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楚青瑤一愣,立刻咬牙切齒甩了我的手:“想吃我豆腐……沒門!”
馮老太一開門就看見劉凱,就要將門關上,怒喊著:“你們怎么又來了,有本事就扒了我的房子,五百萬少一個子我都不干!”
眼看著門要關上,劉凱將門一撐。
“馮阿姨,你把門關上了,我們還怎么談?”
“再談也是那些錢?!瘪T老太這才作罷,轉(zhuǎn)身往屋內(nèi)走。
楚青瑤怒瞪我一眼,過去攙扶著她,“馮奶奶,我是青瑤,過來看你了?!?br/>
我則跟在后面走進去。
“我跟你們說,你們來歸來,我不會跟你們談價還價的,我身體不好,而且今天我兒子兒媳都回來了,我兒媳婦懷著孩子,你們說話規(guī)矩點。”
她引著我們進了堂屋,走進門我開始打量著整個院子,不好的直覺籠罩在四周。
啵啵也在我懷里一個勁的打哆嗦,果不其然。
“殷先生,感覺如何?”劉凱站在我身邊。
“這里的煞氣不是一般的強。”我緊皺眉頭,說不清那股厭棄感覺從何而來。
說話間,從偏房里出來兩個人,一個男人帶著眼睛文縐縐的,正扶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走出來,此人正是馮老太的兒子,朱子謙。
女人韓雪,是兒媳婦,面色很蒼白,像是虛弱之象。
進了堂屋,馮老太坐在主位上,他的兒子朱子謙坐在旁邊,兒媳婦韓雪坐在手邊。
劉凱在堂內(nèi)商量著賠款之事,我則在院子里溜達。
“劉老板,你要是早這么痛快,我們也就不用糾纏這么久了,這個錢也不是給我要的,是給我沒出生的孫子,養(yǎng)孩子也得花錢啊?!?br/>
韓雪笑了笑,握著馮老太的手道:“媽,我跟子謙在美國買了房子了,您不用擔心這些,而且子謙也說了他喜歡女孩,我也喜歡女孩?!?br/>
馮老太側(cè)目看了一眼朱子謙,也沒多少什么。
“我更希望是個兒子……”
堂屋內(nèi)一陣陣的歡笑聲,一副母慈子孝。
這個馮老太不簡單,這么點的小院子,尤其是在三線的小城市,挨著山腳,市場價也就值七八十萬。
她硬是撐到最后一戶,咬死這口肉。
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無可厚非。
我在院子里轉(zhuǎn)著,尋找著陰氣的位置,就在我抱著啵啵,往偏房走的時候,啵啵異常的害怕,甚至要尿我一身。
我將它放地上,推門走進那個屋子。
“哎!你們這些人,怎么亂進房間,那是我們的屋子,不能進!”身后朱子謙大喊著追了進來。
推門而入之后,我能明確的感應到,就在這個屋子里。
掃視了一圈家具,沒有一個陰魂,卻有著濃郁的黑氣聚攏在這個房間內(nèi)。
“你給我出去?!敝熳又t跑進來,想要趕我走。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襟,要朝著我打來,明明一個文縐縐的人,怎么就這么沖動。
我被逼著抬著頭,也就這一個抬頭間,看見房頂上正有個碩大的紅色印記。
“索魂??!”我驚愕著。
“放手?!眲P沖進來,將朱子謙擋開。
朱子謙氣惱的抬頭望著房梁,他自然什么都看不見,隨后指著我怒罵著:“你不要胡說八道,你算是個什么東西,在我家里指手畫腳,瞧你這幅行頭一看就不正經(jīng)。”
劉凱想為我辯解,我將他攔下,帶著笑意看著他。
“說我不正經(jīng),你這么一個文化人,怎么出口這么骯臟,到底是誰不正經(jīng)?還是說你是個假正經(jīng)的人?!?br/>
我終于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厭棄這里,正是這里的人讓我感覺像進了茅坑。
“我們家不歡迎你,給我出去!”他怒氣沖沖的指著門口。
“好啊,你這地方我巴不得走人。”
“還有劉總,五百萬的拆遷款就不用給了,反正過不了今晚,他們?nèi)胰硕嫉脝拭?,到時候安葬一下就夠了?!?br/>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屋內(nèi)屋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哪里來的騙子,敢說我的房子不好!”馮老太抄著拐杖就往我身上扔,被劉凱一把擋了下來。
“這位是江北名聲大震的殷先生,你們敢打他,是想要吃牢飯?”劉凱額頭上都冒出一身冷汗。
楚青瑤卻一臉為難之色,她走到我身邊道:“你說什么呢,是不是收了劉總的錢胡說八道?”
她抬頭朝著我看的方向看去,頓時驚嚇的尖叫出來。
“啊!有鬼……”說著她看向我,道:“殷先生,你是不是希望我也這么說?”
“請不要在這里賣弄你的迷信,馮奶奶一家人很好,你說慌之前打打草稿。”
韓雪蹣跚的走進來,扶著大肚子,看著我臉色難看的道:“殷先生,我們家速來沒有得罪你,不知道你為什說我家這些,而且我們家一直太平,怎么會喪命!”
我在仔細的朝著朱子謙、韓雪和馮老太看去,他們臉上黑氣蔓延,肩頭的三把火已經(jīng)消失,瞳孔暗淡無光,臉色發(fā)青,臉頰凹陷。
“奈何你們已經(jīng)是將死之相,而不自知,真是可悲?!?br/>
朱子謙看我越說越嚴重,當即怒發(fā)沖冠,揮著拳頭打了過來,我伸手一接,軟綿綿的毫無力氣。
順手將他手腕輕松一擰,他的胳膊當場脫臼。
“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馮老太悶頭朝著我撞來,被楚青瑤一把攔下。
韓雪還算是個講道理的人,她扶著受傷的朱子謙,臉色不悅但還是問道:“那就請問我們家究竟哪里不好?你要是說不上來,我就要報警了?!?br/>
“穿心煞?!蔽覄C著神色。
劉凱一點頭,看來是之前就找人看過了。
楚青瑤則是疑惑的問著:“什么?你別故弄玄虛,什么是穿心煞?”
我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直指對面的電線桿。
“這就是穿心煞,在你家門口有這樣柱形尖端的物體,住在這樣的宅子內(nèi)會破壞氣運,后果就是容易受傷弄損,或者婦人流產(chǎn)?!?br/>
“流產(chǎn)?”韓雪驚呼著,托著肚子笑起來道:“殷先生如果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幾百,但是沒有你這么詛咒人的。”
“你不信,那我就告訴你。居住之地離不開氣運,正所謂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人都是靠著這一口賴以生存。氣的流動必然產(chǎn)生氣場,而穿心煞會產(chǎn)生大量濁氣。沖擊住宅氣場,造成如弓箭攝入心臟一樣的惡果。輕則宅運不穩(wěn),財運差,重則影響身體健康,極易產(chǎn)生血光之災?!?br/>
我越說,韓雪的身體越發(fā)顫抖的厲害。
面對著馮老太和朱子謙我一點耐心都沒有,但是對韓雪這個羸弱的婦人,心存惻隱之心。
朱子謙摟著她,伸手指著我怒罵著:“如果照你這么說,我們早就永無寧日了,怎么還會在這個宅在住幾十年,活到現(xiàn)在!你空口白牙的詆毀我們,雪兒要是出事,我會告得你傾家蕩產(chǎn)……”
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原因,為什么會到現(xiàn)在才開始收繳人命,像是一網(wǎng)打盡。
難道……
“說不出來了吧,你這樣四處騙錢的人,我早就見識過來。再不滾出去,我就叫警察了。”
“殷三生,你也太過分了?!背喱幎逯_,拉著我要往外走,“你趕緊走吧,別拿鬧出人命開玩笑……”
人命,除非是……
是了!
我怒視著母子兩,在院子里大叫大喊,一副撒潑的樣子,直指大門的屋檐。
“有沒有你們心里最清楚,不然也不會在入門處的屋頂上鑲嵌漢白玉,五帝古錢,這正是破解穿心煞的辦法?!?br/>
“猜的沒錯的話,一切已經(jīng)在兩年前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