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最后一章。明天,第二卷開啟?。?br/>
“有沒有什么情況?”
回到賓館后,石建見姚羽軒一臉抑郁地站在走道邊上,湊上前問道。
“沒啥大情況……”姚羽軒還是一臉抑郁。
“你這臉色跟一周拉屎都拉不出來一樣?!瘪R順炎走樓梯走上來,毫不留情面地吐槽。
“唉……”姚羽軒嘆了口氣,“剛才有幾個小姐上來攬活兒……”
姚羽軒是李魋的心腹之一,風月場中的事情,他見得多了,這小半年李魋和聶揚的勢力和諧相處,聶揚手底下的弟兄也沒少去李魋的“認屁股一條街”瀟灑,久而久之,這兩幫都混得挺熟,聶揚還知道姚羽軒雖然在風月場子里呆了那么久,但至今還是個雛。
所以姚羽軒這話剛說完,聶揚立即補上一句:“怎么?難道你看上一個小姐,結(jié)果囊中羞澀,所以這幅表情?”
“唉,這怪哥,剛才出去時光塞給你槍了,忘記塞錢給你?!笔〒u頭晃腦地嘆氣。
“操你大爺……你們能聽我說完?”姚羽軒一臉便秘的表情更濃了,“媽的,那幾個是小姐?小姐是尊稱了!完全就是阿姨啊我日……而且他媽的那幾個阿姨被老子打發(fā)下去,還一步三回頭,還有一個跟老子說她可以不收費免費讓老子來一次,我操她二大爺!”
聶揚:“……”
石建:“……”
馬順炎:“……”
三人面面相覷,一陣沉默后,三人都爆發(fā)出一陣大笑,直笑到直不起腰。
“操,一群牲口。”姚羽軒火了,黑著臉走回房間,走到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占了張床倒下就睡。也不問石建帶著聶揚、馬順炎出去見人切口的結(jié)果。
其實問不問也沒差別,反正他莫名其妙被卷入了陳才捷那件事,一時半會也回不了福建,況且福建不是他老家,大不了被逼急了,他再坐車回東北老家就是了。
“揚子,去告訴你那小女朋友和那個姓江的小妞;晚上可以睡個好覺,明天再做打算,陳家的狗,這會應該順著一些蛛絲馬跡,摸到閩西或者閩北了。要摸到汕頭還沒那么快。”石建說罷,也去洗臉了。
小女朋友?石哥,你是指林大藝術(shù)家?唉,承你吉言吧。
聶揚心中嘆息,然后去敲了敲兩個妹子的房門,告訴她們晚上好好睡,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都沒關(guān)系,危險暫時過去了。
緊接著,聶揚掏出自己的手機,待馬順炎洗完臉也去睡覺后,他鉆進衛(wèi)生間,迅速地按出一個號碼。
那是一年前,林敬言留給他的那本黑色筆記本,最后留下的號碼!
現(xiàn)在卻成了聶揚的救命號碼。
林敬言去年過年,根本沒回下沙鎮(zhèn),也許久沒有聯(lián)系聶揚了,聶揚不知道這個被他當做親哥來看的男人,到底是死是活,打這個號碼,完全是死馬當作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
幾秒后,電話接通。
“誰?”林敬言的聲音!聶揚一聽就聽了出來!
“哥,我是揚子。”
“你出事了?”林敬言曾經(jīng)囑咐過聶揚,出了危及小命的事就打這個號碼,此時,聶揚打了這個號碼,肯定處境不會好到哪里去。
“我得罪了閩東的話事人?!甭檽P語速飛快,“我把他孫子打廢了?!?br/>
“好小子?!绷志囱栽陔娫捘穷^笑了,“現(xiàn)在人在哪?”
“廣東汕頭。我不是一個人在跑路……還帶著其他人?!?br/>
“嗯,知道了……你們離哥哥挺近,明天來廣州城,這里絕對安全;哥哥給你們一個安身之處。另外,這次過來幫我吧。詩雨去年聯(lián)系過我一次,說你現(xiàn)在是我?guī)煹芰??!?br/>
“嗯,好。”聶揚也不知道林敬言在廣東到底做些什么,只是滿口答應。
他知道,林敬言無論如何不會害他。
“記好,明天到了廣州城,攔出租車,告訴司機去黃埔開發(fā)區(qū)。然后問路,找到‘明記牛雜店’,對,就是牛雜店,不要問為什么,我會在那里安排好,最遲兩天,哥哥就去見你一面?!?br/>
林敬言說罷,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聶揚長呼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現(xiàn)在并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是不管怎么樣,既然林敬言說廣州城絕對安全,那就是絕對安全。
等著吧,陳天勤?閩東的話事人?呵,老子打了你的孫子你就這么大張旗鼓的給老子下江湖追殺令,老子一定會活得好好的,最后殺回去!
“揚子,你在跟誰打電話?”
石建在衛(wèi)生間外敲了敲門,他睡得很淺,聽到聶揚在衛(wèi)生間里說出的說話聲便翻起來了。
“跟我哥?!甭檽P打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走出來,然后拍了拍石建的肩膀:“石哥,我們明天進廣州城?!?br/>
“去那里?你已經(jīng)有計劃了?”石建一臉疑惑,他可也沒想好接下來怎么辦。
“算不上計劃,投奔我哥而已?!甭檽P笑笑。
“投奔?你哥?你哪來的哥?”石建更起疑了,“可靠嗎?”
“不是親哥??煽浚^對可靠?!甭檽P又笑了笑,“休息去吧,石哥,別那么警覺了,好好睡個覺,這幾天最累的還是你?!?br/>
“操你大爺,算你小子有點良心,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石建笑罵,此時的他,確實露出了一點疲態(tài)。
翌日。
石建足足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來,他起來的時候,其他人都吃過早午飯了,給石建留了兩碗粥,石建也不客氣,哧溜哧溜喝掉兩大碗粥,然后帶著一行人去了汕頭的長途汽車站。
石建身上可沒有身份證,別說他,其余五個人都沒有把身份證帶在身上,不過這點小事難不倒經(jīng)驗豐富的老江湖石建。
很快,石建在擁擠的人群中,找出一個倒賣車票的黃牛,討價還價半天買了六張當天去廣州的車票,沒辦法,石建身上并沒有帶很多錢,就這兩天,花銷頗大。
一小時半的車程,聶揚一行人終于是到了廣州城。
下車,出車站,六人口袋里都是空蕩蕩的,一張紅色的毛主席都掏不出來,這下攔出租車去黃埔開發(fā)區(qū)的打算落空,只能徒步走去。
石建沒來過廣州城,聶揚、馬順炎、姚羽軒、江子芊也沒來過,聶揚正準備去問路,卻被林沫橙攔住,然后林沫橙很嫻熟地走在最前頭,穿梭在廣州城的大街小巷,半個小時后,就帶著一行人進了黃埔開發(fā)區(qū)的范圍內(nèi)。
“橙兒你來過廣州城?”聶揚驚訝。
“小時候來過幾次……你忘啦,我都說了老家不是在福建?!绷帜鹊?,“不過明記牛雜店……這個地方我不知道呢,只能問路了?!?/P>