一副聽不懂的模樣道:“我不過是想酬謝你們,怎么到頭來卻是被嫌棄了,這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br/>
看著對方嘴角彎下,白玉子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就在不知這位大能將如何刁難自己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在二人身后響起,
“嫌他的面子不夠,那我的面子又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紫東是個壞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