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哥!”柳宛如半靠在病床上,看見傅司辰,她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見傅司辰身后的唐微微,這抹笑容又很快消失。
“怎么這么不小心?”傅司辰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早就跟你說過,有危險的事情就讓替身上,你又不差那點錢,何必呢!”
“人家喜歡演戲嘛!什么都讓替身上,那還有什么意思!”柳宛如吐了吐舌頭,“而且我這不是沒事,幸好有位大哥幫我擋了一下,那狼牙棒有好幾十斤重,那個好心大哥都被砸得脾破裂了,現(xiàn)在還住在重癥監(jiān)護室呢!”
“那可要好好感謝他才是,阿力?!备邓境椒愿栏男「?,“你去查一查,那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庭情況如何?他救了宛如一命,理應(yīng)給他們家里感謝費。還有,也查一查那道具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斷了!”
阿力正要離開,柳宛如叫住他。
“阿力,你調(diào)查我恩人的情況就可以了,事故原因已經(jīng)是明了的,就不用調(diào)查了。”柳宛如說完又沖傅司辰討好的笑了笑,“司辰哥,只是道具組的人疏忽把新舊道具給弄混了,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就不要追究了?!?br/>
“那怎么行!這次是你幸運沒出事,萬一要是出了事,他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真的不用了。司辰哥,導(dǎo)演因為這事已經(jīng)盤查過一遍了,我們就沒有必要再制造恐慌了?!绷鹑缯f話的時候,眼睛控制不住的往唐微微的方向瞟。
傅司辰直覺這其中有些蹊蹺,嘴上答應(yīng)了不調(diào)查,私下里還是讓阿力去查了。
唐微微從醫(yī)院回來便覺得有些不舒服,或許是被消毒水的氣味刺激到了,或許是無意間看到了血淋淋的急救病人,唐微微一整天都吃啥吐啥。
唐微微一開始以為是胃病,她最近和傅司辰并沒有夫妻生活,而上次驗孕棒驗出來是陰性的。唐微微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掛號掛了消化科。
消化科的醫(yī)生聽她說完癥狀后給她開了個HCG,結(jié)果出來后,帶著老花鏡的老醫(yī)生在鏡片后看了看她。
“姑娘,你這是懷孕了,你該去婦產(chǎn)科。”
唐微微驚訝道:“懷……懷孕了?兩個禮拜前我驗過,是陰性??!”
“那個時候孩子還太小,驗不出來?!?br/>
唐微微拿著報告單走出診室,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等到了婦產(chǎn)科,做完一系列檢查后,醫(yī)生告訴她她有先兆流產(chǎn)的跡象,建議住院保胎。
“當然,如果你不想要的話,直接藥流就可以了?!币驗樘莆⑽⑹且粋€人來的,醫(yī)生以為又是一個未婚先孕的,以很平靜的語氣提出建議。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唐微微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和傅司辰共度一生,孩子居然就在這個時候降臨了。
“我……回去想想吧?!碧莆⑽尼t(yī)院出來就有些精神恍惚,加上她吐得厲害,不過兩天面色就有些不好了。
傅司辰這時已經(jīng)得到了阿力調(diào)查的回報。
“老板,監(jiān)控顯示在柳小姐開拍前,有兩個女人接觸過道具,可能是她們對道具動了手腳。雖然戴了帽子,但其中一位可以看得出是李珊珊小姐,而另一位……”
“另一個人是誰?”
“是……應(yīng)該是……少夫人?!?br/>
“微微?”傅司辰第一反應(yīng)就是否認,“這不可能,微微跟李珊珊不合,怎么可能和她一起?!?br/>
但在傅司辰的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她真的不會嗎?這些日子,唐微微一直因為柳宛如跟他鬧,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唐微微真的不會因為想要害柳宛如而和李珊珊聯(lián)手嗎?傅司辰想到那天柳宛如看到唐微微之后的臉色,想到柳宛如頻頻看向唐微微的眼神,真的不是唐微微做的嗎?越想,傅司辰就越?jīng)]有自信,在他心里,已經(jīng)開始懷疑唐微微了。
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一邊是只認識幾個月,最近還頻頻吃醋的妻子,傅司辰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覺的向柳宛如傾斜。
阿力在此時說道:“老板,我做了一件錯事,還希望您原諒?!?br/>
“你做了什么?”
“我翻看了那天夫人帶著去片場的手包,那個包包夫人回來后便沒有動過。我在里邊找到了這個?!卑⒘δ贸隽艘话沿笆?,“通過比對,這把匕首就是用來切斷狼牙棒連接處的武器?!?br/>
那把匕首只有手掌那么大,傅司辰皺起眉頭,狼牙棒有多粗他是知道的,要憑這么一把小匕首切斷那么粗的狼牙棒可不是容易事。
但這把匕首有個特殊之處,它的背面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呈鋸齒狀,阿力按下手柄上偽裝成裝飾物的按鈕,匕首抖動起來。
這竟然是一把設(shè)計的非常巧妙的小型電鋸,雖然這么小的鋸子要鋸斷樹木是不可能,但只是作為一次性消耗品來鋸斷狼牙棒的手柄,還是可以做到的。
拿著這把匕首,看著阿力發(fā)來的視頻中包裹的嚴嚴實實像做賊一樣的唐微微,傅司辰閉了閉眼,難道他真的看錯了人?他以為唐微微雖然有些手段,但還是個善良的人,可是如果她真的因為一些猜測就加害柳宛如,內(nèi)心該是有多惡毒!
傅司辰收起匕首,準備當面問唐微微。
從公司回到家,傅司辰問管家:“唐微微呢?”
“少夫人去醫(yī)院了?!?br/>
去醫(yī)院?是去看望宛如了嗎?如果是,那還算她有些良心。
“是去長德醫(yī)院了嗎?”
“不是。是去人民醫(yī)院了,夫人這兩天有些不舒服,睡不想吃不好,所以去醫(yī)院住院了?!?br/>
睡不著?恐怕是做了虧心事做噩夢吧!因為心中已經(jīng)相信是柳宛如破壞了道具,故意想害柳宛如,所以唐微微的每個行為聽到傅司辰耳朵里都自行進行了曲解。
“少爺,您要去看看少夫人嗎?”管家覺得這兩天唐微微的狀態(tài)真的非常差,人在生病的時候會格外脆弱,這個時候丈夫若能守在身邊會好的多。
“有什么好看的,不做虧心事就不會生病。”傅司辰冷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對阿力說:“準備好水果,去長德看看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