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由不明白去取車干嘛要演成生死時速。
來的時候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回去的時候愣是倆小時就到了。
車剛停,何安就從駕駛座上下去站在小屋門口,好像多急著擺脫她一樣。
但黎由還在車上坐著。
他過去拉開副駕的門。
“下來,開門?!?br/>
“你不有鑰匙嗎?”
“我沒帶?!?br/>
“我也沒帶?!?br/>
何安扶著車門愣了。
“你剛剛怎么不說?”
“你他媽就差把車開上天了我怎么說?”
他一副吃了屎的樣子,黎由看的心煩。
“明天肯定來拿。”黎由拽了兩下車門沒拽動,伸腿踹了兩腳,“操!你不想當我還不想要你呢,爺付著租車錢還付導游費,一天還得看你臉色,媽的我錢真是多得沒處花?!?br/>
車門被她踹黑兩條印子,昨天踩了泥水的鞋底都是土渣,簇簇地掉。
“關門!”
何安被她連吼帶罵反而心情大好,替她關好門,上了車。
“我……”
“誰他媽明天不拿鑰匙誰孫子?!?br/>
他閉上嘴,從眼角偷瞄黎由微微漲紅的臉。
不知道為何,他堅定了一晚的心開始因為這樣的她動搖。
完蛋,看來他得當孫子了。
何安一路平穩(wěn)的開回酒店,路上好幾次他都想道歉,奈何黎由不給機會。
下車前他沒開鎖,冒著被揍的風險拉住她。
“撞疼了沒。”
黎由還在氣頭上,語氣沒有絲毫的退讓。
“明天早上八點在這兒等著?!?br/>
“明天我上班。”
“下班來?!?br/>
“晚上得替人值夜班?!?br/>
“后天?!?br/>
“后天有事?!?br/>
黎由怒了,眉毛擰成一團。
“你什么意思?”
何安身體正對著她,臉卻沖著玻璃。
“再讓我掙兩天導游費?!?br/>
“晚了?!?br/>
“喝多了的酒話,不算?!?br/>
“?你說話當放屁呢?”
“對?!?br/>
黎由無語了,真沒看出來這人這么會耍無賴。
何安轉過去,把請求人的姿態(tài)盡數(shù)端出。
“沒幾天了?!彼鄣追褐畾?,聲音比剛剛要冷靜得多,“你不是問我什么時候走嗎?!?br/>
他慢慢松開手,嘴角微微下壓。
“所以別跟我玩這出模棱兩可的游戲,我不管你明天到底有他媽的什么事,準備好卡號和鑰匙,帶我去拿那該死的車。”
大雨把空氣中的燥熱都洗了個干凈,任婕在院子中的躺椅上吹著風,從望夕安回來兩天了,那晚黎由給她介紹的工作正在逐步上手,薪資待遇也都超出她的預期,這兩天除了再沒跟何安有過交集以外,可以算得上完美。
店門口有車在按喇叭,舅舅從屋里叫她。
“婕女,去看哈是不是小安來送貨哩?!?br/>
“奧!”
任婕小跑著到店門口去看,果真是何安。
“安哥!”
何安搬著箱子往門口摞,看見是她在店里后打了招呼。
“腳好了?”
“嗯,嘿嘿,好差不多了?!?br/>
“任老頭呢?”
“在后面做飯呢。”
任婕靠著收銀臺看他搬貨,嘴角按捺不住地上揚。
“安哥,最近很忙嗎?”
“還行,你最近忙啥呢?我聽連杰說叫你吃飯都沒時間?!?br/>
“我找了個兼職,這兩天正練手哩,不敢松懈。”
“不錯啊,干什么的?”
“給人網(wǎng)上發(fā)帖子哩,還是那個姐給我介紹的哩!”
何安垂下眼睛,沒再繼續(xù)問。
“那個姐肯定是個人物,大半夜我們這個老板都接她電話哩,還說給我安排什么都聽她嘞,只要她高興?!?br/>
何安把最后一箱貨摞好,扶著上面問她。
“你老板姓啥?”
“姓李,長得還挺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