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林子恪將自己在晉陽城里的經歷一一說給林孝倵聽,林孝倵兩只眼睛竟是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看,生怕錯過了一點點的細節(jié)。
林子恪直說的口干舌燥方才把自己的經歷說完,剛想告退。
林孝倵便道:“賢侄,你回去便將晉陽城防畫一張詳盡的地圖,明日一早便就呈上來吧!”
林子恪聽了這話,心里便就惱火起來,自己剛剛從晉陽城里回來,還沒有顧得上休息,這個皇帝竟然就不讓自己歇息一個晚上,竟是連夜就要自己畫出城防圖?而且,歐陽宗瑋的死活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陰謀呢!
大概林子恪也看出了林子恪面上的隱隱的憤怒,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過心急了些,便干笑幾聲,道:“賢侄,你看,方才是我太過心急了些,你先回到營帳歇下吧,這城防圖的事情,咱們改日再說?!?br/>
聽了林孝倵這番話,林子恪心里方才感覺舒服了些,道:“皇上有命,微臣孰敢不從?明日此時便就將城防圖呈與陛下,微臣告退。”說著,便就施了一禮,自顧出門去了。
這里,林子恪前腳剛剛出門,徐子明后腳就趕來了,他那天向林子恪吐露了歐陽宗瑋的死訊,現(xiàn)在,林子恪回來了,他實在是怕林子恪把此事向林孝倵提及,這才急急忙忙來談談口風。
“微臣徐子明叩見皇上!”徐子明一進門就快走幾步,跪下磕頭道。
“徐愛卿請起?!绷中棇π熳用鞯纳朴谂鸟R逢迎倒是異常喜歡,他的話總是能說到自己的心坎里,比起趙子空的魯莽和林子恪的冷漠,林孝倵反而是異常喜歡徐子明的拍馬了,這,恐怕也是人之常情了吧。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徐子明見林孝倵見到自己依然是以前的那副樣子,就知道林子恪并沒有將自己知道歐陽宗瑋死訊的事情告訴林孝倵,而且,他此番回來,無疑是對大永朝有莫大的幫助,是以此時向林孝倵現(xiàn)行賀喜一番。
“喜從何來啊?”永皇帝林孝倵端起面前的明黃色茶杯,悠閑地播弄著上面的茶葉,品了一口,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道。
其實,徐子明哪里不知道這個皇帝又是在故意要自己稱頌了?便就趕緊道:“微臣聽說林將軍今天回來了?”
“正是!”林孝倵將手里的茶盅放下,笑瞇瞇的答道。
“所以微臣才來賀喜??!”徐子明又趕緊跪下身子,道:“林將軍此番回歸必是帶回了晉陽城的詳盡城防情況吧,這便就是上天要讓萬歲爺您拿下這千百年來的兵家頭疼之地,名揚千古,成就千秋大業(yè)??!如此,還不當可喜可賀嗎?微臣再次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孝倵終于禁不住哈哈大笑了,這番話自己雖是曾經想過,可是,從徐子明的口中說出來竟是感覺那般的順耳好聽,登時禁不住好好賞賜了這個徐卿家一番,又道:“徐愛卿,明日此時,我命林子恪將晉陽城防圖呈上來,你叫了趙愛卿一起,咱們商討一下進攻晉陽城的大事。”
“是!微臣領旨!”徐子明又磕了個頭,弓著身子緩緩的退出去了。
林孝倵長長吐了一口氣,三員大將,仿佛只有從徐子明那里他才能找到帝王的那份尊嚴,他又皺皺眉頭,等到建國穩(wěn)定以后,恐怕自己也要做那些“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了,那么,林子恪必定是第一個對象,趙子空嘛,倒是可以給他留一條生路,畢竟他還沒有對自己不敬吧,他的嘴角浮起一絲陰險的淺淺的笑,令人毛骨悚然的那種陰暗,畏懼。
忽然,他向彈簧一般從龍椅上彈起來,今晚他還要去皇妃林燕那里呢,這個林燕不知道從哪里得來了靈丹妙藥,竟是讓自己干起那種事情來絲毫不覺得勞累,問她他有時終不肯說,自己只好夜夜去她那里了,眼見天色漸晚,林孝倵又是禁不住想起了林燕的柔美的胴體……
且不說永朝這邊的軍事部署如何,卻說他們君臣只是布置了一天之后,林孝倵便就迫不及待的宣布發(fā)兵的消息了。幾十萬永朝大軍浩浩蕩蕩向晉陽城里進發(fā)。
“爹!”張嘉瑩面色匆忙的沖進張慶的房間,道:“邪教今天竟是大舉進攻來了!他們等待了這么久,怎的會突然便來進攻呢?”
“這個,”張慶皺皺眉頭,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竟然是突然進攻……”
“張將軍,為何邪教竟是在林南‘出走’僅僅兩天的功夫就打過來了?”
這個異樣的聲音引起所有人的主意,張嘉瑩含怒的眼睛憤憤的掃來,觸目之處是一個粗髯大漢,她想起來,知道他是那天敗在林南手下的那個大漢,竟是投到爹爹帳下了,她的詢問的目光向張慶掃去。
“哦,”張慶見了女兒的眼光,道:“秦忠良是日前才投到我軍帳下,他武藝也算出眾,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我便給了他偏將的職銜?!?br/>
張慶頓了一頓,道:“嘉瑩,爹爹覺得秦將軍的話卻是也不無道理?!?br/>
“爹!”張嘉瑩隱隱覺得爹爹的話好像也是對的,可是,她的內心深處不敢去思考這個問題,她怕那是真的,她的南哥,難道真的是邪教的奸細嗎?她搖搖頭,不!
“嘉瑩,”張慶自然是理解女兒的心境,道:“這個問題倘使是真的,那么,林南掌握了我晉陽的一切城防事宜,我晉陽的守城可就……”
“唉!”張嘉瑩暗暗嘆了一口氣,算是默認了爹爹的話,道:“那……”
“晉陽的城防,我看要重新布置了,我已經叫各位偏將軍去布置了,大約需要半天的時間,晉陽城的城防就應該是換過一遍了。秦將軍,你再到女墻那邊看看他們布置好了沒有?”
“是!張將軍!”秦忠良答應一聲便就告退出去了。
“爹,倘使南哥,這,真的有用嗎?”看著秦忠良的背影,張嘉瑩小心翼翼的問爹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