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倒也安穩(wěn),自從黎清唯上次那樣鬧騰了一番,展示了自己母老虎的形象以后,整個王府里,上上下下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原先一些勢利眼子的,現(xiàn)在見了她,也都是繞道走的。
看見那些人面上看不慣她,又干不掉她的樣子,黎清唯心里別提是有多爽了,不得不說,在氣死人不償命的這一領域上,她的造詣也可謂是爐火純青了。
原本祁允就是不來她這春華殿的,如今更加是兩人再無交集,連個照面都打不到,而黎清唯也是樂得清閑,古人還有云呢,“伴君如伴虎”,而祁允就是那喂不熟的白眼狼,所以這句話也可以這么說,“伴祁允如伴豺狼”。
想她黎清唯可是心里掂量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雖然愛美色如她,但是這美男誠可貴,生命價更高,于是啊,祁允這朵帶刺的玫瑰,她就不去舍命沾惹了。
她現(xiàn)在的想法還是挺簡單的,就想著在這王府里吃好喝好穿好,錦衣玉食,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的攢錢金銀錢兩,等以后找個合適的時機,跟祁允那個小王八羔子好好說道說道,給她一紙休書,反正她也不受待見,以后各自離散便好,省的相看兩相厭。
然而人同在一屋檐下,還是少不了來來往往的交集,這不,過兩日便是他身邊那個看的比夜明珠還珍貴的吳美人卿卿的壽辰了,黎清唯其實一直覺得這小三的名字還挺蠢的,什么卿卿,還親親呢!
“王妃,還有兩日便是吳美人的壽辰了,奈奈還是按照前兩年的慣例,送一柄城東魏師傅打造的珠釵吧,只是這樣的話,咱們今日就得去城東交代款式花樣了,若是再晚一些時日,怕是要來不及了?!蹦文沃垃F(xiàn)在這個換了性格的王妃,斷然是記不得這樣的事情的,于是便趕緊提醒她。
“送什么禮?她一個小三?你哪見過小三過生日,我一個原配還要舔著臉給她送禮的?還有,那什么珠釵的,打造的話,是不是得花許多錢呢?”黎清唯才不屑這巴結小三,阿諛奉承的可憐行徑呢。
“是得花上不少的銀兩,城東的魏師傅手藝是頂好的,就連宮里娘娘們的珠釵,也是從他那里打造的,自然是比尋常師傅的貴上許多?!蹦文未鸬?。
“這么貴?便宜的尚且我都不想送,還讓我花這么多錢去給她買禮物?她臉夠大的呀!”黎清唯最近在清點財產,想著過兩年與祁允掰了,她就去買個豪宅,再開家妓院,這可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呢,在現(xiàn)代社會實現(xiàn)不了的抱負,在這西卞國倒是有可一試。
到時候,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了,她就只等著數(shù)錢了,日后自己逍遙快活,養(yǎng)幾個小白臉,總好過在這里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說不準祁允這么心狠的人,哪天腦子抽筋,把她的小命給斷送了,那可就一點都不美好了,得不償失。
“不送不送!”黎清唯拒絕的一清二楚。
“可是王妃,往年吳美人的壽辰,王爺都會大肆操辦的,您若是空手前去,王爺又該不高興了。”奈奈可是知道的,這吳美人的壽辰,就是每年王府里頭等的大事,江夫人柳夫人都是恨不得將整個上京城給買下來,送給吳美人呢,王妃若是一點表示都沒有,肯定是不好的。
“他不高興,關我什么事?”黎清唯還是態(tài)度堅決,“不過……你說的那個什么城東的魏師傅?我們要是去城東的話,定然是要出府的吧?”她還真是大意馬虎過頭了,來了這破西卞國這么些時日了,她還一次都沒出過府呢!
王府的景象不錯,但就是不知道王府外面的景象,會是怎么樣的,會不會很熱鬧?會不會偶遇一些什么文人騷客,風流才子的?這么一想,自己還真是不能錯過這絕佳的機會。
“是啊,王府在吳美人壽辰的這前后幾日,大門都是暢通的,就是為了各位夫人方便去城外給她挑選禮物?!蹦文谓忉?。
“這吳雙卿,做小妾做到這種地步,還真是風光無限了,你們這王爺也是,寵妾滅妻也不是這么玩的吧?這么喜歡那卿卿,怎么不讓她直接做臨王妃算了。”黎清唯聽見祁允對吳雙卿這么好,心里便是一酸,不是因為爭風吃醋,而是因為羨慕,羨慕她可以有這么一個人,無微不至的對她這般好,若是也能有這么一個人,待她這么好……
“王妃,奴婢心里也是難受,王妃您受的委屈,可真是太多了,若是相爺和夫人早知道把您嫁過來,您會這般受苦,他們才不會這么做呢!”
“相爺和夫人?那是她…我爹媽嗎?不不不,我父親與母親嗎?”說起來,她還沒見過這個古代黎清唯的父親母親呢!
在現(xiàn)代社會,自己從小便是沒有爸爸媽媽的,自有記憶起,便是寄養(yǎng)在姨媽家里,姨媽從來都不喜歡她,上了大學之后,更加是斷絕了對她的經濟上的接濟,于是自己只能一邊上學一邊打工,努力交學費。
只可惜與所有的瑪麗蘇劇情不同的,是她這個可憐女主,并不是什么學霸,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學渣。
所以對于親情,她一直都是很排斥的,也是很陌生的。
“是啊,王妃您還是奈奈的小姐的時候,那才是您最快樂的日子,小姐開心,奈奈也就開心,只是嫁到王府,便是整日愁容不展了……所幸,王妃您現(xiàn)在也想通了,慢慢開心起來了,奈奈希望王妃一直都能這般,王爺他……他不值得您這般死心塌地?!蹦文慰偸沁@樣,說點什么事情,總喜歡情緒到位,這不,又是淚汪汪了。
“好了,好了,奈奈,你以后不許這樣了,開心點,我以后也都會開開心心的,至于祁允,咱們只當他是陌生人便好了,不用管他?!崩枨逦ㄒ贿厧椭文螌⒛樕系臏I痕擦干凈,一邊還不忘安慰她。
“奈奈,別哭了,咱們趕緊收拾一下,出城去吧,我早就出去逛逛了,老是待在這王府里,我都快要被悶死了?!崩枨逦ㄏ胫R上就能出去玩了,便多了一份期待的欣喜。
……
某腹黑王爺?shù)臅俊?br/>
“扣扣!……”一陣敲門傳入耳中。
“進來!”富有磁性的嗓音里,總是帶著一份胸有成竹的淡定和云淡風輕的閑適,這便是祁允了。
“王爺!”陵光拱手一禮。
“怎么樣,吩咐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祁允沉聲問道。
“王妃的確,是有些不對勁?!绷旯獯鸬?。
“哦?她又做出什么駭人聽聞的大事了?”自從上次在小花園見到黎清唯,他就覺得,與往日有些不同了,還是原來的長相,只是卻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性格,談吐,就連神情和眼神,都與從前有很大的不同,完全是另一個人,他這人一向謹慎,能夠坐到他現(xiàn)在的位置,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點。
“倒也沒有做什么,就是王妃她說……”陵光有些難以啟齒,雖說他也是很清楚,他這位王爺,對于王妃,一向都是沒有什么感情可言的,但是王妃那些話,還是有些過分疏離。
“說什么了?有話就說,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吞吞吐吐了?!逼钤誓樕纤朴袘C氣,更有些許的不滿。
“王妃說從此后,與您便是陌生人了,井水不犯河水,您的喜怒哀樂,于她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不會在乎……還說,……”看見某腹黑王爺順便臉也變黑了,陵光不知道自己這番坦言相對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
“還說什么了,但說無妨!”祁允聽見這些話,心中沒來由的火大,從前那樣順從著自己的一個人,口口聲聲說喜歡著自己的一個人,如今居然可以這么冷漠相對,難不成她以前的那些小心討好,都是佯裝出來的不成。
“還說您這般寵妾滅妻到如此極致的王爺,實在不值得她死心塌地……”算了吧,一股腦全部說完吧,要是他藏著掖著,沒有說完的話以后被王爺自己知曉了,就該治他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了。
陵光也是為難,像他一介武林高手,跟隨王爺是為了護他安危,祝他成大業(yè),正社稷,如今這樣被卷進他們的夫妻瑣事中,還真是尷尬的很呢。
“啪!”靜謐的空氣,頓時就被某王爺手中的毛筆折斷的清脆聲打斷。
“好了,陵光,你先出去,對了,她不是要出城去嗎?找兩個人繼續(xù)盯著,行事干脆一點,不要被發(fā)現(xiàn)了,這點小事,你就不用親自去做了?!?br/>
“是!王爺!”陵光退下,此時書房又恢復了一個人的靜謐。
于是這某王爺,緊緊的盯著眼前,雙眸中多了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狡黠,似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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